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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後面山坡是片果園,那裡有個防空洞,是我的秘密基地,收藏不少探險覓得的寶貝。猛看見,有個人蜷縮躺在裡面,我嚇了一跳。聞得濃濁呼息聲,我壯膽上前觀視。是個頭髮短短的年青男人,臉色潮紅嘴唇發白,全身又髒又破,像死人般動也不動。聽見聲響,他努力撐開眼皮,瞪著我,試圖要爬起來,虛弱喝斥:「你是誰?」
「我叫阿青,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
「還有別人……」他臉色呈痛苦,既不安又吃力。「看到我嗎?」
「我阿嬤來果園工作,會來這裡拿工具。除此之外,別人不會來。」
他歛去防備兇態,扶著腿慢慢後退,靠牆虛軟坐著。「水,我快渴死了。」
「下面有山泉水,你等一下。」
我拿空保特瓶去裝水,順便摘了二粒水梨,靠近才發現。他褲子割破沾染血跡,右腿有傷口,已呈化膿潰爛趨勢。「大哥,傷口發炎了,看你臉色應該在發燒。不趕快擦藥治療,得了破傷風,代誌大條就麻煩喔!」
他咕嚕咕嚕一口氣喝掉半瓶水,抹下嘴說:「也不怕你知道,我正在跑路。你敢說出去,我就……」他耍狠,作手勢往脖子一抹,接道:「你家有什麼藥,隨便拿些來。」
我沒被嚇到,據實說:「我阿嬤常採植物當菜炒、做粿吃,也拔草根燉雞給我補。她超厲害喔!我受傷流血時,她都用草藥,敷一敷,很快就好了。你的傷口雖嚴重,我有把握能治好。你先吃水梨,我去幫你找草藥,順便帶吃的。」
話落,我轉身要走。
「等一下!」他急急叫著,瞪著驚疑的眼神,「你該不會……」
「大哥!要做抓耙仔,我剛剛幹嘛去拿水。老實告訴你,我二舅有很多很多,像你這樣的朋友。都說我的嘴吧,比那些臭雞掰還緊,有什麼事都嘛叫我去跑腿。」
「看袂出,你應該沒幾歲吧,膽迦呢大粒,擱迦呢有氣魄。」
「暑假過了,我就要唸國中了ㄟ!」
「對了!我這裡也在痛,不小心撞到,你過來看看。」
他邊說邊解皮帶,很吃力要褪下長褲。我莫名興奮起來,很熱心趨近想幫忙。
坦白說,我的膽子不小,做偷雞摸狗的勾當從來不會緊張。
惟獨看見男人那話兒,莫名其妙會興奮又緊張。
他穿件黑色子彈內褲,可能多天沒洗澡,隱隱有股尿騷味。
「我叫阿俊,累到沒力了。」他用力喘著說:「你幫我脫下,看看懶叫。」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朗啵萬福利。
我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著雙手,屏息扯住鬆緊帶,目不轉睛看著,隨著內褲往下滑,體毛愈露愈多,黑猖猖的濃密草叢。棲著一隻軟弱無力,好像豆條的小鳥,垂頸守著卵蛋。陰影籠罩洞裡,仍可見表皮有處翻紅,怪不得會無精打采。
「攏系查埔免見笑,抓起來才能看仔細。」他說得很坦然,完全麥見笑。
正中我下懷,竊喜著輕輕揑著他的懶叫撥弄懶葩。為了確保檢查沒漏失,我還將包皮褪下審視。
驚喜的是,軟屌慢慢膨脹起來,尺寸從大姆指形態變成粗硬的臘腸。
龜頭不再蒼白,像荔枝般鮮紅。
「哇!阿俊哥!懶叫變好大支喔!這樣不會痛吧?」
「不要碰到傷口就好。這二天,我還以為傷到筋,幸好還會硬。」他毫不扭妮。
我中了特獎,玩了片刻,才把內褲穿回去。「我檢查得很清楚,擦傷溜皮很嚴重,不抹藥懶叫恐會爛掉。阿俊哥!這裡不會有人來,你放心休息,我去採藥拿吃的。」我很快找到草藥,再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回屋裡。
外婆在睡午覺,我快手快腳,把食物、米酒、毛巾、毛毯、藥物等,通通塞進大背包,片刻不歇折返防空洞。夏日午后,艷陽高照。沿途蟬鳴喞喞,不見人跡。這麼來回一趟,我跑到滿身大汗,雖然毫不耽擱,還是耗去不少時間。阿俊哥睡著了,我把他喚醒吃東西,再用濕毛巾幫他擦臉拭身,還把內褲脫了,揉著他的體毛、懶葩,仔細擦了二遍。
等到揉動包皮擦龜頭時,他身軀顫了顫,懶叫立刻勃起。
為飽私慾,我靈機一動說:「阿俊哥,內褲髒了會感染,不穿比較通風較快好。」
「阿青!」阿俊哥揉著我的頭說:「好加在遇到你,這世人,我不會忘記你。」
我將藥草搗碎,提醒道:「阿俊哥!現在要消毒傷口,會很痛,你要忍忍喔?」
阿俊哥灌了二口米酒,耍氣魄,很勇敢說:「來吧!」
我用碘酒,快速清理傷口。
他強忍刺痛,直到纏上紗布,都沒啍半聲。「你手法很俐落,草地郎中喔!」
我說:「每天換二次,很快就會結疤,就沒事了。」
「ㄟ……」阿俊哥猛皺眉,「剛剛涼涼的,今嘛陣陣刺痛?」
「藥性沁入肉裡面,會持續大約半小時,最後會變癢癢的。」
「喔!」他眼瞇瞇、嘴吧噘成雞尾錐,旋即擠眉弄眼,顯然在忍痛。
「懶叫那麼脆弱又敏感,一定很痛。阿俊哥,你等一下!」
我跑出去把毯子鋪到果樹下,再轉進來。「我扶你去曬太陽,藥性發揮比較快,就不用忍那麼久。」
待阿俊哥躺平,下半身曝曬在陽光裡,濃密體毛閃閃發光,懶葩飽脹誘人的溫柔。
害我就想摸一把,躺下去說:「阿俊哥,你硬是了得,懶葩不比甜梨小ㄟ。」
阿俊哥像牙疼般在吁氣,眼裡帶抹邪氣說:「你想不想摸?」
我驚喜不已,愛呷假謝意說:「剛剛幫你擦洗時,軟彈軟彈,感覺蠻好玩的。」
阿俊哥眼光晶晶亮,熱切說:「那你邊摸,順便幫我打手槍。」
「打手槍?!」我聞所未聞。
「噢!像你先前那樣,把包皮套上套下,讓龜頭跑出來,但別碰到傷口。」
「喔,原來是擼懶衰。」我開始雙手齊動,玩著他的懶葩,小心套弄包皮。
「阿俊哥!大雞巴硬梆梆,很強耶你。我這樣弄對不對?蠻好玩的,你會不會爽?」
「噢~嘶……不錯、不錯!」阿俊哥的大雞巴定喀喀,龜頭在陽光下更顯艷紅,不時還會流汁出來,又滑又亮,大大粒像極了紅肉李,害我猛嚥口水。幸好他閉著眼,眉頭忽皺忽展,嘴吧很會叫春。「這樣很舒服,腿也不那麼痛了……阿青!弄快點,愈快愈爽……」第一次搓套大鵰,我才知「邪名」叫打手槍。為了不碰觸到傷處,我很小心套弄。只見龜頭忽現忽隱,還真像烏龜探頭探腦的模樣;龜嘴噘噘像小嘴吧,不時會吐水,還真可愛吶;懶葩軟軟垂臥,捏揉起來超舒服,感覺像在捄麻糬;睪丸轉來轉去,有時還會跑不見,比玩彈珠還有趣。我愈套弄愈有趣,手酸了就換手。
阿俊哥舒服到都忘了腿傷,想必爽歪了。
我亢奮到下體硬脹難受,還真想掏出來打打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爽快。漸漸地,手中的硬物感覺更炙熱,頭部膨塞塞變更大個,紅艷艷強烈吸引食慾,我真想含看看。驀然,阿俊哥顏面扭曲,仰高下巴大吼,肚腹劇烈收縮,大鵰猛猛抽搐,突見白線噴出。我措手不及,忽感右眼睜不開,燙燙黏黏,又一股噴到……
從此,我認識了潲膏!
接下來數日,我最期待換藥時間,阿俊哥會順便叫我幫忙擠牛奶。
只可惜,假期很快結束了。「我媽下午就會來接我。阿俊哥!我無法再幫你了。」
「傷也好得差不多,我也該離開。阿青!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以後,我只有假期才會來。但等長大後,我會來跟外婆一起住。」
我沒見過祖父母,叔叔或姑姑,聽說移民國外去了。
外婆一手把我帶大,直到國中,我媽才來接我去同住。
新家在大城市的大廈裡,我受到門禁森嚴的保護,隨時可以鳥瞰美麗的中庭。現代化的一切,便利又美好。偏偏,我融不進冷硬的都市叢林,午夜夢醒常常有種錯亂,以為自己被綁架了。更糟的是,我覺得自己像金絲雀,患了嚴重的思鄉病。我是鄉下野孩子,寧願流連在樹林裡邂逅大自然的驚艷,也不願血脈賁張在刺激的電玩世界尋找虛擬寶物。
我無時無刻都在懷念,山坡的青翠明媚,想念外婆的幽默另類。
所以每逢假日,我會迫不及待連夜往鄉下跑。
我有三位舅舅,外公逝世前把名下土地分成四份,還貼心留下一塊畸零地給我媽。
兒子分家後,外婆仍然住在老屋,堅持自己打理日常一切,不願去麻煩住在左近的兒媳們。
她有個很客家味的名字,黃柳妹,也是我唯一會講的客家話。
每次知道我要去,外婆總是不畏辛苦,準備滿桌好料等著。再欣慰看著,我狼吞虎嚥的饞樣。
對我而言,那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幸福,無可替代的專有。
「你離開以後,阿嬤以為,你會像阿明他們一樣,愛呷漢堡咧!」原來,外婆擔心我會歸降在速食文化裡,揚棄慢工出細活的傳統手工。「阿嬤!我根本走麥開卡,心一直都在這裡哦。漢堡甲妳做ㄟ粿,懶叫比雞腿,妳怎能對自己沒信心呢?」再粗俗的俚語,外婆都不會介意。她很傳統但不頑固,更樂於學習新事物。
「乖孫仔,教阿嬤打電腦。」外婆以退為進,成全我的夢想,送了第一台電腦。
小六那年,大表哥的電腦不給碰,我根本還不會,於是和外婆一起去報名上課。
當然,舅媽們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別具用心,光明正大的寵愛。大家都知道,黃柳妹總共有9個內孫,卻從來不掩飾,對我這個外孫的偏愛。如果對照我跟我媽的關係,那麼緊繫在我和外婆之間的那條無形的線。不單單是血緣能解釋,更包含了共同的信仰,一種彌堅情感的催化劑。以前,每天清晨我會去菜園幫外婆採收蔬菜,遇假日還會一起到市場么喝販賣。這是我們祖孫倆多年的嗜好,既能運動又有錢賺。一開始我覺得好玩,漸漸玩出興趣,無形中為我未來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但在談到我的工作前,必須強調的是,外婆有雙巧手,從醃菜到糕點,從不墨守成規。她喜歡創新,常常變出許多不同的口味。我來者不拒,怎麼吃都不膩,這也是我受寵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外婆的內心懷著一份歉疚。因為小兒麻痺後遺症,我的雙腳長短不一。走路看不出,但跑步會出現微跛現象。無論我如何不介意,外婆還是耿耿於懷,認為都是她照顧不周造成的。或許她想彌補,在我大三那年做了一件重大的決定。
外婆把名下土地拿去農會抵押,貸得一筆款項,準備經營最熱門的行業。
她說:「這塊地是恁阿公留給我的,可說是我的根,說什麼我也要保住。」
原來,二舅敗光分得的家產後,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把腦筋動到那塊地上。
我明白外婆護地的苦心,想不到的是,她會把地過繼到我名下。「好幾佰萬實在太重了,阿嬤老了根本揹不動,想來想去,當然丟給你囉!」她意圖以笑話掩蓋。可恩情如山,我無以為報,只能趁課餘將所有心力投注在規劃設計。
「你為何不阻止?」我媽一得知,馬上跑來質問。「阿嬤都六十多了,好幾佰萬不是幾佰塊。你又不是小孩子,讓你就近照顧,你卻跟著老番巔,完全不把錢當回事?」
我說:「學以致用,阿嬤是在幫我ㄟ?」
她說:「你的未來,媽都規劃好了。趁現在還來得及,你快去跟阿嬤講,要她把錢放在媽這裡。現在投資型保單正夯,不但可以生財,還能避稅,錢滾錢不出幾年……」
「媽!」我打斷道:「妳是關心阿嬤,還是關心她的錢?」
「古亦青!」我媽生氣斥喝道:「我是你媽,這麼辛苦賺錢,不都為了你嗎?」
「阿嬤有那麼好的手藝,既然想創業圓夢,妳身為女兒不幫忙就算了,何必……」
「我培養你上大學,你用這種態度回報我?」
「如果妳指的是學費,以後我會連本帶利還妳!」
「愈來愈不像話你?媽答應讓你來唸這種爛學校,可不是要教你來氣我的!」
「一直以來,妳不是嫌阿嬤俗氣,動不動就像老師訓學生,不是嗎?」
我無意頂撞我媽,但為了維護外婆,我不會向任何人,妥協半步。
更重要的是,我媽看衰農場,我偏要爭口氣把農場做起來,才能堵住她的嘴吧。這一點,我和外婆有共識,我們希望在穩定中求壯大。初期,我的構想藍圖裡,儘量利用土地上既有的資源,賞玩以花卉為主,湖畔垂釣為輔。美食強調當季新鮮食材,輔以口味獨特的傳統點心。住宿則有小木屋,以及神話為主題的景觀房間。
一切如火如荼在進行,我大四時,『亦青ㄟ阿嬤.花園民宿』正式對外營業。
出乎意料的順利,靠著口碑相傳,每逢假日,園裡人滿為患,訂房率排到半年後。
但是,平日來客率過低是項隱憂,必須想辦法補強。
我打電話給我姐,明徵詢暗請託。
她立刻以行動支持,訂了好幾梯次的研習會。
沒想到,我媽也跟進,花園遂變成重修親子關係的媒介。
事情接近圓滿,我課業工作兩頭燒,急需一名肯吃苦的全職園丁來分勞。
當然是具備園藝知識,而且有經驗更好。
這時候,上帝派來特使。
「名擱真好聽,叫揚晨風啦!45歲的大男人,無某無猴,兩手空空。吼,我生目睭毋目看過這款ㄟ郎。邋邋遢遢揹著包袱,就這樣大搖大擺闖進來。包袱ㄟ?」
外婆的聲音經過電波傳送,慣常的沉穩裡多了一股飛揚的竊喜,好像他鄉遇故知,不僅凸顯那包袱比名牌皮箱更有價值,還傳神描繪出一個落魄但不失志的影像,強烈引動我的好奇心。但她興致高漲,話頭一開落落長,麥輸講古。我也聽得很開心,當然要豎起耳朵,免得遺漏最精采的段落。「說是從南部上來的,蓋過房子,也會木工,什麼都肯做。只是工作有一搭沒一搭,日子當然不好過。好家在,伊應該沒餓壞,體格真粗勇,手腳嘛非常「溜捉」,同時扛兩個籮筐都不吃力咧!只是他沒地方住,這點比較麻煩。我只好乎伊今晚先睡你ㄟ房間,等你明天回來再決定,耶塞某?」
我聽出來了,外婆已經讓對方開始工作。而且十分滿意,天上掉下來的新幫手。
「阿嬤!妳的眼光絕對不會出差錯。人來得正好,我就有較多時間準備考試了。」
「你不反對?」
我無意潑外婆冷水,更樂意給對方證明自己的機會,希望達到三嬴的效果。
「工具間旁那塊小空地,蓋間小屋乎伊住,妳認為可以嗎?」
「真好、真好!」外婆很高興嚷著:「我緊來去打電話,請阿文師過來。」
隔天下午,我剛回到家。外婆劈頭說:「阿風自己會釘房子,早上出去買材料,回來就開始動工,手腳實在有夠快……」她將竹籃塞入我手裡,接著說道:「你去看看,順便把點心帶過去。」
工具間位在園區西南角,後面駁崁下緊傍溪流,潺潺水流,清澈見底。
清幽的環境,質樸美學有種動人的穿透力,藏著許多回憶。
我曾在這裡釣魚、戲水、游泳,還有……偷情!
導火線是偶然的發現,時間是我高二那年的暑假。
★★★
外婆家后面山坡是片果园,那里有个防空洞,是我的秘密基地,收藏不少探险觅得的宝贝。猛看见,有个人蜷缩躺在里面,我吓了一跳。闻得浓浊呼息声,我壮胆上前观视。是个头发短短的年青男人,脸色潮红嘴唇发白,全身又脏又破,像死人般动也不动。听见声响,他努力撑开眼皮,瞪着我,试图要爬起来,虚弱喝斥:「你是谁?」
我答:「我叫阿青,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还有别人……看到我吗?」他脸色呈痛苦,既不安又吃力。
我照实说:「我阿嬷来果园工作,会来这里拿工具。除此之外,别人不会来。」
他听了,敛去防备凶态,拖着脚慢慢后退,靠墙虚软坐着。「水,我快渴死了。」
「下面有山泉水,你等一下。」我拿空保特瓶去装水,顺便摘了二粒水梨,靠近才发现。他裤子割破沾染血迹,右腿有伤口,已呈化脓溃烂趋势。「大哥,伤口发炎了,看你脸色应该在发烧。不赶快擦药治疗,得了破伤风,代志大条就麻烦喔!」
他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半瓶,抹下嘴说:「也不怕你知道,我正在跑路。你敢说出去,我就……」他耍狠,作手势往脖子抹,接道:「你家有什么药,随便拿些来。」
我没被吓到,据实说:「我阿嬷常采植物当菜炒、做粿吃,也拔草根炖鸡给我补。她超厉害喔!我受伤流血时,她都用草药,敷一敷,很快就好了。你的伤口虽严重,我有把握能治好。你先吃水梨,我去帮你找草药,顺便带吃的。」话落,我转身要走。
「等一下!」他急急叫着,瞪着惊疑的眼神,「你该不会……」
「大哥!要做抓耙仔,我刚刚干嘛去拿水。老实告诉你,我二舅有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的朋友。都说我的嘴吧,比那些臭鸡掰还紧,有什么事都嘛叫我去跑腿。」
「看不出,你应该没几岁吧,胆子这么大,还这么有气魄。」
「暑假过了,我就要念国中了ㄟ!」
「对了!我这里也在痛,不小心撞到,你过来看看。」
他边说边解皮带,很吃力要褪下长裤。我莫名兴奋起来,很热心趋近想帮忙。
坦白说,我的胆子不小,做偷鸡摸狗的勾当从来不会紧张。惟独看见男人那话儿,莫名其妙会兴奋又紧张。他穿件黑色子弹内裤,可能多天没洗澡,隐隐有股尿骚味。
「我叫阿俊,累到没力了。」 他用力喘着说:「你帮我脱下,看看懒叫。」
这是天大的福利。我不由自主地微微抖着双手,屏息扯住松紧带,目不转睛看着,随着内裤往下滑,体毛愈露愈多,黑猖猖的浓密草丛。栖着一只软弱无力,好像豆条的小鸟,垂颈守着卵蛋。阴影笼罩洞里,仍可见表皮有处翻红,怪不得会无精打采。
「都是男的不用不好意思,抓起来才能看仔细。」他说得很坦然,完全不害臊。
正中我下怀,窃喜着轻轻揑着他的懒叫,拨弄懒葩。为了确保检查没漏失,我还将包皮褪下审视。惊喜的是,软屌慢慢膨胀起来,尺寸从大姆指形态变成粗硬的腊肠。龟头不再苍白,像荔枝般鲜红。「哇!阿俊哥!变好大支喔!这样不会痛吧?」
「不要碰到伤口就好。这二天,我还以为伤到筋,幸好还会硬。」他毫不扭妮。
我中了特奖,玩了片刻,才把内裤穿回去。「我检查得很清楚,擦伤溜皮很严重,不抹药懒叫恐会烂掉。阿俊哥!这里不会有人来,你放心休息,我去采药拿吃的。」
我很快找到草药,再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屋里。
外婆在睡午觉,我快手快脚,把食物、米酒、毛巾、毛毯、药物等,通通塞进大背包,片刻不歇折返防空洞。夏日午后,艳阳高照。沿途蝉鸣喞喞,不见人迹。这么来回一趟,我跑到满身大汗,虽然毫不耽搁,还是耗去不少时间。阿俊哥睡着了,我把他唤醒吃东西,再用湿毛巾帮他擦脸拭身,还把内裤脱了,揉着他的体毛、懒葩,仔细擦了二遍。等到揉动包皮擦龟头时,他身躯颤了颤,懒叫立刻勃起。
为饱私欲,我灵机一动说:「阿俊哥,内裤脏了会感染,不穿比较通风较快好。」
「阿青!」阿俊哥揉着我的头说:「好加在遇到你,这世人,我不会忘记你。」
我将药草捣碎,提醒道:「阿俊哥!现在要消毒伤口,会很痛,你要忍忍喔?」
阿俊哥灌了二口米酒,耍气魄,很勇敢说:「来吧!」
我用碘酒,快速清理伤口。
他强忍刺痛,直到缠上纱布,都没啍半声。「你手法很利落,草地郎中喔!」
我说:「每天换二次,很快就会结疤,就没事了。」
「ㄟ……」阿俊哥猛皱眉,「刚刚凉凉的,怎变阵阵刺痛?」
「药性沁入肉里面,会持续大约半小时,最后会变痒痒的。」
「喔!」他眼瞇瞇、嘴吧噘成鸡屁股,旋即挤眉弄眼,显然在忍痛。
「懒叫那么脆弱又敏感,一定很痛。阿俊哥,你等一下!」我跑出去把毯子铺到果树下,再转进来。「我扶你去晒太阳,药性发挥比较快,就不用忍那么久。」
待阿俊哥躺平,下半身曝晒在阳光里,浓密体毛闪闪发光,懒葩饱胀诱人的温柔。
害我就想摸一把,躺下去说:「阿俊哥,你硬是了得,懒葩不比甜梨小ㄟ?」
阿俊哥像牙疼般在吁气,眼里带抹邪气说:「你想不想摸?」
我惊喜不已,爱吃装客气说:「刚刚帮你擦洗时,软弹软弹,感觉蛮好玩的。」
「那你边摸,顺便帮我打手枪?」他很直接,热切的眸光晶晶亮,深深期待着。
「打手枪?!」我闻所未闻。
「噢!像你先前那样,把包皮套上套下,让龟头跑出来,但别碰到伤口。」
「喔,原来是撸懒衰。」我开始双手齐动,玩着他的懒葩,小心套弄包皮。「阿俊哥!大鸡巴硬梆梆,很强耶你。我这样弄对不对?蛮好玩的,你会不会爽?」
「噢~嘶……不错、不错!」阿俊哥的大鸡巴硬梆梆,龟头在阳光下更显艳红,不时还会流汁出来,又滑又亮,大大粒像极了红肉李,害我猛咽口水。幸好他闭着眼,眉头忽皱忽展,嘴吧很会叫。「这样很舒服,腿也不那么痛了……阿青!弄快点,愈快愈爽……」第一次搓套大鵰,我才知「邪名」叫打手枪。为了不碰触到伤处,我很小心套弄。只见龟头忽现忽隐,还真像乌龟探头探脑的模样;龟嘴噘噘像小嘴吧,不时会吐水,还真可爱吶;懒葩软软的,捏揉起来超舒服,感觉像在捄麻糬;睪丸转来转去,有时还会跑不见,比玩弹珠还有趣。我愈弄愈有趣,手酸了就换手,不亦乐乎。
阿俊哥舒服到都忘了腿伤,想必爽歪了。
我亢奋到下体硬胀难受,还真想掏出来打打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爽快。
渐渐地,手中的硬物感觉更炙热,头部膨塞塞变更大个,红艳艳强烈吸引食欲,我真想含看看。蓦然,阿俊哥颜面扭曲,仰高下巴大吼,肚腹剧烈收缩,大鵰猛猛抽搐,突见白线喷出。我措手不及,忽感右眼睁不开,烫烫黏黏,又一股喷到……
从此,我认识了潲膏!
接下来数日,我最期待换药时间,阿俊哥会顺便叫我帮忙挤牛奶。
只可惜,假期很快结束了。「我妈下午就会来接我。阿俊哥!我无法再帮你了。」
「伤也好得差不多,我也该离开。阿青!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以后,我只有假期才会来。但等长大后,我会来跟外婆一起住。」
我没见过祖父母,叔叔或姑姑,听说移民国外去了。
外婆一手把我带大,直到国中,我妈才来接我去同住。新家在大城市的大厦里,我受到门禁森严的保护,随时可以鸟瞰美丽的中庭。现代化的一切,便利又美好。
偏偏,我融不进冷硬的都市丛林,午夜梦醒常常有种错乱,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更糟的是,我觉得自己像金丝雀,患了严重的思乡病。我是乡下野孩子,宁愿流连在树林里邂逅大自然的惊艳,也不愿血脉贲张在刺激的电玩世界寻找虚拟宝物。
我无时无刻都在怀念,山坡的青翠明媚,想念外婆的幽默另类。
每逢假日,我会迫不及待连夜往乡下跑。
我有三位舅舅,外公逝世前把名下土地分成四份,还贴心留下一块畸零地给我妈。
儿子分家后,外婆仍然住在老屋,坚持自己打理日常一切,不愿去麻烦住在左近的儿媳们。她有个很客家味的名字,黄柳妹,也是我唯一会讲的客家话。每次知道我要去,外婆总是不畏辛苦,准备满桌好料等着。再欣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馋样。
对我而言,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幸福,无可替代的专有。
「你离开以后,阿嬷以为,你会像阿明他们一样,爱呷汉堡咧!」想来,外婆担心我归降快餐文化,扬弃慢工出细活的传统手工。「阿嬷!我根本离不开,心一直都在这里,每天都想妳哦。汉堡跟妳做的粿,懒叫比鸡腿,妳怎能对自己没信心呢?」
再粗俗的俚语,外婆都不会介意。她很传统但不顽固,更乐于学习新事物。
「乖孙仔,教阿嬷打计算机。」
小六那年,大表哥的计算机不给碰,我根本还不会。
没想到,外婆主动提议,带着我一起去报名上课。
傻瓜也看得出来,她以退为进,成全我的梦想,送了第一台计算机。
当然,舅妈个个眼亮心明,知道那是一种别具用心,光明正大的宠爱。大家都知道,黄柳妹有9个内孙,却从来不掩饰,对我这个外孙的偏爱。如果对照我跟我妈的关系,那么紧系在我和外婆之间的那条无形的线。不单单是血缘能解释,更包含了共同的信仰,一种弥坚情感的催化剂。以前,每天清晨我会去菜园帮外婆采收蔬菜,遇假日还会一起到市场么喝贩卖。这是我们祖孙俩多年的嗜好,既能运动又有钱赚。一开始我觉得好玩,渐渐玩出兴趣,无形中为我未来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在谈到我的工作前,必须强调的是,外婆有双巧手,从腌菜到糕点,从不墨守成规。她喜欢创新,常常变出许多不同的口味。我来者不拒,怎么吃都不腻,这也是我受宠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外婆的内心怀着一份歉疚。因为小儿麻痹后遗症,我的双脚长短不一。走路看不出,但跑步会出现微跛现象。无论我如何不介意,外婆还是耿耿于怀,认为都是她照顾不周造成的。或许她想弥补,在我大三那年做了一件重大的决定。
外婆把名下土地拿去农会抵押,贷得一笔款项,准备经营最热门的行业。
她说:「这块地是你阿公留给我的,可说是我的根,说什么我也要保住。」
原来,二舅败光分得的家产后,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把脑筋动到那块地上。
我明白外婆护地的苦心,想不到的是,她会把地过继到我名下。
「好几佰万实在太重了,阿嬷老了根本背不动,想来想去,当然丢给你啰!」她意图以笑话掩盖。可恩情如山,我无以为报,只能趁课余将所有心力投注在规划设计。
「你为何不阻止?」我妈一得知,马上跑来质问。「阿嬷都六十多了,好几佰万不是几佰块。你又不是小孩子,让你就近照顾,你却跟着老番巅,完全不把钱当回事?」
我说:「学以致用,阿嬷是在帮我ㄟ?」
她说:「你的未来,妈都规划好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去跟阿嬷讲,要她把钱放在妈这里。现在投资型保单正夯,不但可以生财,还能避税,钱滚钱不出几年……」
「妈!」我打断道:「妳是关心阿嬷,还是关心她的钱?」
「古亦青!」我妈很生气,斥喝道:「我是你妈,这么辛苦赚钱,不都为了你吗?」
「阿嬷有那么好的手艺,既然想创业圆梦,妳身为女儿不帮忙就算了,何必……」
「我培养你上大学,你用这种态度回报我?」
「如果妳指的是学费,以后我会连本带利还妳!」
「愈来愈不象话你?妈答应让你来念这种烂学校,可不是要教你来气我的!」
「一直以来,妳不是嫌阿嬷俗气,动不动就像老师训学生?」
我无意顶撞我妈,但为了维护外婆,我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半步。
更重要的是,我妈看衰农场,我偏要争口气把农场做起来,才能堵住她的嘴吧。
这一点,我和外婆有共识,我们希望在稳定中求壮大。初期,我的构想蓝图里,尽量利用土地上既有的资源,赏玩以花卉为主,湖畔垂钓为辅。美食强调当季新鲜食材,辅以口味独特的传统点心。住宿则有小木屋,以及神话为主题的景观房间。
一切如火如荼在进行,我大四时,『亦青ㄟ阿嬷.花园民宿』正式对外营业。
出乎意料的顺利,靠着口碑相传,每逢假日,园里人满为患,订房率排到半年后。
但是,平日来客率过低是项隐忧,必须想办法补强。
我打电话给我姐,明征询暗请托。
她立刻以行动支持,订了好几梯次的研习会。
没想到,我妈也跟进,花园遂变成重修亲子关系的媒介。
事情接近圆满,我课业工作两头烧,急需一名肯吃苦的全职园丁来分劳。
当然是具备园艺知识,而且有经验更好。
这时候,上帝派来特使。
「名字真好听,叫扬晨风啦!45岁的大男人,无某无猴,两手空空。吼,我生眼睛未曾看过这款儿郎。邋邋遢遢背着包袱,就这样大摇大摆闯进来。包袱ㄟ?」
外婆的声音经过电波传送,惯常的沉稳里多了一股飞扬的窃喜,好像他乡遇故知,不仅凸显那包袱比名牌皮箱更有价值,还传神描绘出一个落魄但不失志的影像,强烈引动我的好奇心。但她兴致高涨,话头一开落落长,麦输讲古。我也听得很开心,当然要竖起耳朵,免得遗漏最精采的段落。「说是从南部上来的,盖过房子,也会木工,什么都肯做。只是工作有一搭没一搭,日子当然不好过。好家在,伊应该没饿坏,体格真粗勇,手脚嘛非常「溜捉」,同时扛两个箩筐都不吃力咧!只是他没地方住,这点比较麻烦。我只好让他今晚先睡你的房间,等你明天回来再决定,可以吗?」
我听出来了,外婆已经让对方开始工作。而且十分满意,天上掉下来的新帮手。
「阿嬷!妳的眼光绝对不会出差错。人来得正好,我就有较多时间准备考试了。」
「你不反对?」
我无意泼外婆冷水,更乐意给对方证明自己的机会,希望达到三嬴的效果。
「工具间旁那块小空地,盖间小屋给他住。阿嬷!妳认为这样好吗?」
「真好、真好!」外婆很高兴嚷着:「我赶紧来去打电话,请阿文师过来。」
隔天下午,我刚回到家。
外婆劈头说:「阿风自己会钉房子,早上出去买材料,回来就开始动工,手脚实在有够快……」她将竹篮塞入我手里,接着说道:「你去看看,顺便把点心带过去。」
工具间位在园区西南角,后面驳崁下紧傍溪流,潺潺水流,清澈见底。
清幽的环境,质朴美学有种动人的穿透力,藏着许多回忆。
我曾在这里钓鱼、戏水、游泳,还有……偷情!
导火线是偶然的发现,时间是我高二那年的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