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进一/唐艾/袁悦回忆杀)...............
袁悦从小喜欢韩进一,没事就撩韩进一,拽拽头发,扔个石子,搞点小恶作剧引起韩进一的注意。
待到他们长大,在某个夏天,韩进一面如寒冰的将袁悦拉到树林里,对袁悦说:“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袁悦听后,兴奋不已,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还有更让人幸福的事吗?袁悦被喜悦冲得晕晕乎乎的,迫不及待的向自己父母述说这段亲事。
袁父极力反对,他说:“他喜欢你,怎么不嫁给你?我就你一个儿子!不行!这事我不答应!”
袁母也在一旁劝说:“袁悦,我们家就你一个独苗,你要是出嫁,我们老两口如何是好啊!”
袁悦满心都是韩进一,他极力的说服父母,他还带着韩进一一起来向二老证明真心,希望袁父袁母能被他们感动。
谁知道,韩进一进门后,没有一丝笑容,还面带嘲讽的说:“你们不想嫁儿子,我还不想娶呢!”说完甩袖而去。
袁父袁母的脸色难看至极,更加反对这门亲事。
事情闹到最后,袁父气急败坏的指着袁悦说:“你铁了心要嫁给那个混蛋,好好好!你滚!跟那个混蛋滚吧!我明天就去家族旁系亲人那里再抱个养子!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碰的一声,袁府大门紧闭,袁悦被袁父撵出家门。
袁悦失魂落魄的走到韩进一的家宅门前,轻轻的扣着门,无人打理,他蹲在一旁等待有人出门,或者有仆人归家。
傍晚时分,韩进一搂着一个清秀女子,从轿子里走下来,袁悦蹙眉,他上前想询问,这女人是谁,却被韩进一阴冷的眼神,吓的定在了原地。
韩进一在女子耳边说了什么,女子看了袁悦一眼捂着嘴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韩进一冷冷的说:“既然来了,就跟我进去吧。”袁悦乖巧的跟在韩进一身后,他被安排在
深宅之中的偏僻小院落里。没名没分的,韩进一也没再提嫁娶之事。
当晚,韩进一就要了他,不分轻重,下手极狠,袁悦心里催眠自己,韩进一是爱自己的,所以不管多难受,他都可以忍受,因为,那是韩进一,自己心爱的人啊。
韩进一弄得袁悦几天没爬起来床,发烧烧的迷迷糊糊也无人照拂,他底子好,硬生生挺了过来,他修养好了之后便出门去寻韩进一。
韩进一没有因为袁悦的牺牲和忍让好好对待他,而是变本加厉。
有一次,袁悦终于受不了了,他哭着哀求说:“阿一,我真的好难受,真的受不了了....我们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继续了。”
韩进一冷漠的说:“你觉得很糟,我却觉得很好...你难道不喜欢我了?不想让我开心?”
袁悦咬着棉被默默忍受,他是喜欢韩进一的,所以,为了讨韩进一欢心,他忍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
直到他真的病倒了,他从家出来时,除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什么都没有,他当掉了自己的玉佩和首饰,买了许多滋补身子的药,慢慢调理自己。
被韩进一看见时,韩进一嗤笑他说:“娇里娇气的,早知道你这般矫情,我就不该收留你。”
他走到桌前一手打散了袁悦熬好的药,他说:“嫌弃我啊,玩不起就别来找我啊!你搞这些算什么,还吃药,是不是告诉我,我不该那么折腾你啊!既然如此,以后别来找我!”
袁悦傻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药,低下头默默拿起扫把清扫。韩进一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说:“很委屈啊!觉得委屈滚啊!”
袁悦也是个富裕家族的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扔了扫把想要走出门外,韩进一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你这个少爷脾气得改改,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就这样一点小事,你就想放弃,还说什么喜欢我。”
袁悦转过头,看着他,韩进一继续说:“我们在一起不容易,你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断送了我们的未来。”
袁悦低下头,韩进一将他抱在怀里说:“我这个人,就这样,脾气坏,不会讨好人,你也是知道的。”
袁悦哀叹一声,不再与他置气。
时间久了,袁悦也被磨的没了一点脾气,韩进一说什么是什么,他为了满足韩进一什么事都能忍受,年关将至,他十分想念父母,提出想回家看望父母,却被韩进一极力反对,韩进一发了很大的脾气,袁悦低头不再做声。
韩进一以爱的名义不让袁悦出门,不让他见自己的家人,在袁悦看不见的地方,韩进一四处散播袁悦的谣言,说他如何下贱,不孝,背信弃义,从小就勾搭别人,下贱至极,为了跟野男人私奔,弃自己父母不顾,袁悦的名声越来越坏。但他凭空消失,也没有人来论真伪。
袁父袁母并没有去抱养别人家的孩子,而是一直在等袁悦回家,左等右等,袁悦没等回来,等回来一堆乱舌根。
谣言越来越多,老两口天天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走到哪都像在被人戳脊梁骨。第二年就活生生的被气死了,袁家的族长得知,十分气愤,操办了袁父袁母的葬礼,将二老的所有遗产都变卖出去,再购买相等价钱的陪葬,家财全部随着二老深埋黄土,没给袁悦这个不孝子留下一个子。
族长当众宣布,袁悦这个不孝子,移除族谱,不再是袁家人。家族的许多人都拍手叫好!这种人,就该死在大街上!
袁悦在韩进一的深宅之中,被磨的像个乖孙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归天,几年之后,他的身子越来越差,韩进一也不会给他叫医者帮他看病。
韩进一会来袁悦的小院子,也是因为他生意没谈拢,或者是输给跟竞争对手,心情极其差,他才会来找袁悦,发泄式的暴力对待袁悦。
事后,他总是以。‘我这个人就这样’,为借口,让袁悦原谅他。
自从上次他在袁悦这里发泄后,已经一个月没有再来了。
袁悦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小院子,他没有仆人,一日三餐都要自己动手,每到月初韩进一会派人来送他一代米面,和一些腌制的咸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现在穿的衣衫还是他当年的那件,如今已经破旧不堪。
下人们看见他,都捂嘴偷笑,也有一些闲言闲语传到他的耳边,韩进一总是骗他说:“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你管别人说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袁悦无法从韩进一这里得到一丝温暖,他在燃尽自己,取悦他人。
袁悦在韩府这几年,越来越胆小,开始是韩进一欺负他,到后面连家仆都敢向他扔几个石子来欺负他。
他曾经对韩进一告状,换来韩进一的冷嘲热讽和不耐烦,他说:“你是说我的下人对你不客气了是吧,大少爷!”
“我拜托你,大少爷,我每天很忙,我忙着谈生意,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总之,无论韩进一如何出口伤人,最后他都会用一招“我们在一起不容易,你不要轻易放手。”将袁悦吃的死死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让韩进一玩的炉火纯青。
袁悦悄悄的走到外面的花园,他躲着人走,因为韩进一不喜欢他走出小院子,从前他走出来几次,都换得韩进一暴跳如雷,气到极致时还会上脚踹他。
袁悦蹲在花圃后面,听着韩进一好像在说笑,他爽朗的笑声说道:“宝贝,我心里只有你!”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回道:“胡说,我可听说你金屋藏娇许多年了!别想骗我!”
韩进一温柔的说:“小傻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邹一下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气什么!”
袁悦从未见过如此的韩进一,他一直以为韩进一就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却不知,他也会温柔,只不过不是对他。
少年继续问道:“那你赶他走,他不走,我不会跟你的!”
韩进一说:“那可不行,我的仇还没报完呢!怎么能赶他走!”
少年来了兴致,连忙问:“你们有仇?说来听听。”
韩进一骄傲的讲诉自己的阴谋,他说:“这个小子,从小就令我讨厌,在上学堂的时候,没事就拽我的头发,向我后背扔石子,我又不能生他气,因为先生和大人们都会说,小孩子胡闹而已,没人会替我出头指责他。我们长大后,我就假意向他求婚,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要败坏他的名声,结果,这个傻子居然同意了,呵呵,我故意给他父母难看,没想到,他脑子好像有病一样,居然死活都要嫁给我,这几年,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将他训的跟个孙子似的,还悄悄的在外面败坏了他的名声,他现在啊,出了韩府,就是个人人喊打的不孝子!”?]?
少年问道说:“听起来好有趣啊!韩公子,你好有头脑噢!”
韩进一继续说:“他不知道,他在我这没名没分的被我圈禁在后宅,他的父母被流言蜚语气的一命呜呼,袁家族长怒气恒生,操办了他父母的葬礼之后,将所有家财都变成陪葬,与他父母深埋黄土,一个子都没给他留,还把他从家族族谱上移除!哈哈哈!”
少年也捂嘴偷笑,附和道:“妙哉,妙哉!韩公子果然天资聪颖!”
韩进一被夸的浑身舒畅,他炫耀着说:“这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被我折磨的身子败坏,还活在美梦之中!才是最好笑的!”
袁悦嗖的一下站起身,吓得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躲在韩进一身后,露出小脑袋偷偷看着袁悦,少年磕磕巴巴的说:“你谁啊,哪来的下人,这么没有礼数!”
袁悦脸色泛青,好像幽魂,慢慢靠近韩进一,他说:“为什么?就因为我小时候,拽了你几下头发,向你后背扔了几次石子?”
韩进一也不伪装,他恶狠狠的说:“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啊!我告诉你,你觉得很好,我却觉得遭透了!我每天担惊受怕,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拽我的头发,走在外面也是心惊胆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向我后背扔石子!我讨厌你!你给我留下了那么大的阴霾,所以我要报复你!”
袁悦苦笑一声,他说:“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年少无知,我只是....”他哽噎了一下,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只是,喜欢你,想引起你的注意,真的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样糟糕的回忆,对不起。”
韩进一拍着桌子喊道:“道歉有用吗?说对不起有什么意义?能抹去我的回忆吗?能让我不再想起糟糕的过去吗?”
袁悦低下头,回忆着韩进一刚刚说过的话,你觉得很好,我却觉得糟透了....?]?
韩进一重新坐下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袁悦大喊大叫,精神失常的痛哭流涕,韩进一命人将他拖出去。
他被仆人架着向外拽的时候,他听到,韩进一对少年说:“宝贝,你看,我仇报完了,他也走了,你该答应我了吧!”
少年撒娇,韩进一温柔的,耐心十足的哄着,每一句话都让袁悦扎心的疼。
袁悦被扔出韩府,他呆呆的在街上游走,他回想这几年,自从跟了韩进一,百依百顺,什么事都依着顺着韩进一,哪怕在房事上,也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满足韩进一的要求。
而韩进一一开始就抱着报复的心态,想尽办法的折磨袁悦,每次袁悦哀求的时候,韩进一都满意的说:“你觉得很糟,可我觉得很好啊。”袁悦为了讨好韩进一,只好忍气吞声,告诉自己,韩进一是爱他的,韩进一只是喜欢这样而已。
一直到某一次,韩进一很过分,真的把袁悦玩坏了,袁悦重伤之后,韩进一也没有来看他,袁悦安慰自己说,韩进一天生薄凉,但他这样冰山一样的人,主动向他告白,肯定是喜欢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笑话,而袁悦却无法恨韩进一,毕竟他从小爱他,而韩进一因为他饱受多年心智折磨,也都是因为他年少无知酿成的祸根。
袁悦走出韩府,就像个被释放的犯人,他看着天空,却不知道该去哪,他走到自己原来的家宅,发现已经住了别人。
袁悦和韩进一都是行商的世家,如果不是袁悦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韩进一,他现在还是一个富庶家族的富贵少爷,说不定这几年凭借着他的才华也能有番大作为。
父母也许还尚在,笑得合不拢嘴的安详晚年。可惜,现在他一无所有,像一条狗一样,垂头丧气的游走在街上。
袁悦离开韩进一之后,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本就是商人家族的孩子,自然有一副经商头脑,很快,他就又过上富裕的生活。
他一边谋生,一边做了许多好事,比如帮助一些穷人,或者教会一些穷人如何行商。慢慢的人生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他再次出现在韩进一面前时,已经是个很有钱的商人,韩进一与他相遇是因为要合作一个生意。
韩进一袁悦都不知道这次遇见的是对方。见了面,两人也有点尴尬,韩进一率先打破僵局,邀请了袁悦一同吃个便饭,
两人单独相聚时,韩进一借着叙旧的缘由说了小时候的阴影如影随形,他道现在还受着那时惊吓遗留的阴霾。
袁悦听了很愧疚,便在商业上多方让步。尽量的资源和货源都给了韩进一,价钱也是压的很低很低,有的时候甚至自己掏腰包弥补。
最后韩进一吞了袁悦的全部,依然像很多年前那样,嘲讽了一句,“傻子。我骗你的。谁那么没用,小时候的惊吓,到现在还会害怕!哈哈哈!”
袁悦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喊大叫,哭的歇斯底里,而是很平静的看着韩进一说:“欠你的,还完了,以后别再见了。”转身离开。
韩进一洋洋得意,他又报了一次仇,袁悦再度让他踩入泥低,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可惜他不知道,债要多了,自己就变成了要债的人,当初袁悦不过是小小的恶作剧,只是没事拽了拽他的头发,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拿个小石子扔他后背,来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但是他长大之后,报复袁悦,却是处处诛心,袁悦的身体,袁悦的家族,袁悦的资产,全部都因为他,化作泡影。
他第一次报复就要过了头,本就亏欠袁悦,他却不自知,再去残害袁悦,哪有一仇二报的道理。
几年之后,他因为南北生意,经常会接触到很多人,包括南来北往的其他商人,他在要谈一桩大买卖,听闻唐家的当家正在追求心上人,只要能讨好到那位心上人,什么事都好说,他多方打听,终于选了一枚精致的玉佩作为礼物。
韩进一兴致勃勃的带着礼品去看望唐家的唐艾。希望能顺利的把这桩买卖谈拢。
谁知道,他又遇见了袁悦。
袁悦身边多了一位细心体贴的人,那人将袁悦像珍宝一样呵护在心上。
仆人指引,笑着说:“韩老板,别介意,我们家主子啊,最近被桃花谜花了眼,简直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
本是一句调笑话,听在韩进一的心里却扎心的疼。
袁悦也见到了韩进一,对唐艾说了什么,唐艾连忙说:“好好好,你去休息,去吧,我谈完生意,马上就去陪你。”袁悦内心平和,对韩进一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眼里再无爱恋和痴迷。
韩进一把礼物送给唐艾,唐艾高兴的说:“知我者韩兄!这礼物太合我心意了,袁悦一定会非常喜欢...”两人相谈甚欢,酒足饭饱之后,韩进一走出唐府,心却冰凉。
因为是一桩大买卖,韩进一要在唐府附近待很久,他也命人书信给袁悦,希望能邀他出来相聚,却都石沉大海,不久后,韩进一发现他送给唐艾的玉佩,没有出现在袁悦身上,而是出现在一个小婢女腰间。
他询问婢女这玉佩的来处,婢女说:“哎呦,您不知道,那位袁公子,是老爷心尖尖上的人,伺候他,好处可多了,袁公子脾气好,人也大方,我们这些下人都争着抢着想到他屋里当奴婢,您看这玉佩,多精致啊,我们老爷刚拿给袁公子的时候,他就大方的赏给我了!天啊!等我出嫁的时候,带着这枚价值连城的玉佩,简直太给我自己张脸了!”
小婢女高兴的炫耀着,完全看不到韩进一的脸色已经泛青,直到另一个小婢女跑到她身边说:“不就一个玉佩嘛,看把你给美的!袁公子屋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你得了个便宜的玉佩就高兴的不知道北了!”
小婢女撅着嘴和另一个婢女调侃起来,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韩进一在唐府转了许久,拉过一个仆人询问了袁悦的住处,仆人狐疑的看着韩进一,好像他是个偷别人老婆的贼人一样。
韩进一尴尬的说:“其实,我与袁公子是老乡,这次偶遇,想与他叙叙旧。”仆人显然不信,就在这时,袁悦出现替他解了围。
两人在花园里静坐,威风飘过,吹散了袁悦脸庞的碎发,桃花花瓣纷纷落下,几片落在茶杯之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韩进一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书信,你却视若无睹,躲着我,不见我。”
袁悦说:“我并没有躲你,我不见你只是因为我有其他的事要去做。”
韩进一说:“还有什么事比我的事更重要?”
袁悦无语笑笑,转身想走,却被韩进一拉住,韩进一说:“你说过,什么事都没有我重要,你现在想食言了是吧,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小人!”
袁悦甩开他说:“别再纠缠我,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也别拿激将法来误导我,我不爱你了,自然看得透彻。”
韩进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你在生我的气吧。”
袁悦:“打住,我没有生气,心平如水,别再来纠缠我。”
韩进一不解,他问:“是商人都会有利益计较,你付出那么多,怎么甘心,就这样毫无芥蒂的放下!”
袁悦微笑了一下,他说:“我施舍乞丐,从来不计较回报。”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转身离去。
韩进一备受打击,他回想着袁悦说过的话,施舍,呵呵...自己在他眼里居然是个乞丐?
有一种感情叫资本沉没,没有人会真的做到眼睁睁看着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可当你看清楚真的没有翻盘的余地,还在继续纠缠,那么坑的就是自己。
说袁悦洒脱,不如说袁悦是个很聪明的商人,尽人事,听天命,不会再做赔本买卖。
袁悦回到了唐艾身边,唐艾对他很好,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供奉给他,他对唐艾也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生意往来,他不会再见到韩进一。
韩进一远远望去。看见袁悦脸色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与跟在他身边时决然不同,虽然那个时候袁悦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真的幸福,和假的幸福怎么可能一样。
袁悦现在非常幸福,不再是自我催眠后觉得自己幸福,而是不自觉的就会嘴角微微扬起。他以为他会和唐艾一直幸福下去。
却不知,因为一次生意往来,酿成了终身的遗憾。
看着恩爱的两人,韩进一心里不自在了,他觉得自己的私有物被人偷走了。
他可以不要袁悦,但袁悦不能离开他,如果他再遇见袁悦,袁悦是穷困潦倒,悲惨至极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在意,坏就坏在,袁悦现在过的很好,还对他一点留恋也没有了。
他本就是个小气的人,新仇旧恨又燃起,他与唐艾谈妥了生意之后,回到家乡,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些江湖人,让他们没事就去骚扰袁悦,制造一些让唐艾误会的事。
不久后,唐府门前就流传出了许多流言蜚语,什么袁悦的旧情人找上门了,还有那个袁悦公子从前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次是专门来骗唐家的。
三人成虎,流言越来越多,袁悦无奈向唐艾辞行,唐艾拦住袁悦说:“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再伤害你。”
很快,唐艾动用了一些手段,在唐府徘徊的江湖人也被驱散。
所谓一计不成还有一谋。
袁悦在唐家也不是干吃白饭的,许多唐艾的生意也是他在打理,出门谈生意也是家常便饭,流言蜚语的事告一段落之后,袁悦接到一单生意,对方要在花楼谈。
对此袁悦收了帖子,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商人嘛,遇见几个贪杯好色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对方是东家,那么就随着他们的喜好去吧。
袁悦如约来到花楼,他被接到一处拐角隐秘的房间,虽然里面一样装修精美,但在这里谈生意,总觉得怪怪的。
他推门而入,却没看见东家,而看见了韩进一。
袁悦转身想走,韩进一说:“张东家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他与他素有交情,所以今天他让我来替他。”
韩进一几步走到袁悦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我今天只是来谈生意的。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信誉都没有了吗?”
袁悦调转脚尖,走到屋内,韩进一如他所说,真的在一本正经的与袁悦谈生意,满桌子的菜都是袁悦喜欢的,韩进一笑着说:“这些菜品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袁悦在韩进一的后院待了几年,吃的全是咸菜萝卜,韩进一哪里会在乎他喜欢吃什么,眼前的韩进一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温柔细心又体贴。
袁悦也摆出释然的微笑,两人像是老熟人一样,谈笑风生。
忽然,袁悦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他的头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他惊恐的看着韩进一,韩进一脸色慢慢寒了下来,他一把抓起袁悦的头发,让袁悦正视着他,韩进一说:“感觉怎么样啊?”
袁悦颤抖着嘴唇说:“菜里....有毒....”
韩进一放下袁悦的头,将他抱起来走向床边,他笑着说:“放心,只是药,但没有毒。”
袁悦想挣扎,却全身无力,他害怕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进一将袁悦放在床上,他俯视着袁悦说:“离开唐艾。”
袁悦点头说:“可以,我明天就离开他!你放了我,把解药给我。”
韩进一嗤笑了一下,手指挑开他的衣襟说:“你想离开他,可他不想离开你,怎么办?”
袁悦带着哭腔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欠你的,我还够了吧!”
韩进一摸着他的脸颊说:“你离开唐艾,回到我身边。”
袁悦气的胸膛一起一伏,他别过头说了一句:“我回你身边做什么,你又不喜欢我!”
韩进一抓住袁悦的肩膀摇晃着说:“你是我的!”
袁悦大喊道:“滚!”
韩进一第一次看见袁悦发脾气,他不怒反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你,反正我不嫌弃你,好好受着吧!”他拍了拍袁悦的脸颊,转身离去。
袁悦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四周都开始模糊起来。
夜晚降临,唐艾在唐府门口来回踱步左等右等也不见袁悦回来,最后他一甩袖子决定去趟花楼,在路上他遇见了韩进一。
韩进一作礼说:“唐兄,小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唐艾心急如焚说:“抱歉,韩兄,在下有急事要先行一步。”
韩进一说:“不妨,我陪唐兄一同前往。”
唐艾没多想,便同意了韩进一陪同,一路上,韩进一话里话外的对唐艾说袁悦的坏话,说他在家乡名声狼藉无奈下才远走他乡,还说了很多希望唐艾防范袁悦的话。
两人很快走到花楼,唐艾在前面走,老鸨看见韩进一给他一个眼色,笑容满面的带着唐艾向里走,时不时的还向唐艾介绍自己家的姑娘,唐艾摆摆手说:“我是来寻人的。”
就在他们走到拐角处的房间门前,唐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青了,老鸨识相的转身离去。韩进一用袖子遮住自己弯起的嘴角。
袁悦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一群匪气十足的大汉还引着他说,让他说那些污言秽语。
唐艾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袁悦的药效还未散去,与一屋子的人纠缠,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要求那些人的话。
唐艾很受伤,他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糟蹋了,气的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的旖旎和袁悦。
一路上,唐艾回想到之前有关袁悦的那些流言,他开始怀疑那些谣言,也许是真的。
这时韩进一紧紧的跟在唐艾面身后,说:“袁悦在家乡的时候名声就不好,唐艾兄若是不信,派人去调查,自然分明我的话是真是假!”
当天夜里,唐艾就派人去调差袁悦,很快就有了回复,果然,袁悦就是个贱人。
他得知真相后,坐在家里等袁悦回来,三天之后,袁悦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唐艾很生气,但他爱着袁悦,一直压抑着脾气没有发火,唐艾叹息一声说:“袁悦,我们...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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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离开唐家时,是深夜,没有人知道这位袁公子悄悄离开,唐艾为袁悦备好马车,还送给他许多金银,袁悦想推脱,唐艾说:“我们相识一场,这些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袁悦愧疚的说:“我不该拿你的东西。”
唐艾心里非常复杂,他说:“你拿着吧,算我求你的。虽然我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但我从前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无法想象你离开我之后,还要过苦日子。所以,你收下吧。就当,让我安心也好。”
袁悦拿着唐艾给他的钱财,独自一个人又踏上了旅途。
他回想,在花楼里药效过了之后,记忆如洪水般清晰的冲到他脑子里,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及唐艾看到了什么,他也知道,唐艾再怎么温和也不会再接受他,就算唐艾想接受他,他也无法接受自己。
他去了穷人较多的地方,只留了能果脯几日的金银,剩下的所有钱财包括马车都散给了穷人。
他呆呆的坐在山坡上,想着如何度过余生时,那些受他救济的穷人从家里拿了许多食物给他,他都笑着回绝了。
他走走停停,去了很多地方,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去找点活计做,因为天生会做生意,就算没有活计可做,他也会从上一个地方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下一个地方卖掉。
总之一路上,没冷到没饿到反而活的很好。吃穿用度一概不愁。
袁悦本以为自己会浪迹天涯,等到自己走不动的那一天,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
谁知道,在江湖上,韩进一散了大笔钱财,发布袁悦的追铺令,最后袁悦被一个江湖人士捆到了韩进一面前。江湖人拿了赏钱高兴的走了。
袁悦没好气的说:“你又想干什么?”
韩进一抱着袁悦说:“这两年,你跑哪去了,真是让我好找。”
袁悦要求韩进一给他松绑,韩进一出奇的听他话,给他解开绳子,袁悦说:“花楼给我下药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就当我跟他有缘无分吧,再见。”
韩进一从后面抱住他说:“是我害你了,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袁悦推开他说:“别再让我看见你。”
袁悦转身想走,却被韩进一拉回来,死死的扣在怀里,他大喊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贱人。你跟那么多男人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袁悦被激得情绪也激动起来,反手就给韩进一一个耳光,他骂道:“恶心,太恶心了!我现在一看见你,就会觉得反胃,我当初脑子进水了才喜欢上你这个混蛋!”
韩进一连忙拉住袁悦的手说:“呵呵,你生气了,你生气了代表你还喜欢我,不然你怎么可能因我而有那么多情绪。”
袁悦抽回手说:“就算在大街上被无赖骂了一句,我也会生气,我生气与否,跟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你少跟我玩这套偷梁换柱的把戏!”
袁悦前脚迈出一步,随后就栽倒在地,韩进一抱歉的笑着说:“软筋散,你一见我就想走,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韩进一抱起袁悦向内室走去,他将袁悦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解开袁悦的衣衫,他说:“我很怀念,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袁悦恼羞成怒,一夜旖旎之后,袁悦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韩进一爱怜的摸着袁悦的嘴唇说:“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倔强,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明明你昨天那么快乐。”随后干笑两声,袁悦白了他一样,转过头,想起身,韩进一连忙扶住他说:“别乱动,你再睡一会。”
他小心翼翼的为袁悦盖了被子,还检查了几遍,掖好被脚才放心离去。
袁悦被气的不行,根本没有睡意,他躺了一会,就撑起疲惫的身子,走下床,发现韩进一把他的衣物都收走了,房间里也没有给他留下新的衣服,他又躺回被子里。
待到晌午,韩进一带着一群婢女走进房间,婢女将饭菜摆放好之后便离去。韩进一拉开床幔说:“起来吃饭了,小懒猫。”
袁悦坐起身说:“给我一件衣服。”
韩进一想了想,从自己身上脱下一件外套披在袁悦的身上。
袁悦表情泛青,没好气的说:“你什么意思!”
韩进一拍了拍袁悦的肩膀说:“别惹我生气,我允许你对我发发小脾气,耍耍小性子,但别太过分。”
袁悦拍开韩进一的手,大步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
韩进一笑笑,坐在他身边说:“别吃的那么快,对身体不好。”
袁悦不理睬他,吃完饭,把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离开了桌子向外走去。,,
韩进一连忙跟上说:“你要去哪?”
袁悦:“逛花园!”
韩进一赔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你等我给你拿双鞋子。”
韩进一去拿衣服和鞋子,他的眼圈有点酸酸的,袁悦在韩家时,从来没有逛花园的习惯,因为他能活动的地方只有方寸大的小屋子,袁悦已经变得不是他的袁悦。
他在唐艾的家里,多了许多爱好,多了许多习惯,这些小习惯时时刻刻提醒着韩进一,他的袁悦,不在了。
袁悦靠在门栏上,等着韩进一回来。韩进一拿着衣服和鞋子再回来时,袁悦靠在门栏上披着他的衣服,半遮半掩的衣衫下,青红交错,别有一番风味。
韩进一回想着,从前的袁悦是个不错的伴侣,听话乖巧,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一直都满眼爱慕的看着自己。
他走到袁悦面前说:“穿上吧,地面虽然光滑,也耐不住会有碎石子。”
两人逛完了花园,袁悦坐在花园的石桌上说:“你今天这么闲?账目都处理完了?”
韩进一连忙说:“什么事都不如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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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冷漠的说:“别学我说话,你不是我。”
韩进一苦笑一下回:“我也可以深爱你。”
袁悦脸色不太好,他说:“如果我将你对我做的事,对你做一遍,你还会深爱我吗?”
韩进一叹息说:“我可以弥补你。”
袁悦懒散的感叹道:“果然啊,色令智昏,当初我就是喜欢上你这张脸蛋,才不停的想引起你的注意,小时候太傻,以为抓了你的头发,向你后背扔石子,你就会注意到我,没想到给你留下那么大的阴影,我是很愧疚,可是论补偿,我的一切,家,身体,名声,钱财,都当做筹码来弥补你。我给你的,够不够?”
韩进一想到那些事,紧紧抓着袁悦的手说:“够了,够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会弥补你的。你给我一次机会。”
袁悦抽出手,拍拍他的手背说:“既然够了,咱们就结束吧!”
韩进一一拍桌子大吼道:“你别太过分!”
袁悦起身就是给他一个耳光,说:“这是我该说的,你别太过分!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是吗?多大仇让你把我糟蹋成这样!”
袁悦转身离去,韩进一百般纠缠,最后还是没有办法,他喊人将袁悦捆了起来。拿着锁链将他困在屋里。
日子久了,袁悦越来越暴躁,开始时,只要看见韩进一除了骂人就是挥舞着拳脚想要打他,无论韩进一多么想讨好他,都无济于事,之后袁悦变得神情恍惚,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哭声撕心裂肺,有时呆若木鸡,一声不发。,,
不出一月,袁悦疯了。
疯癫后的袁悦,不再想逃跑,乖巧得像个几岁的孩子。
韩进一带着许多聘礼去袁家族提亲,说了许多好话和悔恨,说袁悦当年年少无知,行事鲁莽,酿成大祸,请求袁家人原谅,并且袁悦已经洗心革面,跟着他有些年头,可怜袁悦不能一直没名没分的。
韩进一提议,将袁悦写回族谱,他再风风光光的娶袁悦进门。
毕竟两人在一起了,韩进一可以不用做这些事,看在韩进一这么有心的份上。
最后袁家族的人被他的诚恳感动,想到当年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也就大度的接受了韩进一的提议将袁悦写回家谱。
由于袁悦的名声不好,袁家族的人提议不要大肆操办,回去自己弄个简单的婚礼即可。
韩进一带着袁家族的信件拿来给袁悦看,他高兴的说:“袁家族的人,原谅你了。你看,这信里写的,他们接受你,把你重新写回家谱。”
袁悦浑然不知,看着信件当白纸,唰唰的撕了,还开心的拍手大笑。
之后,韩进一开始操办起婚礼,拜堂当天,非常不顺利,袁悦发起了高烧,被喜婆子扶着他,软绵绵的身子没有力气,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叩首和拜天地都是韩进一独自完成,袁悦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新婚之夜,韩进一发现袁悦的身子越来越烫,人都开始神志不清,本该喜气的闹洞房,变成了一群大夫拿着大小药箱来给袁悦诊脉,熬药。
一切妥当之后,韩进一坐在床边,握着袁悦的手不停的搓揉着说:“放心吧,只是小病,没关系的。我请了那么多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一位大夫悄悄唤了韩进一,拉着他到隐秘到偏房说:“病人恐怕不太好,从他的身体情况来看,应该是从前年轻时,不懂事,不知道轻重的胡闹,又没有及时救治,落下病根,虽然有好好保养的迹象,却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如今被这场高烧给带起来旧疾,如果不好生滋养,怕是凶多吉少了。”
韩进一不解,他仔细询问之后,想到之前袁悦跟他的那几年,他想尽办法折磨袁悦,袁悦事后想买一些药材来滋养自己的,却被他说,‘大男人活的那么矫情,真让人心烦。’
他从前是故意去败坏袁悦的身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上袁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了那么久,一个人对你嘘寒问暖十几年,从小到大一直爱慕着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日积月累的真心相待,滴水穿石的呵护陪伴,韩进一对袁悦的原本的那一点点感情,突然被无限放大,就像烈火燎原一般,凶猛的向他扑来。
韩进一惝恍的跑回房间,发现袁悦在做噩梦,他拼命的喊着:“唐艾不要走,呜呜呜,你们放开我,韩进一!你害我!你害我!”
韩进一被他喊的心脏直疼,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他握住袁悦的手说:“袁悦,快醒醒,只是噩梦...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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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呢喃道:“不是,真的.....吗?”
韩进一不敢去看袁悦,拼命的摇醒袁悦,袁悦被惊醒时,被吓的躲了很远,他没有力气,却拼命的向床脚爬去,看见韩进一,就像看见鬼一样害怕。
韩进一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他说:“你别怕我好不好...明明你从前拼命的想接近我!”
袁悦清醒的第二天特别害怕人,无论谁接近他,他都怕的要命,不吃饭,不吃药,就那样躲着人,韩进一实在看不下去,命人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屋子里只留下袁悦一个人,他在房间外的窗子后,悄悄观察着袁悦。
见袁悦左顾右盼的看着四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悄悄走下床,随手抓了几把菜放在嘴里嚼了两口便不再吃,他掀翻了桌子,为他熬的药散了一地,他咯咯的笑着说:“有毒,别想骗我,都有毒...”
韩进一摇摇头,他想到当初他设计袁悦,将他骗到花楼去谈生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最后让人糟蹋了他,想必袁悦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一直都有一处阴霾不曾散去。],
他抬头望着天,想道:“袁悦再不吃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袁悦熟睡后,韩进一才悄悄推门进屋,命人清扫房间,点了安神香,再为他擦洗身子,他发现,袁悦最近这几日,不再做噩梦,反而笑的幸福。韩进一很欣慰,他想,他可以让他更幸福一点,毕竟袁悦从小就喜欢他啊。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泛青,袁悦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他笑着说梦话:“唐艾,等这次生意谈完,我们去水乡游玩怎么样?”
随后又撒娇的说了许多讨喜的话,只为了让唐艾答应他,带他去水乡。
韩进一的嗓子苦涩,他回:“好,带你去,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不用谈完生意,什么事都不如你重要。”
袁悦满足的笑了笑,沉睡过去。
袁悦醒来时,又变成了惊恐的模样,韩进一无奈只好书信一封请唐艾来,唐艾退掉了韩进一的请求,韩进一急不可待,眼看着袁悦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他带着袁悦踏上了去唐艾家的行程。
韩进一亲自带着袁悦来到唐家,唐艾无奈只好接了他二人进屋,安排了袁悦在从前的卧室。
袁悦来到房间时,出奇的安静,没有惊恐,没有不安,好像终于回到了最安心的地方。他喝了仆人端给他的药,乖巧的睡去。
韩进一对唐艾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被唐艾拒绝,唐艾说:“我曾经爱过他,但也是曾经,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你们已经结为夫妻,我也并不想再多增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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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一无奈,只好说出了一切。
是韩进一在家乡败坏了袁悦的名声,被袁家族的人移除族谱,然后韩进一又将他骗在自己的家里,与世隔绝,破败了他的身子之后将他撵出家门。
之后袁悦自己做了生意,他又拿着袁悦的愧疚抢夺了他的资源,袁悦最后流浪到唐艾家附近,与唐艾结识,被唐艾带回家中呵护。
一次偶然的生意往来,让韩进一见到袁悦与唐艾恩爱,那时他才发现,他是爱袁悦,可那时袁悦不想理他,他没有办法,找了几个江湖人骚扰纠缠,想故技重施,最后看着风言风语不起大效果,他就找人设计了一出让袁悦去花楼谈生意的戏码。
他在袁悦的饭菜里下药,再引唐艾前来,唐艾当初肯定不会相信韩进一的一面之词,他会命人去袁悦的家乡探查,结果肯定是坏的,正中了韩进一的下怀,之前做的那些事就像个引子一样,引爆了唐艾的心。
袁悦被下药,神志不清,但事后会清晰的记得发生的一切。
韩进一还命人让那些江湖人在袁悦发作的时候,引着他说一些下流话,给唐艾听。
以袁悦的性格,清醒后一定无颜再见唐艾,他再趁机将袁悦接回府邸,可惜袁悦却没有按照他的计划那样行事,袁悦的确离开了唐艾,却没有返回家乡,也没有再回到他身边,而是四处流浪,韩进一无济于事,又花钱请人将袁悦绑了回来,自从袁悦被他囚禁的一月后,袁悦就疯了。
一切坦白后,唐艾青筋暴露,他指着韩进一说:“畜生啊!你好狠啊!畜生!”
唐艾悔恨当初自己的愚蠢,竟然让爱人袁悦受这般苦楚,他要撵走韩进一,他一定想尽办法把袁悦治好。
可韩进一却不乐意了,他说:“袁悦已经是我的妻了,我们拜过堂的,我还帮袁悦重新回到族谱。受到袁家人的认可,唐艾你可不能作出抢夺别人.妻这种事。”
唐艾被他气的咬牙跺脚,最后无奈,只好顺着韩进一的意思去配合救治袁悦。
袁悦看见唐艾,十分乖巧,唐艾给他吃什么,他都没有抗拒,哪怕是再苦的药,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全部喝掉。
唐艾很欣慰,他安顿好袁悦之后,唐艾和韩进一同时走出房间,让袁悦好好休息。
韩进一双手环抱,靠在墙边说:“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袁悦那么听你的。我之前在药里放了许多蜜糖,哄着求着,他都不喝,连哭带叫的,就是不肯好好吃药。你端着一碗苦药,什么都没加,连个糖枣都没有,他居然就乖乖的,不吵不闹的喝下去了!”
唐艾白了他一眼说:“因为他信任我,就算再苦的东西,他也会喝掉,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害他,更不会喂他吃...毒药。”
韩进一的心里非常难受,他气急败坏的说:“别得意,他治好了,我就带他走,你别忘了,他是我的妻!”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回房去休息。
晚上袁悦又做噩梦,韩进一猛拍唐艾的房门,唐艾披着衣服推开门,邹着眉毛问:“出什么事了?”
韩进一说:“袁悦做噩梦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唐艾随着韩进一去了袁悦的房间,他将袁悦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说:“你醒醒,你快看看,你身边的是谁。”
袁悦惊醒,他看着唐艾,表情痛苦,他捂住脸说:“别看我,对不起。”
唐艾掰开他的手说:“别怕,是噩梦,都是假的。”
袁悦茫然的问:“都是..假的....吗?”
唐艾表情哀伤他说:“是的,那天去花楼的不是你,是我...”
袁悦惊讶的看着唐艾,唐艾低下头说:“你去了花楼,看见了我跟一群人....之后你便生气,不再理我,我想,你一定是很伤心难过,我不配再留在你身边....”
袁悦连忙滚起来扶着唐艾的脸安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怪你,是那些人的错...”
唐艾连忙问:“是人见了都会受不了,你不嫌弃我,我都会恶心自己....”
袁悦抱住唐艾,好像唐艾才是那个被人欺辱过的可怜虫,他说:“没关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就当他们是场噩梦,醒了,就烟消云散了,我会陪你的,我不嫌弃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爱的都是你。”
唐艾羞愧的抱住袁悦哭泣起来。袁悦以为唐艾是因为经了打击,却不知道,其实是唐艾自己对他愧疚至极。
还有一个人更加愧疚,就是韩进一...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袁悦就要和唐艾在一起了,他看着他们恩爱一生,他做不到。虽然愧疚,但不后悔。
袁悦渐渐的恢复了健康,也经常围着唐艾转,唐艾和袁悦更加恩爱,看得韩进一经常红了眼睛。
袁悦的身子被唐艾养好了,精神也看不出异样,直到有一天,韩进一要带走袁悦,大家才发现,袁悦的不正常。
袁悦好像刻意的忘记了韩进一。他不停的嘶喊,“唐艾,他是谁啊!我不要跟他走!唐艾,救我...”
韩进一拿出一张纸说:“你看看这张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们已经是夫妻的事实。我是得到袁家人同意的,我们拜过堂,我是你夫君!”
袁悦摇着头说:“不可能...我爱的是唐艾。”
韩进一又对他说:“你生病了,神志不清不肯吃药,一直吵着闹着要见唐艾,我宠爱你依着你,我才厚着脸皮带着你来到人家里打扰。你见也见过了,人家为了让你吃药,一直迁就你,你现在要是清醒,就乖乖的跟我回去,我告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给别人添麻烦。”
袁悦看着唐艾不出来阻拦,他跑到唐艾面前说:“都是真的吗?我真的病了,神志不清?我们不是爱侣,你只是为了配合救治我?”
唐艾点点头,压着嗓子说:“我们曾经爱过....我现在依然爱你,但你是他的妻子,也是事实。”
袁悦了解了事实之后,低着头,跟着韩进一走了。
韩进一十分高兴,一路上袁悦好像变回了从前的乖巧袁悦,他回到家将袁悦安置在自己的房间,还请了许多医者大夫为袁悦调制补药。
袁悦看着韩进一端着补药递给他,温柔的说:“把它喝了,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袁悦端着药碗,久久没有喝掉,他神情有些恍惚,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叫着,“不要喝,有毒。”
恐惧的心绪顺着碗蔓延到十指,最后顺着血液流荡到双臂,寒颤直通大脑,他开始浑身发抖,他甩了碗,尖叫一声想逃离韩进一的身边,韩进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又不会害你!”
袁悦自从离开了唐艾,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朵,没了养分在慢慢消亡,唐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袁悦,他见到袁悦消瘦了许多,心疼不已,他向韩进一提议,带袁悦回到自己的里去疗养,请求韩进一放过袁悦。
韩进一不肯,他气急败坏的撵走了唐艾,从此断绝了来往,不再让他见袁悦。
韩进一跑到袁悦面前抱着袁悦说:“你是我的,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我吗?你看你这么三心二意我都不计较,我还让你跟那个人见面,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这么大度,你为什么不珍惜我?你不要太过分,等到失去我的时候才后悔莫及....”说到后面自己开始呜呜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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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拍拍他的头说:“你哭什么?有什么伤心事,说来给我听听啊。”
尘封久远的记忆就像河底的沙一样,被掀翻,扬起一阵混沌。
很小很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韩进一蹲在人家窗子底下呜呜的哭,他哭的起劲,袁悦闻声推开窗子,探出小脑袋,好奇的问:“你哭什么?有什么伤心事,说来给我听听啊。”
韩进一抬起头,小脸满是泪痕,袁悦只见一眼便小鹿乱跳,心里想着:“好漂亮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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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一和袁悦在同一间学堂念书)
袁悦好像想起了什么,韩进一看着他,袁悦颤抖着说:“韩...进...一...”
韩进一高兴的说:“对,是我,你记起我了!”他很高兴,袁悦却很难受。因为他记起一切之后,更加疯癫。
不出一月,袁悦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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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当天,唐艾是硬闯入灵堂,他发疯一样压着韩进一殴打,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喊着:“你不是说会好好待他的吗?他为什么会死啊!早知道如此,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抢回身边。”
韩进一也哭喊道:“你以为我想让他死吗?我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无法阻止他的消亡!”
后来,袁悦下葬之后,第二天,就传出袁悦的尸体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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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一疯了一般四处寻人找回妻子尸体,却始终石沉大海,他不是没想过唐艾,但他去了唐艾的家里,家仆们都哭天抹泪的说,唐艾得了失心疯,韩进一看着疯癫的唐艾,摇摇头走了,一个疯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刨坟偷尸呢!
最后他将韩家移交给旁系亲人,自己带着钱财游走四方寻找袁悦的尸身。
唐艾这边,他越来越疯狂,他想了许多办法,搬了冰块冻住袁悦的尸体,保持尸身不腐,还寻了寰顷奉之将袁悦的魂魄招回。
因为是唐艾的呼唤,袁悦很快就回来了。?
几个人开坛做法,将袁悦复活,但并不是真的复活,袁悦只是魄依附在肉体上,袁悦变成了没有自主意思的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记得很多事,却记得唐艾,他需要每天喝血饱腹。尤其是少年的鲜血,可以让他的皮肤变得更像活人,年纪越小,效果越好。
唐艾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袁悦,他激动的说:“袁悦,不要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好好照顾你,这回,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我们好好的度过一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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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表情僵硬,他张了张嘴,发出难听的刺耳声,随后又闭上,呆呆的看着唐艾。
唐艾摸着他的脸,笑着哭,他说:“别着急,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为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唐艾等着袁悦可以自我行动,但袁悦需要的鲜血太多了,时间久了,四周让唐艾弄的哀怨四起,他四处买来少年奴隶,将他们像畜生一样饲养,每日命人抽取他们的新鲜血液,少年每隔三四年就会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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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的宅子也变得阴气深深,那些死去的少年怨恨着唐艾,却十分惧怕已经变成行尸的袁悦。
直到唐艾头发花白,变成了暮年老者,袁悦终于可以如正常人一样行走。
唐艾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袁悦重新活了过来。他高兴的举办了婚礼,惹了一众人嗤笑。
“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娶了那么小的!诶哟,真是不要脸。”
“你懂什么,人家有钱有权,娶个小的把玩怎么了!”
听着四处嚼舌根的话语,唐艾抱紧了袁悦说:“如今我听见这两句,心里都堵得慌,当初,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可怜见啊!”
自从袁悦可以行走时,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唐艾圈养的奴隶越来越少,他在给袁悦梳头时,发现袁悦的脸颊渐渐出现尸纹,他惊恐,他不能让袁悦再变回冷冰冰的尸体,他接受不了。
就在唐艾无计可施时,他听到了虚糜山再现的事情,传说,那座山上有让人死而复生的秘法,可以让行尸重新为人的灵丹妙药。
他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带着袁悦,招呼了大部分家仆,带着圈养的奴隶,还招募了许多江湖人和能人异士,一同前往虚糜山。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大部队浩浩荡荡前往虚糜山。
............................(回忆杀结束)....................
袁悦慢慢睁开眼睛,他坐起身子说:“唐.....艾.....”
唐艾高兴的热泪盈眶,他颤抖着声音说:“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
袁悦叹息,他说:“唐艾,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重新再活过来,我只不过是一缕幽魂依附在这具肉身上。”
唐艾不信,他摇着头说:“可是你现在,就如同活人一般。”
袁悦:“唐艾,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许多错事,我都看在眼里。我如今与你相见,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已经有太多无辜的人,因我而死,这让我无法安眠。”
唐艾捶胸顿足的说:“我不要你安眠啊,我要与你共度白首,都怪我年少愚钝,受了韩进一那老贼的蒙骗!害得你如此...”
袁悦摇摇头说:“唐艾,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唐艾抓着袁悦的手说:“我过不去,我等你等了一辈子,爱了你一辈子,你醒来后,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过去’!我办不到啊啊啊!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而已,我们好好的共度白首,好好的爱一回,过一世...我只有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愿望啊!”
袁悦悲泣的说:“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唐艾道:“怎么可能,那些修士跟我说,你的肉身只依附了魄,没有魂...”
袁悦泪如雨下,他哭泣着说:“在招魂的时候,我也一同来到你身边,可是我附不上我的肉身,只能徘徊在身体周围,你看不见我,而我的肉身却无法回应你,我们就这样遥遥相望了一辈子啊...”
两人抱头痛哭,袁悦说:“刚刚是我用魂识请求冥王你我相见一次,也了却我的心愿。”
唐艾高兴的说:“既然如此,你已经附回了自己的肉身,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我们回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袁悦摇摇头说:“我与你想见,是有代价的...”
唐艾道:“什么...代价?”
袁悦看着四周说:“代价就是乖乖的和冥王去冥界,忘却前尘,投胎转世。所以,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唐艾,为了我犯下杀戮之罪,不值得啊,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要为了我背负罪孽,你回去后,释放那些奴隶吧。”
唐艾泄了气一样坐在地上,他说:“我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结果却是孑然一身。”
他摇摇头说:“既然如此,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坐化,让尊上把我炼成一颗连理树,永远相守在这断崖边。你走吧,去投胎吧.....”
袁悦抱着唐艾说:“你若不能安详晚年,你叫我如何安心.....唐艾.....”
韩进一看着袁悦说:“袁悦,你是我的妻,却和别人搂搂抱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袁悦叹息说:“韩进一,别再纠缠了,我已经不是人世间的人,又怎么会是你的妻。”
韩进一走到袁悦面前说:“你在恼我年轻时犯下的错。”
袁悦:“你都已经说,是年轻时,现在又何必提起。”
韩进一哽咽道:“袁悦,我想弥补你。”
袁悦看着他说:“你离开,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韩进一颤抖着手指指着唐艾说:“然后...看着你们在一起?我做不到...你明明那么喜欢我...”
袁悦说:“已作曾经...”
唐艾抱着袁悦,敌视着韩进一,他说:“韩进一!这是我的妻,我为他办了风光的婚礼,我给了他你永远也给不了的所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老贼,快滚!”,
韩进一看着唐艾,也怒斥道:“唐艾啊唐艾,丧尽天良恶事做尽,你年轻时再好又什么用呢?后半辈子一直在作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唐艾冷哼一声说:“我也不懂啊,有人前半辈子做尽恶事,后半辈子再做好事,就是好人,而有些人前半辈子一直做好事,后半辈子做尽恶事,就是坏人,明明这两个人啊,半斤八两,不相上下,怎么就待遇这么不一样呢?你韩进一做的恶比我少吗?干的事比我清廉吗?你对一个人坏了十分,我对十个人各坏了一分,你看我们俩,呵呵,谁有资格去训谁啊!”
唐艾颤颤巍巍的摇晃着年迈的身躯,袁悦在他身边搀扶着他,两人走到崖边,唐艾望着天说:“唐家的家仆,你们都回去吧,回去告诉我的族人,我死在这了!让他们不要挂念我了!”
随后又对着寰顷奉之说:“尊上啊,老朽请求你答应我最后的一个愿望,我愿成为这崖边一株树,望您送还无辜人。”
唐艾缓缓坐在崖边,身子慢慢变成树木,生根发芽链接大地,就连他的皮肤都开始变得像树皮一般,他的面部越来越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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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悦也伸着手与唐艾十指交缠,袁悦说:“我不走了,我陪他,永远陪着他,望冥王成全.....”
他看了一眼被唐艾圈养的奴隶,他低下头说:“唐艾,放了他们吧.....”
唐艾应了一声,许多奴隶欢天喜地的跑远。
唐艾已经化成参天大树,袁悦栖身而立,在这颗树边化成无数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形成了一颗壮观的连理树...
韩进一坐在树下仰着头看着连理树,他说:“真是报应,我当初最不想看到的事就是你们在一起了,而我只能傻傻的远远望着。”
他坐在树的对面,化成了一座石雕,他一边石化一边说着:“报应啊,报应,我也不走了,袁悦,我不想离开你,就这样吧,让我一直看着吧...”
.....................
断崖边,连理树,寰顷奉之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在韩进一的石身上,划了几刀。
李昊天怒指道:“我徒儿已经以死谢罪,你还要辱他尸身!!”
寰顷奉之呵呵一笑,身子闪开,寰顷木看见石头上写着....
相守崖
...................
冥王收了水镜,她摸摸的抹掉眼角的泪,她说:“寰顷奉之,他们的是非已了,还不快随我回冥界!”
寰顷奉之腾空而起,逃得轩辕婧防不胜防,轩辕婧怒吼道:“无耻!!”
远处,寰顷奉之的笑声响起,他说:“我答应随你处置,可没说我不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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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婧手持噬魂刀,飞身而起,冲向寰顷奉之,就在她要砍到他时,寰顷奉之抛出柳氏女子的一缕魂魄,魂魄险些被轩辕婧砍得瞬间破碎,轩辕婧收回刀,一手抓住魂魄。
带她追到寰顷奉之身边时,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弹开。
轩辕婧磨着牙说:“我就知道,一个小小的鬼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聚魂炼尸的混账事!!!”
“到底是谁!!!”
............................
轩辕婧返回时,看见寰顷木拉着云苏,看着李昊天,李昊天跪在石头边,摸着石头说:“你我师徒一场,没想到今日竟然就是你我永别之时.....”
“韩进一啊,你做了半辈子的好事,却换来如此下场,你怎么这么傻,这么执着.......你总是劝我想开,可你自己......”
轩辕婧走回来,说道:“劝别人不如劝劝你自己!”李昊天连忙起身,他说:“婧儿......”
轩辕婧躲过他,走到寰顷木面前,拿着一副卷轴,交给寰顷木,她说:“这件事,看来真不是我能处理的,你拿着我的信物,上苍青门,求苍青掌门,孤独苍澜来协助。不然这天下苍生就要面临大灾难。”
轩辕婧手里的魂魄,开始躁动,轩辕婧冷笑道:“一个小小魂魄,还想反抗?”
魂魄冒着蓝光,灼烧了轩辕婧的手,李昊天连忙喊道:“婧儿,快放手!!小心!!”
轩辕婧一愣,松开了手,魂魄急速向一座黑压压的山飞去。
轩辕婧伸出手,想将魂魄抓回,却扑了个空,这是她当冥王之后,最憋屈的一天,先是被鬼仙寰顷奉之摆了一道,现在就连这小小的魂魄也和她做对。
在她生气时,忽然觉得不对,她抬头看向天空,惊讶的说:“虚糜山?”
庞大漆黑的虚糜山,就像一个阴影,从空中传来浑厚的声音,它说:“这魂魄向我许愿,她永生永世,做我虚糜山中一把泥土,滋养我最爱的梅林......”
说道梅林.....寰顷木看见他的鬼将,白衣少年,正在鬼鬼祟祟向外跑,寰顷木看见连忙跑过去,手里展开咒阵,他说:“回来!快回来,我在这!!!”
他一想到这座垃圾山,趁着他打五行尸的时候,把他的鬼将给卷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自己的鬼将就要回到自己身边。
虚糜山的藤蔓再次飞出,卷着白衣少年,往回拉。白衣少年大喊道:“寰顷木!!!!救我!!!”
寰顷木双手拍在地上,让咒阵蔓延,这样,只要白衣少年的一点点衣服沾到咒阵,他就能回到咒阵里。
虚糜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它捆着白衣少年说:“周乗.......你是我的......你想去哪?”
寰顷木怒吼道:“什么你的!!他是我的!!!你个垃圾山,偷我的鬼将!!”
虚糜山呵呵的笑了几声,它说:“你的鬼将?他是我的梅林.......他走了,茫茫雪原之上,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
轩辕婧拉住寰顷木,她说:“不过一个小小梅林树妖,别去惹虚糜山.....”
周乗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寰顷木冲着大山喊道:“等着!!我会想办法救你!!”
虚糜山回道:“寰顷木,你想要我的梅林,可以用你其他的东西来换,比如......你身边的那位......”
寰顷木回身去看云苏,云苏傻傻的看着他,寰顷木怒怼道:“你也想打云苏的主意?别做梦了!”
虚糜山哼哼哼的怪笑着消失。
云苏呆呆的看着,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说:“阿木,我总觉得,那山上,好像有一样东西,是我的.....”
寰顷木揉了揉额头说:“什么玩意都是你的,好吗!!”
他根本没把云苏的话,放在心上,云苏乖巧的跟在寰顷木身后,时不时还回头望了一眼,没过一会,他就没心没肺的说:“算啦,如果我有东西丢在山里,那一定是我不想要的....”
说完,啦啦啦的挥舞着水袖,蹦蹦哒哒的在寰顷木身后闹腾。
告别了冥王,李昊天也与寰顷木分开,他独自一人踏上旅途。
而寰顷木带着冥王的手信,与云苏一同回到皇城,向君王禀明此事,递交信物,向苍青门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