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86,不只是學校</h1>
「莫言...」一名有些年紀的老者仔細的翻閱著莫言的畫作,午休時段的艷陽高高掛起,使得莫言這間這間美術工作室就算不開燈,光線也十分充足,老者手中的畫儘管有些只是草稿但是仍可以透過老者鋒利的眼睛看出一些畫作的世界、畫家的心境「說實話,這些畫根本沒有你以前的水準」
在一旁站著的莫言頭低低的,眼神沒有一點波瀾,這個老師是楚胤衡為了要讓他一起讀京櫂而特別請來的美術界翹楚,慧眼識畫的能力無出其右,這個老師說的他都知道,想突破這個問題但是他找不出原因。
「浮躁」老者瞇起眼將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幅草圖上「你在著急什麼?這幅畫把你心裡的恐慌都清楚的展現出來了」
「...」莫言抬起眼看向老師手中的那幅畫,是那天在野火堂美術館拍下簡綾之後,心煩意亂的隨筆。恐慌嗎?怎麼可能,莫言凌厲的眉微微一皺,卻一聲不吭的聽著老師的提點。
「畫人物的時候啊作畫者的心態會影響到人物的風韻,或許說是相輔相成吧,作畫者和模特相互信任才能有一幅稱得上出彩的作品,我相信畫裡面的小姑娘本人一定比你畫中的還要讓人驚艷,只是你還不到那個火侯可以好好地描繪她。」老者從資料袋中拿出一幅畫,同樣的也是速寫,只是這幅速寫的主角是名男性。
莫言仔細的看著老師手中自己的畫、和那幅男性的畫,細細比較兩者的差異。
如果說他所畫的簡綾有些心煩意亂、凌亂的筆觸,那這幅男性的草圖卻有種令人安心的柔和氣氛。
「這是我之前在校園裡看到一個氣質非凡的人隨手一畫的,作畫者若不能保持公正客觀,那就會把模特畫的四不像,如果今天換作是你現在的狀態來畫這個男性,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他那種仙風道骨的氣質了?」
莫言輕輕點了頭。
目光仍鎖在那幅溫和的男性圖上,雖然老師的筆觸和這個男生的氣質相當,但是莫言總覺得少了一種...人的感覺。
「唉莫言阿,你從以前就不會畫柔和溫潤的物件,還記得你以前試過畫錦鯉嗎?畫是畫出來了可是總少了點靈動性,這方面是你最需要加強的。或許收斂一點鐵石心性、或許試著談個戀愛、或許多和人交流互動,不要那麼生硬死板會進步更多」老者苦口婆心,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莫言對話裡面的小姑娘有興趣呢?雖然那幅畫浮躁了點,卻也是他看了莫言那麼多幅畫以來,最為圓融溫潤的一幅。
「這麼說吧,小姑娘的這幅畫是你這次作品裡還算行的了,她也稍稍激發了你畫些柔和的筆觸和光影的交合,如果好好的畫的話這小姑娘可以說是你的恩人。」老者稍微停頓,只見莫言一然低頭看著這兩幅畫,「這幅畫的男生聽說是學校的代課老師,好像是從翰皖來的吧...叫甚麼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想試著畫畫看男性,我想他也會是不錯的男性模特人選,好像姓徐吧。」
翰皖。
代課老師。
徐。
莫言記得那天簡綾恍惚間脫口而出的名字、他也記得楚胤衡前段時間嚷嚷著的代課老師跟他搶他的好朋友、他記得楚胤衡說的老師從翰皖來的。
「徐子奕」莫言低聲的脫口而出,眼神轉趨陰蟄。
他陰沉的看了看兩幅畫,儘管那幅徐子奕是老師所畫,但他現在只想把那幅簡綾草圖旁邊的畫揉爛燒掉。
送老師離開之後,莫言一個人在美術工作室挺直的坐著,腦海中老師說的話不斷的片段跳出,『好好的畫的話這小姑娘可以說是你的恩人』、『從以前就不會畫柔和溫潤的物件』、『作畫者的心態會影響到人物的風韻』,所以,他應該要從畫簡綾開始練習嗎?
莫言被自己這個念頭驚的不自覺睜大了眼,太可笑了,莫言緊閉的雙唇微微一勾自嘲的苦笑,他還不到得依靠他人才能畫出好畫的程度。
莫言看了看時間,午休時間結束了,已經是下午的上課時間,他看了看老師留下來的那幅徐子奕,不甘心,不甘心,莫言隨手抓了張紙開始練習著老師所說的柔和的筆觸、溫潤的光影,他可不想一輩子都畫不出那種所謂「靈動」的畫。
試著臨摹了一下老師的畫,差太多了。
他,是真的畫不出那種溫和到讓人覺得假氣的氛圍。
──
「徐...徐子奕...」簡綾哭喪著臉被徐子奕用手困在他那張大辦公桌和他之間,徐子奕都來京櫂當老師一陣子了,簡綾怎麼可能不知道,只要當徐子奕又開始自稱老師,那準沒好事。
「真的不說嗎?」徐子奕歪著頭表現出認真疑惑想要求得正解的乖學生樣,被鏡片擋住好看的眼神轉趨深沉,還沒拿掉眼鏡,看來徐子奕只是問問而已,並沒有真的生氣「我再問一次,昨天,為什麼不回家?」
但簡綾仍瑟瑟的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她總不可能告訴徐子奕自己醒來之後就在楚胤衡房裡了吧...簡綾咬咬下唇仔細的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卻徒勞無功的腦中一片空白。
「不會是...又和楚胤衡?」徐子奕刻意將字詞用的極其曖昧,順手將簡綾烙下的髮絲塞到耳後,微涼的手指輕觸的簡綾耳邊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但這個舉動反倒是加深了徐子奕的不滿,怎麼又讓她害怕了?
簡綾低下頭想著怎麼回答徐子奕才好,說是沒做、可是楚胤衡也上下其手恣意摸來蹭去的;說是做了,可是又沒有真的做...不管什麼回答,其實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為什麼昨天不回家吧。
「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所以這麼三緘其口?」徐子奕挑挑眉,手指摩擦著簡綾的唇,眼神有幾分危險的神色,雖然已經和楚胤衡達到共識,但一想到要將簡綾和別人分享,心裡還真有幾分不是滋味。
「沒、才沒有」簡綾著急的想要辯解,「我就是昨天跟楚胤衡一起睡而已」
剛講完,簡綾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真的只是睡覺而已啊。
「一起睡...還只有而已嗎?」徐子奕微微一笑,表情看來是多麼的溫和又友善、就像平常在爸媽面前懂事又聽話的好哥哥一樣,但是在簡綾看來這個微笑既有威脅的含意、也有幾分讓人不寒而慄的意思,左手手指在簡綾唇上抹著,像是抹去痕跡似的。
徐子奕還是維持著那個笑臉盈盈的樣子。
只是右手下意識的想要將眼鏡摘掉,倒不是特別因為生氣,只是想將簡綾看的清楚一些,從沒有度數的鏡片看簡綾就像隔了玻璃一樣。
看到徐子奕要將眼鏡摘下來,嚇的簡綾趕忙按住徐子奕的手,一臉戒慎恐懼的像是怕老爺生氣的小婢女一樣,眼裡都是委屈又可憐兮兮的討好。
徐子奕的眉眼好看,像極了嬌俏可人的狐狸又保留了清冷高貴的風采,戴上眼鏡的他不過是減輕了幾分眼角天生自帶的魅,精巧的五官更襯得徐子奕對自己的從容與自信。
但此時的徐子奕像是樂在享受簡綾的反應一樣,越是看簡綾露出緊張害怕的表情、就越是忍不住的想要欺負欺負她。他將纖長的手指伸入簡綾的口中,食指、中指不斷地在簡綾口中翻攪著
「唔...」簡綾皺著眉,徐子奕又是怎麼突然興起了,剛剛不是還想生氣摘掉眼鏡嗎?「米尬嘛(你幹嘛)...」她口齒不清的說著
徐子奕當作沒聽到一樣,手指越是在簡綾溫熱的口中翻攪著,儘管表面還是維持著一貫溫和的微笑,但是眼睛卻藏也藏不住的興奮著。
他手指稍微使了點力示意簡綾身體下降,簡綾一時半會還搞不清楚怎麼徐子奕的手重重的壓著她的舌頭「跪著」徐子奕的聲音聽起來有別於以往的溫煦,帶著幾分嘶啞,這個聲音狀態簡綾聽多了,只要楚胤衡又發情了就幾乎都會啞著喉。
簡綾被動的跪著眼裡都是疑惑,抬頭看了看徐子奕逕自坐在他的椅子上,手指也沒閒下來的不斷玩弄著簡綾的唇舌,在看到簡綾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咳幾聲之後,徐子奕才悻悻然的將手指抽出。
「不准起來」徐子奕先發制人的在簡綾準備站起身的時候撇嘴道。
「你幹嘛啦?」簡綾嬌憤的瞪了瞪坐在椅子上的徐子奕,她小小的身軀剛好躲在辦公桌底下,外頭是看不到的,一想到這裡徐子奕有些心癢
「我幹嘛...?你說呢?」他親切的用手揉揉簡綾圓乎乎的臉
「你!這裡是學校喔徐老師!你不能這樣對女學生亂來!而、而且你這樣愧對你這個高材生還有品學兼優還有模範生還有老師從小到大對你的稱讚還有...」簡綾看著徐子奕心慌的連話都說不完整,徐子奕把椅子往前推近、更是把簡綾困在桌子底下
「我?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品學兼優的乖學生喔」徐子奕摸摸簡綾的頭髮「我品行不端性格惡劣、常常想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喜歡當個乖寶寶,是個很糟糕的人喔」
「所以阿,簡小綾同學」徐子奕握住簡綾的雙手,誠懇又不失禮貌地說
「妳不聽老師的話,我會讓妳知道這裡...」
「不只是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