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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就是想欺负他[生子] > 23-25

23-25

    23.

    他的本性坏得要死了。

    晏尧眸色不知不觉深了下来,那些每日在他心里翻腾的情绪这一刻被勾得更加热烈。他捧着童若的脸,手指扯着童若的嘴角让它上扬,弄出一个笑容的弧度。

    但童若这个人的脸,好像天生就带了一点儿可怜,这样翘起嘴角时也显不出开心。他面色通红,很是窘迫的模样,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艰难地说:“别,别这样”

    细声细气的,都不像求饶。

    晏尧差点就要亲下去了。

    童若这个时候抓住他的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往下拉,小脸左右摇了一下,头又向后仰,从他手中脱开。晏尧也没抵抗,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道:“你真可爱。”

    “谢谢”童若说,“就是,不要再这样摸我了”

    他的脸热得快烧起来,觉得很不对劲。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和晏尧好像突然就拉近了关系,光是今天就有了好几次暧昧接触。

    童若没敢看人,低下了头,问:“您有什么事吗?”

    晏尧视线投在他的头发上,发旋又小又软,看起来很是可爱。他弯了一点腰过去,声音都低沉了,学童若刚才的话说:“我也不记得了。”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童若的发旋上。童若连忙后退,眼神都不知道往那儿放,眨了好几下眼睛,还没憋出来一句话,晏尧又自己站了起来,笑着对他说:“听到你和你妈妈说话,有点羡慕,羡慕得把该做的事都给忘了。”

    童若不明所以:“羡慕什么?”

    晏尧这次不回答了,只是还是笑,眼神直接而热烈地锁在童若脸上,见童若慢慢抬头了,才收敛一些。

    童若还是没看他,眼神放在他旁边的门上,不太自然地问:“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他后来也听过一点关于晏尧的事,晏尧妈妈死后,父亲飞快再娶的事他也知道。看人不回答,他越发以为晏尧是被勾起了伤心事,鼓起勇气,终于敢去看他了,嘴笨地安慰说:“如果想起什么伤心事的话”

    晏尧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又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童若像一个机器人,被触摸就会应激触发僵直程序。晏尧和他面对面地互视着,一双大手几乎包住他的大半张脸,掌心的触感和温度感受无遗,他脸上还没消退的热度顿时涨得更高。

    晏尧说:“想起什么伤心事的话,你可以笑一下安慰我吗?”

    “你,你先放开我”

    晏尧选择性忽略他的话:“你不愿意吗?”

    童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最后只好又自力更生,想把他的手扯下来。但晏尧一旦抵抗了,他的力气是比不过的,咬着牙用力也只能勉强拉开一点点,无意之间,竟然还把晏尧的手表往下扯了一段。

    晏尧顿时收回手,但童若的反应慢,手还抓在他臂上,被他带得一跌,一不小心,竟然看见他左手腕上一道肉色的疤痕。

    这时候再把手藏起来也来不及了。

    那道疤痕大概三厘米多,直直一条横贯数道筋脉,似乎已经时间很长,完全愈合了。童若一下子呆住,整个人栽到他怀里,又手忙脚乱爬起来站好,愣愣地问:“那是什么?”

    晏尧嘴唇抿起,先抬起手,将手表戴回原位。

    童若心慌意乱——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晏尧回答,他也能知道。

    24.

    自杀这种事情童若不是没想过。

    在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在刚刚做完手术的时候,在搬动了新城市,不敢踏出新家门一步的时候。

    他是个懦弱的人,一点点小事都能轻易压垮他,让他哭得恨不得去死。羞耻感和自己杀死了一个小生命的愧疚感在那段时间让他连睡觉都没能睡得太深,一闭上眼睛好像就被拽到无底深渊,遭受无数指责。

    但他终究还是胆小,一次也没敢实践过。

    他没想到晏尧这么做了。

    这个在他心中始终高大骄傲的人,尝试过去死。

    就好像什么固有的东西被打碎了一样,童若反应过来之后,全身都凉得透底。他怔怔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手指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臂,又一次问道:“这个是你,割割腕过”

    说到那个词的时候他还卡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在说什么。

    晏尧用手表重新把那个疤痕遮住了,只说:“是的。”

    童若无助地看着他,想从他表情中找出一点儿可以否认的痕迹。但是晏尧装得很好,他用另一只手摸摸童若的头发,很是镇定的模样。

    真的割腕过?为什么?

    只不过两秒,童若马上想到了原因。

    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是什么?

    他骨髓发冷,嘴唇的颜色都变白了,心里一瞬间揪紧,跟要被捏碎了一样,疼得厉害。他放开手,低下了头,整个人放空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想问晏尧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这个人抢先他一步说话了,大手放在他头上,又揉了两下,只叫他:“童若。”

    “嗯”

    晏尧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仰起脸,两个人对视。他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只是凭着本能睁着眼睛,像只迷途的小鹿,希望能得到一点儿指引。

    哪怕他尚且不确定晏尧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已经确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铺天盖地的内疚感,和一点他辨不清的感情,让他眼睛湿润。晏尧和他互相凝视,两个人的脸都凑得很近了,他在等待着这一个人的下一句话给这件事一点儿信息,晏尧却忽然说:“我可以亲你吗?”

    “什么?”童若一时间都没有听懂。

    “我能不能,亲你一下。”晏尧冷静地重复了一遍。

    童若哪里想得到会在这种时刻听到这句话,茫然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他都忘了自己不喜欢肢体接触,忘了这个人曾经和自己发生过的事,他呼吸紊乱,摇了摇头,虽然拒绝了,但表情简直就是在等人亲吻。

    又是片刻后,他突兀地急促呼吸了起来,眼皮连着扇动了好几下。他胸膛剧烈起伏,仰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割腕?为什么为什么,”他两只手无处安放,于是举起来,打开晏尧的手,抓住了晏尧胸前的衣服,“为什么这次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他这是逼问的姿态,这辈子最为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就是再笨,这个时候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了。晏尧也不避开眼神,由着他继续逼问:“晏尧你是不是根本没失忆?你是不是根本就在骗我?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他的脸慢慢涨红,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都快踮起脚尖脸贴着脸,好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

    但他大脑混乱,心里惶然,停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为什么会自杀呢”

    童若眼睛通红,眼泪已经凝结成珠滚了下来。

    晏尧凝视着他,说:“你想听实话吗?”

    童若哭着质问:“不然呢?”

    晏尧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慢慢地剥去了平日里伪装的温和绅士,变得深沉,变得锐利。童若眼睛眨也不眨,只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吸吸鼻子,等待回应。?

    却听见这个人叹息了一声。

    叹息并不像是叹息——而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禁制的警示,阴鸷而释然。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晏尧猝然发力,一把揽住他的腰,反身将他整个人压在墙上,手掌钳制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脸,两张脸逼近到快要触上的程度。

    童若还没张口说“不”,晏尧就不容拒绝地吻了上来。

    25.

    童若的脑子里顿时炸开了,“轰”的一声,静默却震撼。他瞪大了眼睛,两只手还被夹在自己和晏尧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这个人已经强势地搂住他,牢牢地亲上了他的嘴唇。

    晏尧与五年前相比已经成长了许多了,他长得更高,体格也越发健壮,像一头正到了最剽悍时期的野狼,一呼一吸都散发着灼人的热度。他抱着童若犹如用爪子抓着自己的猎物,亲吻童若如同已然饥肠辘辘,要大力啃咬了,要将自己的猎物拆吃入腹了,掠夺的气势满满扑向童若。

    但他的亲吻中却只有侵占,没有粗暴。

    极端的渴望与对这个人的怜爱维持住了一个危险的平衡,他的舌头向前探,一路撬开童若的牙关攻进童若口中去,吻得太用力了连牙齿都能时不时碰到那柔软的肉唇,啃咬的欲望不断地冒出来。但他没有咬,他只是越发用力地吸吮,舌头贪婪、狂热地在童若口中搅动,让自己的味道和童若的混在一起。

    童若由着他亲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手脚终于开始挣动了。他的腿想顶开晏尧,却被晏尧将大腿挤进他两腿之间,要他险些失了平衡站不稳;他的手推晏尧的胸膛,却没能起半分作用。

    手掌隔着一层布料贴着晏尧的皮肤,毫无保留地感受到这具躯体的蓬勃高热,心脏使劲地飞快地撞击着,一下一下,几乎让他觉得马上就要撞到自己的手中来。

    他的呼吸被对方夺走,津液被对方品尝,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承载不住地溢了出来。他几乎要软倒下来了,但晏尧还是稳稳地抱着他,要他贴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接吻得几乎要融在一块了,呼吸成了一体的,彼此的皮肤也都相贴着。童若根本无法思考,这个被强吻的感受太过霸道蛮横,他有一丝畏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化成了酸楚,注进眼中和喉咙里。他低低地“唔”了几声,没法成为正常的发音,更像小动物的可怜呻吟,眼泪也濡湿了一张脸,更激起面前这人的兽性。

    他想说“不要”,也想说“住手”,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无异于纵容。晏尧的亲吻动作越发放肆,已经接近于色情了,他逗弄童若的舌头,将那个和主人一样无助的小东西逗得无处可逃,只能被他戳弄缠舔。他吞吃童若的唾液,搅得发出“嗞嗞”的声音,他急促而粗重地喘息着,把童若亲得浑身颤抖,才终于愿意放开。

    他先前已经在童若被迷晕时偷亲过了,那让他满足,有所缓解。但他现在才发现,那次的经验与现在一比根本不值一提,童若永远能让他发疯,醒着的时候只要是一点点反应,于他而言也是至高无上的鼓动与催情。

    他简直想把这当做稍微的休息,马上再亲一次。但童若在他离开之后便哭了,手掌弱兮兮地又推了一把,发觉没用,转而掩住自己的脸,想要抹干脸上的眼泪,却无果。?

    童若的声音几近于哽咽,而晏尧正在喘气。他又一次抓住了童若的手,扯下来,和童若直直地对视,见童若想移开脸,直接与童若额头顶着额头,沉声说:“我就是想对你做这种事。”

    童若两只大大的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满是水色,鼻头也是红的,这样看着人时如同在控诉。

    “这算什么事?”童若呜咽着吸气,“我弄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我上床”

    “我想和你上床。”晏尧说。

    童若咬住了嘴唇,眼泪马上又要涌出来了。

    但下一刻,晏尧又接着说:“我想和你上床,和你接吻。”他的手揽得更紧一些,让童若完全倚在自己怀里,嗓音完完全全沙哑了,“我想这样碰你,抱你。我想让你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话,敢叫我的名字,让我抱,让我亲,对我笑。”

    童若慌张地避开眼神,他又逼着童若直视自己,脸上的神情压抑得可怕:“我几年前就查到你在这里了,慢慢地学着掌权,好让我爸再也不能干涉我。我让人向你发面试的通知,让人叫你接待我,我又怕你看见我就跑,才装成失忆,把你拐到这里来。”

    “童若,我想了你五年,都快成了疯子了。我看见你就想把你绑住,把你锁到床上,像一头禽兽那样上你,就算你哭着求我也没用。”他的手有一丝颤抖,过于努力克制自己而情不自禁的颤抖,“但是你胆子太小了,你如果又不要我,被我吓到了,怎么办呢”

    童若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喉咙里不断挤出抽泣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也怀疑过晏尧是否是真的失忆,怀疑过晏尧的目的,他甚至还担心过晏尧是不是恨极了他想报复他,但他没想过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与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张开嘴用力地呼吸了两下,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可怜到了极点。他想问晏尧是不是骗自己,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想问自己是什么感受,但却发现自己因为过去震惊,不敢得出任何一点答案。

    所有的想法都杂乱无章在他脑海里挣扎狂动,他最后哭着开口了,出口的却不是先前任何一个问题:“你的脚和你割腕,是怎么回事?”

    晏尧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瞳孔微微放大,片刻后一阵狂喜和庆幸猛烈地淹过他的心。

    “你做手术那天,我想去找你,从二楼跳下去摔的。”他回答说,“你做完手术之后离开了,我被我爸锁着,没心情治也不想治。”

    童若湿着眼睛看他:“那割腕呢?”

    晏尧这次顿了几秒钟,感觉到童若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才开口说:“我和我爸闹了一年。”

    他闹了整整一年,先是被禁足,后面到了高三的要紧时刻又不肯去上学。继母跟他爸吹枕边风,终日明里暗里讽刺他,他爸也恨铁不成钢,甚至有一次闹得狠了给了他一巴掌。

    他死气沉沉,根本不愿意在乎这些,只把自己关起来。只不过有一次到半夜醒来,他会忽然魔怔,想要再次从窗边跳下去,跑去找童若,掘地三尺也要把童若重新找出来。但他的房门被锁着,窗户也安上了防盗窗,他抄起椅子用力砸防盗窗,进程到一半时惊动了保镖,几个人冲进来,把他按倒。?

    什么也做不了,他就是个废物。

    某天他终于肯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了,脸上依旧毫无生气,连他那个便宜弟弟见了都躲得远远的。他只到厨房随便拿了点吃的上楼,就又锁进房间,一直到半夜,他发现自己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拿出刀子来,在手腕上仔仔细细地横着切了一道。

    他切得不深也不浅,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血液也从那个刀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盯着自己的血,它们沿着手臂流了满手,又滴到被子上,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猩红。

    一分钟后,他猝然后悔了。他濒死一般大口呼吸起来,大吼了一声,把刀子掷到地上。

    他不甘心,他不想去死!

    他想要童若!

    那次他闹的动静吓得他爸没敢再对他说重话,治好了接回来后,他却肯出门上学了。

    只不过他变得阴沉而易怒,像一匹孤狼,再没人敢招惹他。

    他活到了现在,磨利了爪牙,重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晏尧执拗地盯着童若,开口说:“我是为了你才活下来的。如果你这次不要我,那我就去死。”

    童若愣愣地看了他许久,眼泪再次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仍像是抗拒,推了推晏尧,但他又收回了手,几秒钟之后,把头埋到晏尧身上,眼泪濡湿了晏尧的衣服。

    他啜泣着说:“你怎么能这样”

    终于也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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