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寰顷木的府邸门前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名男子心急如焚,他说:“恳求您通报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面见你家老爷!”
门口的侍卫互相交头接耳的说了一声,其中一个侍卫说:“这位大侠,请你不要为难在下。”
寰顷木是什么身份的人,岂是一个江湖草莽说见就能见的,侍卫们谨守职责不让半分。
男子身后的人对他说:“长治!不要理这群狗奴才!我们直接杀进去!凌儿等不起了!”说罢,那名被唤长治的男子,满眼爱意的回头看了看人群中的轿子。
他对旁边的男人说:“张兄,我也知道,凌儿等不起,可这冰山雪莲,毕竟是寰顷木的东西,我们万万不能茹莽行事。”
张姓男子“哎!”了一声,他抄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说:“一群鱼肉百姓的权贵!我们可是在这等着救命,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眼看着我们的凌儿因为没有雪莲不治而亡。”
两面侍卫面面相觑,心想道:“这群人有毛病吧...且不说这雪莲是谁的,他们这群江湖人到底是多大的勇气,觉得别人就一定会依着他们?”
这边吵吵闹闹,长治也是越来越焦急,他握紧了佩剑,回头看了一眼轿子,抽出佩剑说:“对不起!得罪了!”
他突然向前冲,张姓男子高喊着:“抬着凌儿进去!”
呼啦一声。围观的百姓都炸了锅了。
大清早就看见这里一群人围在玄銮大统领的门前,理直气壮的要守卫去通传。守卫一直拒绝,眼看说不过,就大打出手。
想必,寰顷木府里藏了什么宝贝。
“诶哟,什么雪莲啊?”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雪莲!”
“说不定一会我们还能开开眼呢!”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说着。
长治带领一群人横冲直撞,在府内大声喊道:“寰顷木!你出来!”
王府的一众家仆侍卫全都被他喊了出来。二话没说,就开始与他厮杀。
寰顷木被吵杂声烦得,披上一件衣服就走出屋,他不耐烦的说:“是谁?在此吵闹不休!”
长治挣脱开侍卫,不要命的向寰顷木跑去,他大喊道:“大人,我的凌儿命在旦夕,恳求大人将冰山雪莲赠与在下...救救凌儿一命。”
寰顷木说道:“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说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把雪莲送给你?”
长治怒吼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凌儿他就要死了!区区一个雪莲而已,你就这么吝啬,看着别人去死吗?”
寰顷木一挥手说:“我家里有医术高明的医者,我可以让他们去为你的朋友看病。”
长治气愤的说:“一群庸医,怎么能治得好凌儿的病!你快点将雪莲交出来!”
寰顷木的说:“你无钱看病,我可以替你唤医者,你这样强硬的向我索要物品,与匪类有何不同!”
长治道:“凌儿就是天下第一名医的首徒!你把雪莲给我,他自然有办法救自己!”
寰顷木一甩袖子说了一句:“不可理喻!”唤了侍卫将人‘请出去’。
侍卫将长治等人扔出王府,长治恶狠狠的看着大门,不一会嘴角轻扬,带着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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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寰顷木乔装打扮,易容出门,在一家客栈里寻到了长治的落脚处,寰顷木扮成店小二的模样,轻轻敲门。寰顷木压低了声音说道:“客人,饭菜给您端来了!”
里面的人轻轻咳嗽两声说:“进来,放在桌子上就行!”
寰顷木“诶!”了一声,推开门,见到长治果然受了重伤躺在床上,他身侧还有一位雌雄莫辩的少年,一身藏蓝色衣装。伫立在长治身旁。
寰顷木假装店小二,认真的摆起饭菜。
蓝衣少年娇嗔道:“你个没良心的,看你这副德行,这次恐怕我们又要新添一个‘姐妹’了!”
长治笑道:“凌儿,莫不是吃醋了?”
蓝衣少年凌儿一甩袖子说道:“哼,我要是真吃醋,早就酸死了!”
寰顷木摆菜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他偷偷在桌子底下画着什么符咒,不一会,那符咒就溶在木头里。
蓝衣凌儿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初,你说你喜欢乗(è)儿,我帮你讨娶到他,结果呢,乗儿嫁进门才几天,你就在外面又养了个小的,还带回家里来,且不说那山野里来的什么来头,就算进了门,也是个小妾,那之后你又接回来一个极北之地的男子,好吧,你说那是你买的奴隶,总是如此,你每到一处就会接回一人。我还不了解你了!”
长治连忙抱着凌儿说:“我的好凌儿,我最喜欢你了,那个油盐不进的乗儿哪里有你好,剩下那些都是玩物而已,你才是我的心头好。你看看我,为了让你吃到雪莲而身受重伤,你就不心疼我么!”
凌儿被他逗笑了,他假装气恼的轻轻打在长治的肩膀上,娇气的说了一句:“讨厌!”]
随后又打趣的说:“那个寰顷木怎么样?是不是又勾起了你的兴致?看你回来后的样子。哼!”
长治眼神邪魅起来,他嘴角弯弯的说道:“论他如今如何风光傲气,早晚也是要躺下来...”
最后几个字,长治贴着凌儿的耳边说:“当一个爬在床上哭着喊着求艹的....贱人。”
凌儿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长治懒散的躺回床上,他懒洋洋的说:“让他再傲气几天吧,以后,还不是和乗儿一个德行....”
说到‘乗儿’凌儿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眉宇间有些惆怅又有些害怕。那是他的师兄....是他师傅的长子....
寰顷木摆完最后一盘菜,恭敬的退出房间。一出酒楼,寰顷木将‘小二头巾’一把扯下来,心想道:“真恶心!看那个凌儿也不像得了不治之症的样子。根本不需要雪莲救命。一群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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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怒气冲冲的回到府里,刚一推开卧室的门,只见云苏突然从里面扑出来。直接扑到寰顷木的怀里。
寰顷木惊讶说:“云苏?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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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哭唧唧的说:“我想你了,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寰顷木没好气的推开云苏说:“你干什么?我没时间与你胡闹。”
云苏握住寰顷木的手说:“阿木,你怎么这样啊,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嘛!”
寰顷木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肯定没好事!”
云苏一嘟嘴说道:“阿木,我是来送你礼物的...”说完就从自己头上拿下一支梅花枝递到寰顷木手里。
寰顷木低头一看,冷笑道:“这什么玩意,你把它送给我?”
云苏点点头说:“梅花与阿木更配噢!”
寰顷木将树枝重新插回云苏头上,冷冷的说了一声:“受不起!”
云苏又将梅花枝放到寰顷木手上说:“阿木!!算我求求你啦!救救我吧!!”
寰顷木打趣的说:“嚯,还有你云苏搞不定的事情?”
云苏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寰顷木接过梅花枝说:“说吧,怎么回事?”
云苏背着手,他撅着嘴说:“这是云禾送我的,我带上后,就感觉怨气好重,压得我脖子生疼。前几天我把它放在箱子里,结果,晚上它就在屋子里撒发好重的怨气,冻得我裹了好几层被子!嘤嘤嘤...”
寰顷木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既然你和云禾关系不好,你还收他的东西?!”
云苏撒娇的说了一句:“诶呀!阿木,你知道么,我若不收,我爹爹和后娘又要说教我,不喝兄弟亲近....烦死了~~”
寰顷木看着手中的梅花枝说道:“罢了,放我这里吧!”
云苏踮起脚尖抓着寰顷木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阿木你最好了!”
寰顷木将梅花枝插在自己头上冷冷的说:“小婊渣,你长点心吧好吗!”
云苏一愣,寰顷木说:“既然在家里住的不舒心,干脆搬出来好了!实在不行,你来我这也可以。”
云苏咬着袖子说:“阿木,我好感动!”
寰顷木面无表情的说:“算了,我后悔了,你还是自己搬出去住吧!”
云苏哭丧着脸说:“翻脸无情寰顷木......你好狠心呐~~~~~~~~”
还未等寰顷木说话,就被云苏搞得满头雾水。
寰顷木拉着云苏走到花园,好不容易让他闭嘴。
两人品着茶香吃着糕点,就在这时,仆人恭敬的递了帖子,寰顷木一看,眉头邹了起来。
云苏放下茶杯说道:“阿木怎么了?”
仆人缓缓说道:“太医阁-医首之徒求见...”
寰顷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请帖说:“周太医的首徒...”
寰顷木脑海中浮现出一名老者,头上的梅花枝发出了阵阵的寒意。
寰顷木说:“既然是周太医的人,那么我们也得给几分薄面...”转身对下人说:“厅堂候着...”
仆人恭敬的说:“是!”
云苏与寰顷木起身走向外面,来到客堂,看见了一位熟人。
是那位藏蓝少年,凌儿,他转过身面带微笑,对二人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说:“小人太医阁周太医首徒-周凌儿参见玄銮大统领,参见玄銮大学士....”
云苏和寰顷木走到正位坐下,寰顷木缓缓的说:“听闻,周太医的首徒是他的长子....可是阁下?”
凌儿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小人师兄已嫁人,所以师傅抬举我,将我列为首徒...”
此话一出,寰顷木觉得头上的梅花枝散发的寒意越来越重,他伸手摘下梅花枝,放在了桌案上。
寰顷木问道:“你此番前来是有何事?”
凌儿再次作揖说道:“小人,为冰山雪莲而来,还望大人割爱......”
周凌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恳求寰顷木将雪莲赠与他,寰顷木面如寒霜,屋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寰顷木看着凌儿说道:“你与那位江湖草莽是什么关系?”
凌儿立刻掩饰慌张,他说:“只是萍水相逢...他并不是江湖草莽,而是...仕途中人...”
寰顷木好笑道:“仕途中人,还敢对通朝为官的人无礼?”
凌儿连忙跪下说道:“长治并非有意顶撞大人...他也是...太过担心我而一时犯了糊涂....”
寰顷木轻咳了一声说:“但凡你说出一个正当理由,我都不会吝啬那朵雪莲...”
凌儿眼神躲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犹豫不决,片刻,他像下定决心一样,深吸几口气,他说:“其实,是小人得了不治之症需要冰山雪莲入药做引...”
寰顷木眼神凌冽,盯着凌儿许久,凌儿感觉周身寒意十足,他就像被一条蛇盯上的青蛙,与生俱来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得流下一滴汗。
寰顷木说:“我见你身体十分健壮并不像病入膏肓之人。”
凌儿脸色一会青一会红,想他纤细的小腰盈盈不堪一握,哪里看出来是‘健壮’了....
寰顷木没管他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到我头上!”
凌儿一哆嗦,连忙说:“没有...小人没有欺骗王爷.大人...小人得了怪病...不信,您看...”
他忙慌的将袖子掀起,寰顷木意由所思的看着凌儿的胳膊。
那支白藕似的胳膊上布满了冻伤,有些地方已经呈现坏死的腐肉,那些彻底坏死的腐肉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凌儿哭泣道:“小人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小人不止胳膊上,身上其他的地方更是....”话没说完,低下头哽咽哭泣起来。
寰顷木问:“你这伤是如何得的?”
凌儿有点难以启齿,云苏说:“是人都有难言之隐,我们也不必刨根问底儿,他是真的需要雪莲救命,既然如此,雪莲就赠与他吧。”
寰顷木起身唤了仆人去拿冰山雪莲,他将雪莲交给凌儿之后说到:“今日是云苏开口,我才将雪莲送你,日后切莫让江湖草莽鲁莽行事,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这次我便不予追究,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定严惩不贷!”
凌儿拿到雪莲,感恩戴德的叩首谢恩。兴高采烈的离开府邸。
次日早朝时......
云苏被一名眼生的新官员拦住,此人正是长治,长治拦住了他的去路。
长治道:“下官多谢大人...”
云苏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谢我?”
长治语气暧昧至极,讲诉了他向寰顷木求雪莲之事,十分感谢云苏在寰顷木面前的那几句话。
语气声调都让云苏鸡皮疙瘩起一身,云苏脸色有些寒,长治身边的官员脸色也有些不好,身子一僵低下头不去看他二人。云苏摆摆手说:“小事一桩,无须挂齿,请便。”说罢想要走开。
长治不依不饶的说道:“大人真是一副好心肠,为何大人见了下官就好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避而不及?”
云苏道:“你想多了..告辞!”
云苏走远,长治望着远去的背影“啧...”了一声,又戏虐的搂住身边的那个官员说:“怎么啦,吃醋了?”
那名官员面色红晕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小心翼翼的说:“别...别这样...”
长治戏虐得说:“哪样?这样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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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云苏觉得身体不适,寰顷木陪同云苏去周太医那里问诊,看着花甲老太医隔弦诊脉,他捋了捋胡子说:“大人身体无恙....”
抬眼看了看红光满面的云苏,他觉得云苏这样子好得不能再好了,就草草了事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寰顷木伸手摸着自己头上的梅花枝,发现本来寒气逼人的它,刻意的收敛起寒意,好像怕伤到人一般。
寰顷木轻轻一笑,手指轻敲,用神识说道:“我曾炼制过一种法器,可以摄取他人魂魄中的记忆,你说,是你自己对我坦白,还是我将你一层层的拨开?”
梅花枝的花瓣轻轻落下一瓣,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在寰顷木脑中,“主人....是我啊....我是你的鬼将....我从虚糜山里找到了自己的记忆,历经万难逃了出来,此番我只有一事相求........”。
寰顷木将它摘下,云苏立刻炸毛道:“阿木,你不会是想将它还给我吧!!”
寰顷木看着手掌中的花瓣和梅花枝,冷冷的说:“不会还给你,放心吧。”
云苏欢呼着想跑,被寰顷木一把拉住,寰顷木说道:“你这么着急去哪?”
云苏可怜巴巴的说:“阿木...周太医说我身体无恙,自然就不用再留在这了...”
寰顷木冷哼道:“不准走....”
云苏‘噢’了一声,拉耸着脑袋,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坐在周太医面前。杵着胳膊满脸写着:“我好委屈...霸道阿木可怜苏....”
寰顷木看着周太医说道:“周太医...”
周太医礼貌性的回道:“大人....可是也要诊脉?”
寰顷木坐在周太医面前,周太医示意寰顷木伸出胳膊,寰顷木却递给他一支梅花枝...
周太医不解,寰顷木冰冷的说道:“接着...”
周太医接过梅花枝,霎时间,梅花枝上的花瓣快速凋落,周太医震惊之余,紧紧握着梅花枝,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周太医沙哑着嗓子说道:“为何,老夫会觉得无比伤心...”
周太医老泪纵横,自从他的长子去世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嗜心之痛。寰顷木冷不防的说了一句:“是不是就像死了儿子一样....”
当面挖苦老人家实在不该,周太医指着寰顷木“你....”了半天,最后恨恨的说了一句:“大人,您过分了!”
周太医被气得面红耳赤,深吸两口气之后背着寰顷木坐下,寰顷木前身压着桌案俯身对周太医说道:“周太医,您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周太医在太医阁也算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人前人后都被人敬仰,就连君王都对他尊敬有加,被寰顷木这样句句诛心的戳伤口令他十分不悦,但他毕竟是长者,他不想与寰顷木计较,随后他站起身一甩袖子起身行礼告退,寰顷木拦住他的去路,周太医冷冷的说:“大人,还有何事?”
寰顷木伸出手说:“梅花枝,还未还我...”
周太医窘迫,他伸手看着手中的梅花枝突然恋恋不舍。寰顷木也不急着要回,寰顷木恭敬的对周太医说:“既然您这么喜欢,就送您吧...”说完对周太医回了礼,拉起云苏起身离开。
......
几日后,周太医向寰顷木递了帖子,寰顷木亲自出门迎接周太医,周太医拿着那支干枯的梅花枝,表情道不尽的悲哀,他欲言又止,寰顷木将他引到厅堂。
周太医左顾右盼,好像有一些避人耳目的话不好开口一般,寰顷木立刻将他带到内室,看座上茶。
周太医说:“大人是怎知我儿之事?”
寰顷木说:“前些年,我寻得一失忆的鬼将,白衣飘飘,风度翩翩,前几日,他被一座垃圾山掳走,再次回到我身边时,便是这支梅花枝。此番他说,他寻得自己的记忆,求我这个曾经的主子,想为他伸冤。”
周太医目光回避,寰顷木说:“周太医....这回四下无别人,可否告诉我,您的长子....是怎么死的!”
周太医哀叹一声,握着梅花枝越来越紧,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徐徐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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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治周乗)
寒冬几名少年策马扬鞭在雪地上,一名冷峻少年望着雪地上的梅林,拉紧缰绳,伫立在一旁看得许久,远方的同伴大声呼唤着:“乗儿!!!看什么呐!!再不赶上来,猎物就都是我们的啦!”
周乗向他们摆摆手回道:“你们先去吧,我累了!在这歇息一会,随后马上去找你们!”
与同伴打过招呼,听着马蹄声越渐越远,周乗坐在马背上,看着这片梅林,这处梅林发着阵阵的花香,他闭着眼睛仰着头贪恋的嗅着梅花的香气。
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搭悄悄的搭在他手上。周乗立刻睁开了眼睛,迅速的抽回了手,他有点小怪癖,那就是不喜欢与他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就连他娘亲也不行,只要有人摸到他的皮肤上,他就会恶心的想反胃。(洁癖患者)
周乗看着马下的人,他的表情突然落寞,委屈的低下头,周乗说:“你怎么来了...”
马下的人是他家的家生子(仆人),叫长治。
长治说:“少爷...我看你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这荒郊野岭的,我是担心你...”
周乗说道:“我无事,你回去吧....”
长治还想说什么时,周乗的那群朋友成群结队的向他们跑来。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只野兔,高兴的说:“周乗!我们都打到猎物啦,你怎么还在这啊!”
朋友们呼唤着周乗,周乗低头看着长治说:“我没事,你回去吧。”说完双腿一夹马肚子,向他的朋友们跑去。
看着远去的周乗,还有他身边那群少爷们,长治望着他们,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尊贵,而有些人永远要活在淤泥里...”
长治想到,如今的自己卑贱到泥里,就算满心都是周乗,周乗也不会看他一眼。只有在梦里,他的乗儿才会如痴如醉的娇喘着躺在他身下,任他所为。
夜里,劳顿了一天的周乗换了衣服准备休息,他看着还站在屋里的长治,他说:“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长治恋恋不舍的看了周乗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阴霾,走出屋子。
冬去春来,长治端着茶水放到桌案上,看着周乗一笔一笔得写着字,他悄悄的靠近了周乗,只有在他写字的时候,周乗才会全神贯注的无视旁人,也只有这个时候,长治才能悄悄的去嗅闻他的发香。
清清冷冷,就如周乗这个一般,让他沉迷,陶醉,无法自拔....
周乗不经意的回头,两人的鼻尖差点撞上,长治顿时脸颊通红,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磕磕绊绊又担惊受怕的说:“少爷....对不起....我....我....”
周乗不解,他说:“你也想学字?”
长治连忙点点头,他的脸此时就像个猴屁股,温度热得都能烫熟一个鸡蛋。为了缓解尴尬,什么他都会承认。
周乗轻轻笑了一声说:“好学是好事,我可以跟爹爹说一声,以后让你跟着伴读...”
长治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乗,嘴里连忙说道:“谢谢少爷...谢谢....”
...
三个春秋之后,长治的学识已经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只要跟在周乗身边,他做什么都很来劲。本身他就非常聪明,又勤奋努力,自然马上在周府变成了佼佼者。
周乗对长治说:“明年科考,我跟爹爹说,让你一起去...”
长治眼睛亮亮的,他说:“真...真的....”
周乗拿出一张纸交给他说:“爹爹说,你是个人才,这是你的奴契,爹爹已经将你消了奴籍,你现在是良民了....可以参加皇室的科考....你要努力,不要辜负爹爹的一片好心。”
长治结果这张纸,兴奋的要掉下眼泪,他幻想着,他努力,获得个一官半职,然后...是不是他就可以与周乗...并肩而行....
两人的科考很顺利,成绩都很优秀,周乗进入了太医阁而长治也被编织进了文官。
即使长治做了官,他心里的自卑依然是他的噩梦,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官员,而在周乗面前,他总是自卑,觉得自己还是个奴才。
某一日,长治约周乗在酒楼见面,周乗很讨厌来这种地方,因为鱼龙混杂又非常吵闹,长治定了一处偏僻的房间,周乗推门而入,长治立刻站起身,他有点紧张,他说:“少....周乗....”
周乗点点头,走到他面前说:“你今天约我出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长治父母早逝,算起来也是周太医看着长大的孩子,长治自从参加科考,就被周太医消了奴籍,周太医为了他的仕途着想,还在别处为他置办了宅院,就当亲人一样,为他打点了琐事。
周乗想到,也许是长治独自一人在外面生活遇见了困难,所以才约他来见面。
而长治,只是单纯的,想见周乗....那些旖旎的想法让他魂牵梦绕,他很想问周乗,他现在是大官了,他现在不是奴才了,他是否能配的上他了....
周乗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长治回话,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周凌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说:“师兄~可算找到你了!!宫里面出大事了,你快与我回去帮助师傅一同诊治...”
周乗向长治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要先走了,随后跟着周凌上了轿子,匆匆进宫...
周凌是周太医的徒弟,是他们周家旁系分支的孩子,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进周家,连同他也一起带到周家。
周凌聪明伶俐很快就被周太医看重,带在身边与周乗一同研习医术。
夜里周凌跑到长治的屋里,说道:“长治,你真不厚道...”
长治说:“凌儿何出此言?”
周凌一边脱着衣服,一边爬上床,冷哼一声说:“你可从来没有带我下过馆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手笔请我师兄....难不成你还忘不了当奴才的感觉?想孝敬主子?”
长治一指他说:“周凌!你!”
长治最厌恶别人拿他‘奴籍’说事,周凌偏偏往火头上撞。
周凌坐起身说:“我跟你好几年了你自己说说,你看看你,一见到我师兄,你的眼睛都要粘在他身上了!”
长治环抱着手臂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周凌自从见了长治脱了奴籍还考取了功名,就动了歪心思,他这种人,没根没底的,不趁着现在拉拢一些自己势力,等人家根基稳固,怕是他想挤破头也挤不进去了。
当初他就诱惑着长治将自己交了出去,还对长治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只要你别忘了我就行...”
两人暗地里纠缠了许久....
周凌低头眼神灰暗,他在算计着什么,不一会他嘴角轻轻一扬,他说:“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相好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我帮你怎么样?嗯?”说完还一挑眉毛冲长治抛了一个媚眼。
长治的确动了心思,他说:“你有办法?”
周凌笑道:“明天,你在家好好招待我,我一定让你满意...”
......
次日,周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递给长治,长治蹙眉道:“这...是什么....”
周凌说:“这是我遇见的一位奇人异事孝敬我的礼物,他说这本书里的秘法十分奇特....可以让你梦想成真...”
长治看着那本破旧的秘籍,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隐身大法”....
周凌补充道:“这书里记载的秘法可以摄人魂魄,你想与周乗翻云覆雨,只要施加这种法术,隐身潜入周乗的房间,到时候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长治看着书说:“那你怎么不习用这宝贝。”
周凌胳膊环住长治的脖子,娇嗔道:“我的心爱之人已经得到了,我还用去做偷鸡摸狗的事么~~”
......
几日后,周凌跑到长治面前咬着牙说:“你怎么没动周乗?”
长治说:“我....”
周凌有点迫不及待,他说:“你不是喜欢他吗?不是朝思暮想的都害了相思病吗?为什么不艹了他啊!?”
长治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不能那么对他.....”随后深吸一口气,他说:“我只要,永远在他身后,默默的守护他....我就满足了....”
周凌咬牙切齿,他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
几日后,周凌约长治在某个地方相聚,长治索性无事便前去赴约,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周凌,却在不远处的院落里听到两个人在谈话,而其中一个的声音与周乗十分相识。
他很好奇,就悄悄的转进院子里,蹲在草丛里,看着交谈的两人。
其中一个是他的同僚,而另一个背对着他的,看起来十分像周乗。
同僚说:“说道长治大人,下官有一个忠告...”
那人说:“大人请讲....”
同僚说:“我看那人见你的眼神邪气的很,你可要小心啊!”
那人哈哈大笑,他说:“我知道,他从小就对我有着旖旎的心思,我不过无聊时拿他打发时间,耍耍乐子罢了,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呵呵,那种人,不过就是个奴才,与狗有何区别....”
两人哈哈大笑,长治听的睚呲欲裂,“周乗啊周乗,罔顾我对你百般怜惜不忍对你下毒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很好,很好,你不拿我当人看,很好!我便也不用对你留情!”
周乗愤恨逃出院子,也不知道惊动没惊动谈话的两人。他一转出来就看见了周凌,周凌气哼哼的说:“你去哪啦!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长治气得浑身哆嗦,周凌放柔了声音说:“长治...你怎么了....”
长治向周凌寻了‘孕果’,周凌也未问他做什么,待他走回,周凌捧腹大笑。他不止有长治一个男人,还有一个是周太医的小儿子。却是个没有背景的妾侍所生,一直不受重视。他们俩一拍即合合谋暗算周乗。
如果周乗怀孕生子,那么他就只能被迫出嫁,将来继承周太医衣钵的就是他周凌,而继承周太医所有遗产的就是周乗的弟弟。
......
夜里周乗睡的很不安分,他好像被梦魇了一般,身体无法动换,长治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将‘孕果’塞到他嘴里,迫使他吃下,又将他按倒在地。
周乗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长治摆布,长治啪的一个嘴巴扇了过去,顿时周乗白皙的脸颊上引出了鲜红的印痕,长治撕开他的衣服,恶狠狠的说:“你一直都在耍我,很好玩吗?我曾经那么真心以待,你却拿我当狗一样!你这个贱人!不配被我爱!你只配做我的奴隶!!”
长治毫不怜惜的掰开周乗的双腿,长驱直入,鲜血淋漓,也不管周乗疼得死去活来,怎么折磨人他怎么操弄,周乗觉得这就是无止境的酷刑,他无法睁开眼睛,任由被长治各种对待,有的招数他闻所未闻却身临其受。
最后周乗真的昏过去,长治咬着牙双眼猩红,他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哼,看起来清高无比,实际上就是个无耻败类!”
长治抓住周乗的头发,长治说:“贱人,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触碰你么?你自己看看,你里里外外哪里我没有碰过....装清高的婊.子!”
长治的粗话越说越难听,被疼痛弄醒的周乗,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难听又恶心的话,他羞愧的恨不得将耳朵剁下来....可是他睁不开眼睛,无法开口。
一夜之后,周乗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青紫红痕,满身欢爱后的痕迹,他一起身,双腿间一股粘液顺着大腿流下,周乗捂着胃干呕了很久。
他抱头痛哭,“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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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周乗怀孕了,周太医医术天下第一,一眼便看出周乗不对劲,几番询问后,周乗避而不答,而这时,长治带着礼物看望周太医,他对周太医说,自己与周乗情投意合,周乗因为是长子所以不敢与周太医明言....
周太医看着周乗这副身子,怕是再过不久就要瓜熟地落,哀叹一声,就将周乗嫁给了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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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周乗又被长治折磨一番,导致周乗小产....做小月子时,长治也不忘折磨周乗。
他掐着周乗的嘴说:“我想玩你哪里,就可以玩哪里,你现在就是我的奴隶,你乖乖的,我让你当夫人,不然,你就只是一个禁脔!”
周乗推开长治,大喊道:“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让你读书,为你打通仕途,你居然这么对我!你毁了我的所有!!”
长治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乗说:“要怪,就要怪你自己!贱人!”
长治讲出,那日周乗与同僚的对话,周乗哭着说:“那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可是无论周乗怎么解释,哀求,长治一概置之不理。
之后的日子,周乗果的生不如死。
...
一个月之后,周乗浑身是伤,长治下了朝,打开困住周乗房子的铁锁,他走进屋里,从角落里将周乗拉出来,对他说:“宽衣....”
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双手哆嗦着替他解开扣子,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长治很享受周乗现在的模样,他摸着周乗的头,心情愉悦的说:“乗儿.......我的....乗儿.....”
周乗最厌烦别人与他身体接触,但面对长治他只能忍着恶心遵从他。
周乗乖巧了一段时间,某一日长治发现周乗的头发多了几根银丝,他怜惜得摸着周乗的头说:“乗儿....”
周乗木那的点点头,长治哀叹一声将周乗搂进怀里,亲昵起来,周乗神经紧绷,长治拍着他的背说:“乗儿,别怕...”
长治发现周乗就像一朵渐渐枯萎的花,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乗就那么抑郁而亡,他还是爱着他的。
长治带着周乗外出,长治说:“我记得你喜欢梅林,我将那块地买下来送给你,你看看....”
周乗看着眼前的梅林,神情恍惚,还记得在这片梅林外,当年他还坐在骏马上,还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冷峻少年...而如今形如枯朽.....
周乗低下头小声的哭着,长治走到他背后抱着他说:“乗儿,活下去....人生在世,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要放宽心,好么?”
“我已经原谅你了.....不会再责罚你.....”
“从今以后,我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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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治抱着周乗,小心翼翼极尽讨好,但周乗依然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长治轻轻亲吻着周乗的额头说:“乗儿..别怕,闭上眼睛慢慢感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之前长治从来不顾及周乗的感觉,每次都把周乗弄得遍体鳞伤,导致周乗一见到他就本能的害怕,本能的想起那些令他痛苦的回忆。
一场温存之后,周乗指尖都在发冷,虽然长治已经竭尽所能的温柔对待,周乗却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感觉,长治将他搂在怀里说:“没关系,我们日子那么长,总有一天你会好的...”
长治拉起周乗,周乗本能的想躲,长治:“嗯?”拉了一个长音,周乗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动不敢动,长治叹一口气,拉过一件衣服披在周乗身上,温柔细语的说:“乗儿...我带你去沐浴....”
话音刚落,周乗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他想起那些日子,长治将他按在水里,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的木头往他身上招呼,他在水里挣扎,想爬出来就会挨一鞭子,到如今他的背上还有斑驳鞭痕久久没有退去。
长治轻轻抚摸周乗的背说:“那东西留在你身子里,你会不舒服的...乖...”周乗乖巧的点点头,认命一般跟着长治走到汤池。
长治站在周乗身后,为他宽衣解带,周乗突然转身拉紧自己的衣服,双眼惊恐的看着长治,随后马上低下头说:“我...自己来...”
长治扶住周乗的肩膀说:“乗儿,我在周家那么多年,从小到大都是我在服侍你,让我来吧...”
周乗不敢反抗他,低着头随长治摆布。长治就像在周家时一样,好像他的奴才,尽心服侍他。
长治拉着周乗下了汤池。手里捧了几捧温水洒在周乗的身上,长治也脱了衣服一同下了汤池,他拿着方巾帮周乗擦背,看着那些鞭痕,每一处都是他亲手印上去的。
他的指肚摩擦着周乗后背上的伤,贴在周乗的耳后说:“乗儿....疼吗....”
周乗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小声应了一声:“嗯......”
长治用了点力气,手按住棱起的疤痕上说:“真的很痛吗?”
周乗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他说:“不....疼......”
长治忍俊不禁,在周乗的后颈亲吻着,宠溺着说:“小傻瓜,怕什么....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对你了....”
长治与周乗泡完了汤池,长治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替周乗梳着头,从前周乗讨厌别人触碰,近身的仆人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有碰过,当然也包括长治,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止头发,周乗整个人都是他的,这让长治越发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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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治看着背坐着的周乗,一头秀发垂落,自从嫁给他之后,他就不让他自己打理自己。哪怕是一些生理需求,都要经过长治同意,不然连吃饭如厕这种事都不允许周乗自己做主。
长治想把周乗调.教成自己的奴隶,一辈子离不开自己,周乗越反抗身上的伤就越多。而等待他的刑法,将会更多。
长治梳着梳着,他发现周乗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片片的头发全部变得银白,长治放下梳子将周乗转过来面对自己,他说:“乗儿,不是告诉你,让你放宽心了么...为什么.....你的头发....”说到后面他开始哽咽起来,他不想周乗就这样死去,因为他还爱他....
次日,长治下朝后,打开铁锁,推开院子的门,就看见周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长治走过去,摸了摸周乗的头说:“今天我让厨娘熬了一点补品,一会你记得喝了...”
周乗点点头,然后看向院落外,长治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外面,长治笑着说:“乗儿想出去么?”
周乗将视线转了回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面不言不语,他曾经多次逃走过,每次被长治抓回来都是一顿毒打。
这家里的所有仆人就都在替长治监视他,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马上告诉长治。有一次,他没有想逃,而一个仆人却告诉长治,他站在门边上,好像是要逃走...
这些风言风语长治从来不问根底也不辨别,怒气冲冲的对着周乗喊道:“你想跑?还想跑?”周乗抱着头,眼睛瞪得很大,那些责罚,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皮肉被抽开的疼痛,历历在目。
周乗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说:“我...我没有想跑....我没有....”
长治满意的安抚他,长治将他拉起来,哀叹一声说:“我知道,乗儿没有想逃...乗儿最乖了.....”
他将周乗拥在怀里说:“乗儿想出去,我们就出去,以后,我不会关着你了...”
为表诚意,他还当真周乗的面,将那把铁锁扔了。
周乗一言不发的伫立许久,长治将他搂在怀里说:“别看了,那把锁没有了,你自由了...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周乗慢慢挪动脚步,想回到屋子里,长治拉住他的手腕说:“乗儿,我们出去逛逛吧,我们去富贵酒楼...从前我约你,菜还没上来你就被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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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周乗还是太医阁的御医时,长治邀请过他一次,但两人话还没说上半句,周乗就被赶来的周凌拉走了。
周乗捂着胃,一股绞痛袭来,肠子里好像被刀刮一样,胃里也翻滚着酸液,长治连忙扶住周乗说:“乗儿你怎么了?”
周乗颤颤巍巍的说:“我不去....我不出去.....也不逃走....”
长治想到,曾经他试探过周乗,只是为了再找机会折辱他,他骗周乗自己要出门几天,故意放了一条生路,结果周乗果然毅然决然的逃走,被抓回来时,长治笑道:“贱人,前几天还摇着屁股对我说爱我,怎么...转身就想跑,你这个骗子!!”
一番折辱后,长治又逼着周乗说了很多下流话,之前他也逼着周乗说‘爱他’....他折辱周乗的手段越发狠毒,也曾经为了不让周乗跑出这个家,而将他拉到众仆人面前鞭打他,让他当众出丑。
在那之后,周乗的确躲在屋内许久不曾出来。
长治抱起周乗说:“乗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好吗?你不能总这样,你会生病的...”
长治抱着周乗走到院落外面,周乗瑟瑟发抖的往长治的怀里转,长治笑着说:“哈哈,别怕,没事,你看一点事都没有,别这么胆小....”
长治带着周乗来到富贵酒楼,定了一家偏僻安静的房间,上了周乗从前爱吃的菜品,长治耐着性子为周乗布菜,他说:“乗儿,吃这个...你从前最喜欢吃的...”
周乗拿着筷子,手有些抖,他小心翼翼的的夹起一块黄瓜,放到嘴里,是久违的味道,接着他又吃了几口,直到呛了几口,长治递杯水给他,宠溺着说:“别吃这么快....”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少爷被关在屋子里三天没水没饭是什么感受,周乗的头皮发麻。。。他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长治看着其他的菜说道:“还有那么多菜,你还没吃....”
周乗连忙跪下扶着长治的腿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要这么折磨我!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长治蹙眉不解,他扶起周乗说:“乗儿,我没有想折磨你,我都已经说了,我会好好待你....你到底怎么了?”
周乗一时六神无主他缓缓起身,抱着自己的肚子说:“我真的吃饱了,那些菜...我们..打包带回去,我慢慢吃...完它们....”
长治搂过周乗,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乗儿乖....记得吃完...听仆人说,你总是不吃饭,这样怎么行...”
周乗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长治将酒楼里的菜摆在桌子上,笑着说:“晚上,我让厨娘炖了补品....你记得喝。”
长治靠近周乗,挽着他的腰将他带到床边,周乗有些害怕,长治说:“乗儿,别怕,我会像昨天那样温柔。”
红绡暖帐之中,长治极尽温柔的亲吻着周乗,他每经过一处都要询问:“乗儿,舒服吗?”
周乗小声嘤泣着回答:“舒服....”
长治高兴的说:“我会让你更舒服....”
然而,一番云雨之后,他发现周乗根本没有舒服,他的身子依然紧绷得冰冷,长治一生气,拉起周乗的头发,让他看向自己,周乗吓得双腿颤抖,周乗哭着说:“真的很舒服.....很舒服....呜呜呜....”
长治慢慢松开了手,周乗的几缕头发就像断了一般散在床上,长治看着周乗说:“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周乗哭着说:“我没有骗你!!!”
长治伸手摸了摸周乗的头说:“乗儿乖.....以后,不准再骗我了,知道么?”
周乗连忙点头,他只盼长治早点结束,早点离开....
长治却没有如他所愿,云雨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抱着他一起睡下,周乗瑟瑟发抖一夜无眠。几日之后,长治点了安魂香才让他入眠。
梦中周乗浑浑噩噩好像在做噩梦...几日后,周乗更加憔悴了。
长治无奈,请了周凌来为周乗看诊,周凌看着病歪歪的周乗心里毫无障碍,替他看病,长治站在他身后询问道:“乗儿到底怎么了...”
周凌说:“无事,就是郁结于心,我开几服药,你按时喂他吃下。”
长治的官越做越大,周乗的身子越来越不好,长治也不好再与他求欢,就在周乗不知道的情况,长治的府邸里已经住进来许多妾侍.....
某日,一位活泼可爱的小男孩跑到周乗的房间里,他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你就是大夫人?”
周乗警惕的看着小男孩,这个男孩大概十三四岁左右,生的水嫩可爱,小男孩说:“我告诉你!大人喜欢的是我哥哥,识相的,你就快点滚开,别霸占着大夫人的位置,捆着长治哥哥!”耍威风的话说完,小男孩转身走了。
那男孩说的话对周乗来说,简直是最悦耳的福音,“太好了,长治有喜欢的人了,他不会再来折磨我了...太好了...”
周乗捂着嘴,高兴的哭泣着。
就算受了再多苦难,他也没有放弃离开长治,如今长治另结新欢,恐怕现在正在忙着讨新欢开心,一定无暇顾及他,他披上外衣,带了一包碎银子,跑到院子里,激动的推开门,那些把守的人都不在,门上也没有锁...
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那是长治要试探他,周乗看着门口,心想:“这次会不会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
“算了,就算是假的,大不了让他再毒打一顿....”
“绝不错过一次可以逃跑的机会....”
周乗踏出一步,警惕的看着四周,经过花园时,躲躲藏藏,快要出门时,一名仆人对他行礼说:“大夫人...”
吓得周乗连忙躲得很远...
那么仆人笑脸迎人的说:“夫人莫怕,老爷说了,如果夫人想四处走走,我们务必恭送...”
周乗心想:“太好了,果然有了新欢,就不会再注意我了...我被释放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周乗一脚踏出长治的府邸,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而另一边的长治,一边与新欢调情,一边想着“今天晚上再去看看乗儿,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睡觉,还是在吃饭,或者是在院子里发呆....”
长治为了不打扰周乗休息,经常站在窗外看着里面,只要看见周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就安心离开,也不去打扰周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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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乗回到家后,周太医对他说:“既然你已经嫁人,就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你跑回来做什么?”周乗的弟弟一边笑嘻嘻的拉着周乗向外拽一边对周太医说:“爹,大哥可能跟长治闹别扭了,没事,我这就送他回去....”
周乗被拉出府邸,他弟弟说:“哥啊,你就老老实实的给别人做媳妇吧,你看你现在,吃过孕果还生过孩子,你闹什么呢?爹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不是一个给家族抹黑,未婚先孕的贱人,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回来,你还恬不知耻的跑回家里做什么呢?你出嫁的时候,就该知道,你跟周家,没有关系了!”
说完推了周乗一把。差点没有把他推到,他弟弟转身招呼家丁说:“来几个人,送我哥回去!”
他一转身,发现周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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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破庙之内,周乗蜷缩在草席上,他哭着想:“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啪擦一声雷响,吓得周乗躲在角落里,他抬头看着庙里的雕像,是冥王.....
周乗缓缓站起身,他苦笑道:“天要亡我,躲雨都躲到冥王庙来了....”
雕像是泥塑的一位女子,她左手持一把噬魂刀,右手拿着千字卷轴....周乗鬼使神差的向雕像走去,他看到冥王(轩辕婧)的卷轴上写着三个大字。
“洗冤薄”
周乗犹如醍醐灌顶,他连忙叩拜,他说:“我还不能死.....我要遭了这么多罪,我要为自己洗冤.....一定有人害我....是谁....是谁要害我....”
“为什么害我...”
夜里,周乗一个人坐在冥王雕像下喃喃自语。
“我要为自己洗冤....”
??
作者的话:
这个时间节点的冥王是-极北鬼后轩辕婧(重生.病娇天下-曾经的女反,后转白。)
前冥王孤独言宇与冥界老妖精飞升后,鬼后轩辕婧就接替了言宇的任务,为人间保留最后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