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十一章 教練,妳示範吧</h1>
我打不過一隻蝙蝠的事實,真的好慘。
這樣要怎麼在她戰鬥的時候不扯後腿啊?
之前跟那個紅髮的打架的時候沒讓她丟臉,算我運氣好。
我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擦掉臉上沾到的塵土,然後很沒用地問:
「教練,有示範嗎?」
「我用的是直覺系戰鬥法,哪裡好砍就砍哪邊。」
「...我是新手,而且拿過的刀只有菜刀、水果刀、削皮刀,用來砍人的武士刀只在博物館看過。」
「唉…那你看好了,刀是這樣拿的,砍下去的時候這樣。」
她握緊突然出現在她手裡的武士刀,對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稻草人,輕輕一揮。
下一秒,稻草人整個消失了,只剩一顆沒臉的稻草頭和殘渣。
老實說,她的教法等於有說跟沒說一樣。
而她砍完之後轉頭對我說:
「抱歉,我有說跟沒說一樣。」
「妳也知道啊,那妳可以講一下砍下去的感覺嗎?」
「沒感覺,它又不是活的。硬要說的話,清理殘渣很麻煩。」
她絕對是那種自己很聰明,但是講題目怎麼計算都是「這裡這樣算。」「如果題目這樣就用那個公式。」的類型。
難怪她都單人戰鬥,沒人跟她配合。
我走過去她那邊,試著用更清楚的話問:
「妳要不要直接給我看妳拿刀的姿勢就好?」
「說的也是,用說的太難理解。」
我走到她的傘下,她剛才還握著傘就用單手去砍稻草人,要教我拿刀的姿勢也不難吧。
「晨無,你看好了,拿的時候要握緊,不然刀可能會因為你一時手滑就甩出去砍到別的東西,或是砍到太堅固的東西就因為你沒握好讓刀掉下去,你去撿的時候會被敵人攻擊。」
「是。」
「砍的時候不要什麼都不管地砍過去,要是敵人閃過,再趁你還沒調整好姿勢的時候攻擊,你可能會死。」
「是。」
「再來是砍下去的重點。魔力分一點在刀上,砍中的瞬間會根據魔力的種類和灌注的量發揮作用。量越多就持續越久,效果也會更好。順帶一提,我用「消滅」的魔力砍下去的東西會直接毀滅,瞬間變黑再一口氣整個粉碎並消失,砍中生物就會連血跟殘渣一起滅掉。」
「妳到底有多少種力量啊?」
「基本上是所有種類,但是回復跟停止時間或復活這種違反常理的不會,讀心要講究的是天分,我不會,不過擅長治療和念力。平常都用掌控一定程度的空間的魔法,方便好用。」
她已經是戰鬥能力接近萬能和回復生命值也會的魔王了吧,她那麼強,被神用點詛咒來管住也不奇怪吧。
那她老爸不就更恐怖了,征服魔界中的吸血鬼之王什麼的。
等等,她老媽呢?我不自覺地思考這個問題,甚至專心到沒在聽她的講解。
「晨無,可以請你專心聽嗎?你是那種老師開始長篇大論就不聽的學生嗎?」
「…算是吧。對了...妳家爸媽是怎樣的人啊?」
「這麼急著見家長啊?不過說一下比較好吧。嗯...我媽是魔王,被父親看上實力和美貌後打了一場,平手後一夜情,然後我媽甩了父親,父親就一個人開始了攻入魔王城的旅行,現在進行式的攻略。我媽在他攻來之前把我送到人間,因為父親是蘿莉控,我媽比我高一點。」
似乎是想起她出生的經歷,她眼裡出現一絲怨念,那是令人不會聯想到對家人的親情的,對自身血緣的怨恨。
但是她沒說出口,只是繼續說明戰鬥的方法,我識相地不去問。
父親是蘿莉控這一點,真的很難以啟齒,她一開始的態度那樣也是...能理解的吧。
我現在對其他蘿莉沒有那麼濃厚的興趣,要多虧她一直在我身邊,我根本沒機會去喜歡別的。
光是對著她就...,不,要克制一點啊,我不想被扁。
「咳咳...讓我們繼續練習吧。」
「晨無,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你不專心!」
她生氣了啊,表情明顯不高興,還瞪著我。
「唔!啊!別打了,刀背打頭會痛死的!」
「我會治療你的,因為我可是連你那裡斷了都能不斷重複打斷再治療的,魔鬼教練啊!」
「身體壞了還能救,但是心理創傷治不了啦!」
「可以喔,記憶消除是我的強項。不然你以為我會讓你帶著喜歡過A書裡的蘿莉的心跟我在一起嗎?」
難怪我最近完全不記得那種事,還以為是太喜歡她就沒印象了。
我遲鈍成這樣真是笨死了,但是如果找她要回那些記憶就會顯得我像個變態。
不,她說出那種話不就代表她看過我的記憶嗎?那樣還能保持平常心?討厭和厭惡、鄙視的眼神完全沒有耶。
「妳知道我看過的那些A書內容嗎?」
「怎麼可能知道啊?我讀完再刪除後也刪掉自己記憶的內容了,只知道你看過。」
為什麼她就不能連我看過的這件事也一起忘掉?
內容最多就只是一些煽情的姿勢,也沒有很暴露,尺度最大的那一本大概到寫一點敘述而已吧,不過我還是覺得被她知道很不好意思。
接著,我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性,她該不會刪了更多東西吧。
說自己沒偷,實際上卻偷了東西還說謊騙人的孩子,不是不存在。
我相信她,但是不代表自己能容忍被拿走了一些重要的東西還可以裝沒事。
「妳沒刪其他東西吧?」
「嗯?放心,沒問題的,我會代替你記得,只是,不重要的可能會被我放棄。」
「算了。至少妳不是想刪就刪,不然我還記得的跟妳親密的事情也會忘記。」
「被你做那種事卻只有我記得,很奇怪吧?」
「共同的回憶要兩個人都記得才有一點共鳴嘛。」
「好肉麻,跟夜說過一樣的話,還用一樣的語氣說,太恐怖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噁心的事一樣,大白天的就在抖。
這時,我的意識又被取代,這次我什麼也感覺不到。
『想起我了啊,這很不錯吧?啊~妳說的謊多到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還是很想妳。』
「不用你管。」
『可是妳連那種事都騙了,我沒有忘記喔。我們相處的時間不只那麼一點。』
「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哼…雖然我已經取代不了他,不過他會更像我,為了這個,我不說。』
夜靠近她,眼神依然如同當時就充滿迷戀的他。
然而他做的事不帶任何情意,是為了回不來的自己所做的,讓她再也忘不了曾經在她身邊的自己。
他抱緊來不及逃離的她,露出獠牙,吸她的血。
『妳不記得的事,一定會想起來,到時候後悔的不是我也不是他,只有妳。』
「唔...嗯…沒關係...因為承擔的人只有我就好。」
她不記得卻實際做過的事,不只夜,還有其他人記得。
所以她對他說的話一點也不驚訝,甚至是冷靜的,消除了夜的存在。
這種事根本稱不上是溫柔,她知道自己有多過分地毀了一個曾經存在的人,原因還很自私,是為了不被喜歡的人察覺自己的過錯。
夜第一次主動承認知道她說謊,於是她無法忍受他的存在。
而夜非常清楚她會動手,所以吸她的血是想多留下一點自己的樣子,反正再也沒機會被喜歡。
他最後什麼也沒對晨無說,理由是:他也算我的情敵,我不甘心他太順利,死之前也要多做一點妨礙他的事才可以。
至於為何是今天,為何是現在,夜動手的當下是幼稚地想:妳又說我噁心,那我就趁妳想起我,死給妳看,誰叫妳不愛我。
★我解釋的方式不好,但是重點有大概寫出來了。夜的個性除了有點過度迷戀還有點幼稚,他成長的過程沒受到什麼教育,雪亞也不是那種說大道理矯正奇怪孩子的個性,實際上,她長大的過程也沒有受到正常的教導,是自己學習,瞭解正常人的思維卻同時套入自己以前的利益主義和一點人情味產生目前的個性的,而她的母親也算吸血鬼,只是繼承了上一代魔王的力量,傳了一部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