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47 擦身而過(上)</h1>

    這次事件，讓雪再次與白謹有所交集。

    一樁殺人事件，在現今的社會已經習以為常，不再如以前那般轟動駭人，造成社會動盪。

    然而，這次的殺人事件牽扯到毒品交易案，讓警方忙得焦頭爛額，始終找不到兇手。

    小胖在白板上貼出幾張照片：「目前有嫌疑的是上面的這幾位。」

    「居然有兩名女性？」

    三個嫌疑犯中，有兩名女性，一名彪形大漢的男性。

    「目前這三個人都有嫌疑，死者死亡的時候，他們沒有不在場證明。」

    「那還真麻煩。」

    雪看向三個人的照片，神情有幾分凝重，更何況這次事件又涉及毒品，讓雪的心情沉到谷底。

    在A市，凡是涉及毒品，肯定和白謹脫離不了關係。

    小胖看向齊澄一：「你怎麼看？」

    「死者是男性，中彈死亡，這三個人都有可能動手。」

    「不過現場沒有打鬥痕跡。」

    「那麼可能死者跟對方熟識，卻沒想到對方開槍射死他。」

    「你認為殺人動機是什麼呢？」

    「大概是毒品交易的價碼談不攏吧。」

    「我想也是。」

    雪始終不發一語，若有所思地注視那些人的照片。

    齊澄一看向身旁的雪：「怎麼了？」

    「沒事。」

    雖然雪這麼說，但是齊澄一留心注意雪的情況。

    齊澄一無聊地問道：「依妳的直覺，這次誰是犯人？」

    「不知道。」

    不管誰是犯人都無所謂，假如對方是白謹的人，就會有人出面頂罪。

    即便知道對方不是真正的兇手，然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頂罪的人，警方只能逮捕。

    -

    開會結束，雪直接下班，會議室只剩下小胖和齊澄一。

    「小胖，這次的事件就不讓雪涉入了吧。」

    「說得也是，這件兇殺案件和毒品有關。」

    「那年，我們讓雪去竊取名單，最後她的朋友為了保護她而死了，這件事情造成她的衝擊太大了。」

    「我知道。」小胖接著說道：「不過，當年的事件，假如白謹知道雪的存在，為什麼還會放過她？」

    「說不定是殺死夏綺之後，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才開始調查，最後查到雪的身上。」

    「說得也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齊澄一說出另一種可能：「或許，白謹故意放走雪。」

    「為什麼？」

    「誰曉得，說不定他們之間有纏綿悱惻的過去。」

    「……」

    「我和齊賀之前也懷疑過雪，曾經認為雪是白謹派過來要了結我的性命。」

    齊澄一很清楚自己之前的作為，的確破壞黑白兩道的行規，擾亂他們的毒品交易。

    「什麼？」小胖很驚訝，沒想到有這樣的事情。

    「畢竟雪的秘密太多了，我懷疑她還隱瞞一些事情。」

    「所以，你認為雪可能是敵人？」

    「不過，最後打消這個念頭了。」

    小胖注視齊澄一慵懶的側臉，他雙手交叉放在後腦杓，翹著椅子，注視天花板。

    「假如是敵人的話，就不會離開A市了。」

    雪也不會得心病，也不會想要為了保護他和齊賀選擇離開了。

    「原來如此。」

    「為了避免麻煩，所以這次事件，不要派雪執行了。」

    「嗯。」

    於是，當雪得知小胖這次分配任務時，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卻有齊澄一。

    雪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她淡淡地問著身旁的男人：「我們兩個通常一起執行任務，不是嗎？」

    「偶爾也要換換口味。」

    「你一個人行嗎？」

    「別太小看我了，之前妳不是警官，我也處理得很好啊！」

    「只是常常被小胖唸，太衝動、太任意妄為、不顧生命安危…...」

    「好、好。」齊澄一舉雙手投降，自從雪待在他的身邊之後，他的確不常被小胖叨唸了。

    「所以你這次要丟下我，自己處理這件兇殺案？」

    「我是為了妳好，妳不是怕遇到白謹的人？」

    雪喃喃自語：「總有一天還是會遇到，我已經厭倦逃避了。」

    就算再怎麼逃，總有一天還是會碰面，更何況她曾經答應白謹，要解決他呢。

    只是，這件事情涉及到齊澄一他們，她不希望他們有生命危險，說不定最後是白謹解決她。

    「雪？」

    「我們一起去調查吧。」

    「這樣好嗎？」

    「畢竟我對白謹的幫派有幾分熟悉，說不定很快就找到犯人了。」

    齊澄一正在想要怎麼拒絕雪，雪繼續說道：「你不答應也無所謂，我自己調查就行了。」

    齊澄一暗自咬牙，這個女人肯定專門來剋他的！

    「我知道了！」他怎麼可能會讓雪獨自調查這件事情？萬一她碰到白謹，該怎麼辦？

    雪見齊澄一答應，她說道：「我想調查紫翠。」

    「紫翠？」

    雪的臉色凝重：「我記得白謹的幫派裡頭有位女性，那名女性的名字有紫。」

    「紫？」

    「我忘記她全名叫作什麼。」

    三個嫌疑犯，有兩名女性的名字有紫字。

    齊澄一陷入思考。

    雪看向齊澄一：「你有發現什麼嗎？」

    齊澄一曾經進入案發現場，對於事件的掌握度比她還要完整。

    「有點眉目，不過不能確定。」

    「是什麼？」

    「既然不能確定，又怎麼可能跟妳說？」

    雪有點不開心了：「喂。」

    「我不會衝動的。」

    雪根本不相信齊澄一，這傢伙只要遇到相關案件，總是衝得特別快。

    「那麼其他嫌疑犯就交給其他人調查了。」

    「嗯。」

    基本上只要雪開口，幾乎可以確定對方是兇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加上辦案的程序，該跑的流程也要跑完。

    「走吧。」

    「嗯。」

    -

    紫翠是年輕的名媛，曾經一度是模特兒，美麗又成熟的女子，舉手投足大方得體，興趣廣泛，喜歡辦派對，甚至自創品牌，受到許多人的歡迎。

    齊澄一一邊開車，一邊跟雪說明紫翠的事情：「不過，聽說她每次舉辦派對都辦很多天。

    她是喜歡熱鬧的女子，精通許多國的語言，也有不少情史，甚至有人以希臘女神為稱呼，喚她為阿芙羅黛蒂。」

    雪靜靜聆聽齊澄一的話，他所說的事情和她印象中的那名女子相近，那位在白謹的幫派中，名字有紫的女性，地位非常高，甚至可以說是白謹的得力助手。

    「雪，妳有想到什麼嗎？」

    「……沒有。」

    「雪，別把事情都憋在心裡。」

    雪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情緒，淡淡地回了一句：「少囉嗦。」

    齊澄一已經習慣雪的個性，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反而戲謔說道：「這麼不可愛，小心沒有人喜歡。」

    「哼。」

    -

    抵達目的地後，齊澄一抬眸看向前方的高級公寓大樓。

    「果然是有錢人，能住上這種豪宅。」

    「你也不是很有錢？」

    「起碼我沒有這麼囂張，還住在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

    雪沒有說話，其實只要齊澄一想住，怎麼可能住不起。

    齊澄一和雪來到紫翠的住處，當雪一見到紫翠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襲上她的心頭。

    紫翠的嘴畔帶著笑意：「哎呀，警官怎麼又來了？」

    齊澄一微笑：「想要向紫翠小姐詢問一些事情，希望妳能配合。」

    紫翠始終帶著一抹微笑，雙手交叉環胸，背部抵著門。

    「我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跟你們說了，沒有什麼事情好交代了。」

    雖然紫翠的語氣與平常無異，但是可以感覺到對方的不開心。

    齊澄一耐著性子，陪笑道：「對不起，只是想再詢問其他細節事項。」

    「好吧。」

    齊澄一詢問一些事項，紫翠一一回答他，直到齊澄一問完問題之後，紫翠才說出內心的疑惑。

    「對了，警官，我覺得你很眼熟。」

    「有嗎？」

    「你是不是齊賀先生的兒子？」

    齊澄一沒想到紫翠知道齊賀，他沒有隱瞞：「嗯。」

    紫翠微笑：「那麼相信之後還會再見面。」

    「嗯？」齊澄一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才行。」

    「謝謝妳的配合。」

    「不用客氣。」

    紫翠關門之前，視線在雪的身上停留幾秒鐘後，關上門。

    -

    從紫翠的住處離開之後，雪的腦海不時浮現夏綺中槍倒地的身影。

    「雪？」

    「我……」雪的臉色很蒼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如今回想起來，那份駭人的懼意緩緩升起，宛如身處冷窖般冰冷刺骨。

    齊澄一發現雪不對勁。

    「我不要緊……」雪努力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

    「笨蛋。」

    雪的眼神有幾分茫然地看向齊澄一。

    「交給我就行了。」

    雪怔怔地注視男人。

    坐上警車，雪還沒有剛才的事情恢復過來。

    「笨蛋。」

    「什麼？」

    「別像笨蛋一樣。」

    雪凝視齊澄一。

    齊澄一直視前方，冷靜地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還有我。」

    雪先是沉默，最後慢慢勾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了。」

    所以，真正的笨蛋，究竟是誰。

    -------------

    沒有意外的話，目前都是深夜文

    跟親們說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