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又见面了</h1>
夜深,是神秘的开始。
灰暗路灯下的飞蛾缓缓飘落,掉在男人的车窗前又无力滑下去,生如蝼蚁,无声无息便逝去。
杀人这件事情,他很在行,可他不像在等候杀人,倒像是在读滚瓜烂熟的课文,他的眼中只有平淡,像一张白纸那样普通。
喝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标人物锁定,他迅速带上墨镜手套、口罩和帽子,这样固定程序做过太多。
持刀下车,他缓缓靠近目标。
“什么?干什么...”目标惊讶地看着他,要说的话还停留在喉咙。
无一丝喘息的机会,杀手连续出手,男人在生命的最后留下两声喘息,便被丢进了后备箱。
手起刀落,完美的设局布置,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不久,男人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港口。
港口,大队长刑风穿着军用靴和裤子,不同于周石南的是他看起来就像个警察,两人靠着轮渡上抽烟,海风吹起两人的衣服直响。
晚上的海滩空无一人,只看得到那忽明忽暗的烟头,随着男人抽烟,刚抽完烟灰就随风消散,不知飞到了哪里。
刑风看着旁边严肃的人,周石南正抬头看着天空,今晚看不见月色,一片漆黑。
“最近怎么样?”刑风寒暄着。
周石南:“照旧。”
“如果不想干了,可以...”毕竟这样的活也挺危险的,而且必须在暗处。
周石南淡淡地拒绝,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责任,“没必要,我知道。”
良久,两人没再交谈。
周石南:“关于那个案子,有了一些线索。”
“怎么样?”
周石南:“牵涉的人员很多,有个退休的法医,做过鉴定。”
“好,哪里需要我?”
滴滴滴,急促的铃音响起。
有情况!这是刑风办案的手机,只要接到就是有案子。
刑风严肃地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越听脸越凝重。
“肖朗出事了。”
留下这句话,刑风便飞也似的开着摩托车离开,跟他的名字一样,他身手敏捷,动作如风一般。
第二天,简一去殡仪馆,又看到苏茗如临大敌的模样。
“简一,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大任务又来了,一个警察出了车祸。”
“好消息是我们这两天只有这一个任务,其他的都分配给其他人了。”
简一“…”
对于工作,不分好坏,她向来无感。
苏茗:“听说这个警察在执行公务的时候,除了车祸,摩托车撞上大货车很是惨烈。”
“嗯。”
“刑警大队长觉得他的死有蹊跷,要求法医鉴定被拒绝了。”
简一:“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啊,俗称八卦王。”苏茗一脸八卦,兴奋地说道。
“一般这种都会被认定为意外伤害,并不会有法医鉴定。”
“哎呀,真是可惜了,还是个帅气的警官。”
忙碌了一天,还只是修补了一小部分。
简一昨天没休息好,到下午已经很累了,哈欠一个连着一个。
“简一,你今天这么累啊,昨晚是不是和男朋友…嘻嘻。”
“分了。”
“啊?说实话陆远还可以啊,对你也挺细心的。”苏茗一副八卦的心又开始作祟。
“不说这个了。”简一并不接她的话。
她低头默默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东西之后就下了班。
“没做完的,明天继续。”
口渴得很,她端着水杯在那慢慢地喝,
苏茗拿着快递盒进来,拆了半天,没拆开。
“简一,帮忙找一下剪刀。”
刚好将钥匙放在包里,简一顺手递给她,“用钥匙吧。”
“简一,今晚要不要去浪一波。”
“我带你去小巷咖啡馆。”上次去了那里觉得很放松,那里也有人聊天,带苏茗也去休闲一下。
“好。”
到了小巷咖啡馆门口,苏茗感叹道:“哇,真是个好地方哎。”
她直直的看过去,那里还躺着几个猫,手指着猫兴奋道:“你看这猫,好傲娇啊。”
今天是周末,咖啡馆的人比平时会多一些。
白领小姐正在吃甜点,她看到简一朝她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
“嗨。”
简一点头致意,跟她打了招呼。
老板维安正在吧台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问她们要什么咖啡。
苏茗:“老板,我喜欢奶味重一点的,给我一杯拿铁。”
“我还是摩卡。”
不一会儿,旁边又进来一个小伙,他径直坐在白领小姐的旁边。
白领小姐一改平时的愁容,变得像个娇羞的小姑娘。
小伙子穿着简单的白T,如风一般走过来,身上带着洗衣服的清香,让人觉得很清爽。
维安对着小伙笑,“还是喝冰水吧?”
他们两个人喝了一杯之后,就携手去看电影了。
苏茗看的目瞪口呆:“哎,就这么撩上了。”
等他们走了,苏茗才好奇地问老板:“他为什么不喝咖啡?”
原来小伙对咖啡过敏。
“对咖啡过敏还来咖啡馆?”苏茗第一次听说,觉得很神奇。
“因为要约人去看电影。”
原来是这样,苏茗偷笑着。
苏茗和简一坐了一会,喝了咖啡越发清醒了,于是两人又起来,苏茗提议:“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简一对这些娱乐活动都进行地少,遂答应了跟苏茗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简一送苏茗回家,再驱车到自己家。
在包里翻了半天,没看见钥匙。
回想之前用钥匙给苏茗开快递,好像是忘记拿了,拨打电话给苏茗。
“喂,简一怎么了?”苏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应该是睡了。
“之前你拆快递那把钥匙放在那里?”
“啊?就放在柜子那里,你不会没拿吧?”
“嗯,我现在去。”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
“嗯。”
晚风吹的很舒服,这个点车比较少,简一开的很快。
很快达到了殡仪馆,此时的殡仪馆无疑是恐怖的,夜深人静,而且还是死人聚集的地方。
但简一常年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早已经习惯了。
不过,晚上的殡仪馆她还是很少看到,此时殡仪馆内阴森森的,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守夜的门卫都已歇下,惊扰了他们才开的门。
她踱步走着,走到楼道里,静悄悄的,突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么晚了殡仪馆怎么有声音?
她缓缓走到楼梯间去看,却见两个绿眼睛,原来是老伯养的猫,此刻猫也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像惊扰了它的世界一般。
她又走到换衣间,苏茗说钥匙就随手放在柜子上,打开灯找寻了一圈,那放在柜子上的一串正是她的钥匙。
终于找到了,简一困得不行,想赶紧回去休息。
却看到一丝光线,简一猜想,也许是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她走到化妆间,没有化妆完的遗体保存在化妆间封存,那正是她和苏茗平时工作的地方。
她缓步过去开门,“咔哒”开门的声音在黑夜中尤其响亮,里面一片漆黑,并没有光线?
简一疑惑,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进门后,想要打开灯查看一番,在灯亮的瞬间,刺眼的光让她微眯了眯眼,却突然一只手将她拖过去扣住,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简一挣扎着,却见化妆床前站着一个拿手术刀的人,他全副武装,像做手术一般,像个冰冷而又专业的医生,而床上正躺着简一白天化妆的那个烈士,意外死去的警察?
简一不再挣扎,而是安静的被挟持,她脑袋迅速反应,他们是什么人?
她看不到谁挟持了她,只觉得背后应该是一副高大的身躯,而捂住她嘴的大手,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只见前面的法医竟扯开口罩,对着她甜甜一笑。
“南,你怎么这么对美人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这个法医不说话还看着挺正常的,一说话就暴露了欠扁的脸,还有深深的酒窝,简一想,这男的真娘。
见她不再挣扎,身后的人也放松了对她的挟持,不知从哪出现的绳子,将她捆住在凳子上。
娘炮法医举起双手,“你不要叫,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来破案的。”
简一眨巴着眼睛,表示她同意。
“南,放开她吧。”
身后的人一直沉默,隔了很久才松开了手,解脱后,简一稍稍放松了一下身体,便向后看去,她倒要看,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慢慢转身,毫无预兆,撞入一片漆黑深邃的眸子,那人看见她很是淡定,看来预先知道是她。
周石南,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