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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逝在時間的公平裡,不分大小眼對待任何人。
不像黃頒餘,不僅大小眼,分明是脫窗,幾乎忘了我的存在。更落實的說,他刻意在閃避,就怕讓我撞見,他跑到我的地盤撒野的足跡,其實完全稱了我的心意。
郭玉琴又回復曠課前的潑辣,需要別的味道來中和,不得不把我當酸菜來喜愛。剛好我皮厚,太久沒聽見她來噓寒問暖,我還會皮癢。宋玉蘭的變化最顯著,不止容光煥發愛情的喜悅俏麗了臉蛋的嫵媚,胸前也有膨脹的趨勢,麥輸奔雞歸仔咧。真正看到鬼,招來郭玉琴的側目,不時就會把她當榨菜吃一口。照這樣繼續下去,宋玉蘭在畢業前,她奶奶的兩間圓屋子可能放得下郭玉琴收藏的木蘭飛彈。不用懷疑,一切都是常吃香腸造成的效果。情報是簡青樹提供的,親眼目睹宋玉蘭和魏相長,經常相偕披著月光踩著相親相愛的合弦步伐彷彿幽靈閃入天祥戲院消磨烏漆抹黑的甜蜜時光。
林鳳儀不甜蜜,笑意也從臉上隱匿,時常蹙著秀眉怔怔望著窗外鎖住藏在炎夏背後的秋涼。她應該在感傷,平平都是人,為何她不能擁有摯愛,深情難存於世俗?
記得去年此時,只要葉敏郎來上課,林鳳儀都會坐在旁邊角落,低著頭靜靜地翻著書,任憑嘴角逸出的甜意流轉鵝蛋臉煥發光采,美麗得夠格掛上聖誕樹發亮。那時我還在納悶,以為美女和我有同樣的病症,喜歡邊看羅曼小說邊作白日夢。直到張天義提供驚人情報,我才恍然大悟,當然要把野狼從頭到腳重新掃描,焦點自然放在張天義說的關鍵處。葉敏郎很少穿牛仔褲,也不常穿西褲。他偏愛絨布直筒休閑褲,黑色和墨綠色,以及深咖啡色,三條輪流交替,放任歲月漸漸泛白。任憑我肆意流覽,怎麼聚焦也瞧不出關竅,那平平的胯前就是不爭氣,懶包未曾突出聳動的吸睛效果來驚喜我的驗證,不得不懷疑,張天義也有目睭糊到蛤肉的時候。
事實卻不然,轉折發生在第三節物理課。
之前不倫戀鬧得滿城風雨,林鳳儀當然不會呆在寶座望影追思徒惹非議。
當野狼走進教室時,我猛感眼前一亮,仿如看見秦漢喜盈滿色要去迎娶嬌滴滴在等待的林青霞。葉敏郎一改往常打扮,梳著油亮飛機頭露出整個額頭的飽滿,突顯眉目間那股狂野的侵略性,白襯衫繫上紅色系領帶,服貼出精實身桿的英挺,多了一股斯文的陽剛。他穿條米黃色棉布長褲,直筒設計修長了雙腳的線條,很合身不緊繃,胯間也見不著鵰兒與卵蛋的形影。聽見同學不約而同發出驚呼,葉敏郎就放下課本耍起帥,右臂擱在講桌邊,左掌抓著右掌背。他斜倚著身體,左腳交叉右腳,雙腿間便皺出素常的微笑線條,假裝不在意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你們都沒見過帥哥嗎?其實也沒什麼啦,只不過中午得去台北參加喜宴。又沒人可幫老師代課,我不先穿戴整齊,怎趕得及?別說那是我大學時的女……女同學,人家的爸爸可是鼎鼎有名……」這時候,他直視的眼光--我左邊那一排,他習慣用眼波保護木蘭飛彈--眼裏急湧笑意,似乎想到什麼。緊接著,那平淡無奇的雙腿間像奔雞歸仔般膨脹起來,只見一管粗硬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破微笑線朝右腳挺去,停在腿側浮現一輪半月,差不多是半腿的位置。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彷彿有條蛇無聲無息竄入褲管裡,繃突粗粗長長的山稜線絕對超過二十公分。大大驚奇我的滷蛋眼,也不知吞了幾口口水。真正黑干仔裝豆油,葉敏郎的身高不及170,竟然擁有驚人的武器。他素來屌兒啷噹,口沫橫飛講到很得意,身理突起變化,也不知是不介意顯露本錢讓人羨慕,還是忘情到沒查覺激凸,原姿未動嘴吧絲毫未停:「想也知道,大人物嫁女兒鐵定名流匯集,那麼重要的宴席,老師若穿得太隨便,丟人就算了,怎能害學校蒙羞……」這時候,郭玉琴急用原子筆凸宋玉蘭的背,以氣聲說:「妳有看見嗎,野狼的口袋放啥?」
宋玉蘭想也沒想,答道:「看也知道,當然是香腸。」
簡青樹完全沒空注意,忙著低頭欣賞印在撲克牌上清涼美女搔首弄姿的撩人體態。
那是康樂股長康世明收到的生日禮物,特地帶來給同學分享。
簡青樹從下課看到上課,神魂全讓奶奶給吸去,粒粒白拋拋幼綿綿,膨塞塞宛如小玉西瓜的甜美。當枕頭應該不錯,半夜肚子餓了還可以吸,但泰半只具奶嘴功能。
相較下,男人的寶貝較實用。
我常常枕在么舅的大腿,邊捏玩懶葩邊含吮大雞巴,不愁沒淆膏來源源裹腹。想到稍晚就能溫習久違的懷抱,我禁不住地興奮起來,放學後和簡青樹一同走出校門。
「你說,女生的奶奶捄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張天義捏懶葩咒抓,粗分三種階段,水蜜桃、奶球、柿餅。」
「啊,柿餅?」簡青樹的眼裡出現兩塊,「乾乾扁扁ㄟ?」
「QQ甜甜的,不也很好吃嗎?」我原本不知柿餅是啥,張天義特地帶來給我品嚐。這麼夠義氣的人,簡直是多功能的補給站,可惜一聲不吭,突然消聲匿跡。
「說也奇怪,鴨公那麼久沒再送禮物給鴨母,八成被大流氓打敗了。」
我不能說出真相,但得幫張天義保住面子。「說不定,人家私下打得火熱咧!」
簡青樹嘖一聲,「我就是逮不到鴨母去看電影,照理不該這樣,對不對?」
我說:「國際比較寬敞,椅子比較軟,坐起來較舒服,要是我也會選那邊。」
「你知道嗎?我哥拍電影了,回來時都會在騎樓練拳,好像不是膨風ㄟ?」
「練拳,那不就是武打片?」
「大槪吧。他臭屁得不得了,說有簽約不能透露,要我以後看了就知道。」
這可是大好良機,為了以後順利得到巨星光屁股的簽名照,我得拍馬屁鋪路道:「你哥終於圓星夢,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不久的將來,你就是巨星的弟弟ㄟ!」
「我註定是看家的猴子啦!」簡青樹好像被遺棄在森林裡,很無助說:「我爸雖沒說什麼,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唉!以後我得天天跟棺材為伍,恐怕連老婆都娶不到。」
他分明想太多,只見暗無天日的未來。我是好朋友,得幫忙撥雲見日送希望。「我巴不得有事業可繼承,你未免太悲觀。女生也有很大膽的,知道棺材暗含升官發財的意涵。看見你天天接觸,不搶著嫁給你當少奶奶才怪,要不你怎能來到這世上?」
「對吼?」簡青樹再展滷蛋眼,炯炯發亮,應是看見,很多美女搖乳擺臀朝他飛撲而來。「我媽若不病逝,現在就好好的。我爸就用不著為了擦槍,老是要我顧店。」
這種內幕可是大補丸,我以挖寶的心情,興趣濃厚說:「你爸又不老,經年累月敲敲打打,身子骨那麼硬朗,有需要很正常。他交幾個女朋友?都在家裡辦事喔?」
「要有,趕快娶回家,我還落個輕鬆。你都不知道,我爸很賊。要不是打掃,我還不知道,他床下藏很多女明星的海報,每張上面都沾滿黃黃的淆膏,很噁心ㄟ!」
真的很可惜,八卦非關肉膊,光是打手槍少了聳動來刺激,不夠吸引力,無法滿足我高度的期盼,聽了有點失望,很難發表意見。幸好,簡青樹只是緩口氣,繼續說:「還有黃色小說咧!好幾本舊舊的。吼,翻到刺激的地方就黏住,害我看不成。」
他發現的縱使不夠羶腥,但少年懷春掀不開巫山雲雨的神秘面紗,扼腕是必然。我還真沒想到,簡爸爸看起來蠻嚴肅,內心竟然那麼悶騷。對照阿旺舅鐵面無私的面腔,背地極盡風流到處放蕩灑精。簡爸爸躲在房裡自助自娛,噴精畫圖只是小兒科。
都是男人樂意做的事。
不像挑水、劈柴、澆肥,我很不樂意做,卻經常得操勞,一種貧窮的無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