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24 試探</h1>

    這天，突如其來的人事異動，艾琳和雪待在同一個辦公室，鄰近秦慎的辦公室。

    艾琳對雪說道：「我剛從國外回來，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還請多幫忙了。」

    雖然雪感到奇怪，但是仍點頭：「好。」

    艾琳故意將那天的資料交給雪，原本想要測試她有沒有其他反應，但是除了那天雪指出數據有問題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白謹所牽扯到的人太多，在那些人當中，有許多都是企業家，他們之間從事的非法交易，在作帳的部分所使用的專業名詞，只有涉及過類似案件的人才曉得那是假的。

    「真是奇怪。」艾琳環胸，看向秦慎：「難道你都不懷疑？」

    秦慎沒有回應，對於雪曾經指出作假帳的地方，秦慎專注找出數字不合的地方，畢竟對於即將要買下的那間公司，行事必須謹慎，否則會很棘手。

    「不管怎麼說，那個女孩的來歷得弄清楚。」

    「這件事情妳不要再插手。」

    艾琳微微蹙眉，果然秦慎很維護雪。

    -

    雪下班的時候，走回公寓的時候，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

    「溪溪？」

    溪溪微笑：「雪。」

    「妳怎麼突然來了？」雪想了想：「該不會是那個工作狂叫妳來的吧？」

    「小雪，妳是不是碰上什麼事情了？」溪溪很擔心。

    「別想太多，是那傢伙太杞人憂天了。」雪走過溪溪的身邊：「上樓吧。」

    溪溪跟在雪的身後，沒有因為雪的話而放心，眼神漸漸黯淡。

    「我們約定好了，不是嗎？千萬不可以告訴那個工作狂，讓他知道我住在這裡。」

    「嗯……」溪溪應了聲。

    「別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雪微笑。

    對於雪的笑容，溪溪總是感到虛渺、不真實，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雪撐著臉，揚起笑痕：「沒想到那個工作狂這麼敏銳。」

    「他一直很擔心妳。」

    「嗯。」

    「雪，妳畢業會離開這裡吧？」

    雪的腦海浮現秦慎的身影，隨後又想起他和艾琳的事情，淡淡地應了聲：「大概吧。」

    -

    夜晚，雪送溪溪離開時，雪的手機也響起。

    「喂，工作狂。」

    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妳到底在做什麼？」

    「你不是很在意那間公司嗎？現在有人要處理那間公司，你要盯緊點，之後應該會出現相關非法交易的新聞，你得順勢處理掉那個董事長才行。」

    「喂，雪，比起這件事情，妳現在很危險……」

    不等對方說完，雪掛斷電話，笑容中帶著惆悵，喃喃自語：「總是那麼擔心……」

    「雪，妳究竟是哪邊的人？」

    身後出現一道聲音，讓雪微微瞪大眼瞳，時間彷彿定住那般，她的心跳加快，連轉身都有幾分僵硬，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

    「我想聽到妳的答案。」

    雪沒有想到秦慎會在自己的身後，那麼，剛才的那通電話對話內容，全都被聽見了！

    「妳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秦慎舉起槍，對準雪的心臟，雪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對於突如其來的事情感到十分震驚，腦袋停擺，她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男人會舉槍對準自己。

    眼前的男人彷似沒有看出雪眼底的驚懼，仍然氣定神閒，對於雪的沉默和緊張，全部看在眼底，他勾起唇角：「看樣子是敵人了。」

    當秦慎扣下板機時，聽見劃破寂靜的槍聲，雪怕得閉上眼睛，原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劇烈的疼痛，卻毫無感覺。

    「雪，妳該不會以為這是真槍吧？」

    雪慢慢睜開眼睛。

    「這是假的，聲音效果都不錯，很有趣吧？」

    秦慎悠閒的聲音，讓雪不自覺的軟腳，坐下來。

    「雪，假如妳是敵人的話，這是警告。」

    秦慎的微笑一如往常，卻讓雪不寒而慄，從腳底竄上來的冰寒。

    雪對於這樣的感覺感到熟悉又陌生，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秦慎轉身離開時，雪開口喊住：「等一下！」

    「怎麼了？」

    「我的確認識白謹。」

    「哦？」秦慎挑眉，充滿興味。

    「我想要毀了白謹。」

    雪認真的話語，讓秦慎的嘴邊噙著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雪又繼續問道：「那麼你呢？你是敵人或是朋友？」

    秦慎沉默，深邃的眼眸直視雪，明明很害怕，卻鼓起勇氣坦然地面對他。

    想到這裡，秦慎一笑：「妳很有勇氣，但是很愚蠢。」

    「什、什麼？」雪臉紅，是羞憤。

    「萬一，我是敵人呢？」

    雪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反應過來，神情變得十分認真：「那麼，遊戲就結束了。」

    「果然，很愚蠢。」

    秦慎的笑容很深，讓雪感到頭皮發麻，同時很想衝上去揍他，所以，他在耍她吧？

    假如秦慎是白謹的人，那麼他就會殺了她，既然到現在都沒有動手，代表秦慎也想要解決白謹。

    「我是認真的！」

    秦慎收起笑容：「別再深入這件事情。」

    雪有幾分慌張：「但是，我和你們一樣，想要解決白謹！」

    秦慎凝視雪的表情，不知道他想要看穿什麼。

    對於秦慎的沉默，雪的心都涼了：「你不相信我嗎？」

    「雪，妳知道白謹是怎樣的人嗎？」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秦慎像是長輩一樣，認真審視她，她好像做錯事情等著被訓誡的小孩。

    雪僵硬地點頭：「嗯。」

    「那麼，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情。」

    沒想到秦慎會對她這麼說，比起不相信，讓她更受傷的一句話。

    「為什麼？」

    「姑且相信妳的話，我也不希望妳涉入這麼危險的事情。」

    雪不自覺想起艾琳，忍不住問道：「那麼，為什麼艾琳可以？」

    「艾琳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又是簡單的一句話，讓她體無完膚。

    所以，秦慎仍然不相信她嗎？

    「秦慎，你認為我是敵人嗎？」

    秦慎注視雪的緊張，淡淡一笑：「妳是不是敵人，從來不是我在乎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讓妳跟白謹有牽扯而已。」

    雪的眼神有幾分茫然，秦慎走到雪的面前，拉雪一把，讓她站起身。

    他摸了摸雪的頭：「不管怎麼說，我不想讓妳涉及這方面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雪悵然若失，心裡空空的，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秦慎是替她擔心，不是嗎？

    「快點上樓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

    雪凝視秦慎的背影，喃喃自語：「我真的不是敵人喔，秦慎。」

    只是，不論如何，她無法跟白謹脫離關係，她掌握住白謹的秘密，若是讓白謹知道當年的真相，白謹肯定會千方百計想殺了她。

    所以，那個工作狂會這麼擔心她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又跟有關白謹的事情扯上關係，幾乎處在危險之中，萬一一個不小心，肯定會失去性命。

    雪呆呆地站在原地，隨後轉身慢慢地走回公寓，而秦慎回到車上，抬眸看向公寓的一處，那扇漆黑的窗戶，直到燈光亮了，才驅車離開。

    此時，雪拉開窗簾，注意到熟悉的轎車離開，眼神黯淡無光。

    「那麼，還要繼續待在這裡嗎……」在偌大的空間，只有雪無助的聲音。

    秦慎會闖入她的世界是意外，從一開始的計畫逐漸變調，那麼，要將它修回正軌，還是將錯就錯？

    「總有離開的一天……那麼，現在……」

    究竟要繼續，還是結束？

    雪的背抵著牆壁，慢慢地坐下來，將臉埋在膝蓋。

    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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