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67 威脅</h1>

    隨著時間的接近，雪的表現一如往常。

    齊澄一看到雪正在用筆電：「雪，妳的感冒好不容易好了，怎麼不多休息？」

    「有點事情要快點處理好。」

    「妳知道妳的認真會顯得我很糟糕，怪不得小胖每次都唸我。」

    雪默默睨了齊澄一一眼，決定不理他。

    齊澄一反坐椅子，抱著椅背：「小胖應該頒個模範警官給妳，連休息日都這麼認真。」

    「休息日，怎麼不跟芝菊出去？」自從那次下雨天，他們總算和好了。

    「芝菊上班。」

    雪的語氣平板，淡淡地說道：「真是太好了，你們總算和好了。」

    「……聽妳的語氣感覺一點都不開心。」

    「難不成我還要放鞭炮慶祝？」

    「……」

    「多虧你優柔寡斷和天生我不糾結我會死的個性，讓芝菊難過很久。」雪的聲音死板：「說來說去都是你的錯。」

    齊澄一無話可說，只不過為什麼他要被雪責備呢？

    「那妳跟秦慎呢？」

    雪愣了一下，隨後淡淡地說道：「我和他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他對小蕙才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其實，她也不明白秦慎的舉動，假如沒有兩年前的事情，也許她會解釋那是喜歡。

    她也不確定：「他把我當家人看待？」

    「雪，妳是笨蛋嗎？」連他都看出秦慎的意思了，雪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雪冷冷地瞪了齊澄一一眼，那副表情只差沒寫「你沒資格說我」。

    最近，齊澄一盯雪盯得很緊，卻發現她一如往常，也許他和秦慎必須往另一個方向思考要如何逮捕白謹。

    「我去處理報告。」

    「嗯。」

    當齊澄一離開之後，又聽到敲門聲。

    齊賀將一杯熱咖啡放在桌上：「小雪，難得假日，怎麼不休息？」

    雪微笑：「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齊賀笑了：「那麼改天妳休假時，我帶妳和溪溪他們去南邊玩。」

    「好。」

    「一直待在家裡，對身體也不好。」

    「嗯。」

    「雖然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記得要吃藥，別輕忽了，知道嗎？」

    「好。」

    一如往常，齊賀總是叨唸，但是比起其他人，雪喜歡聽齊賀叨念，因為她從齊賀的身上，體會到家人的感覺。

    「妳別老是說好，關上筆電，去幫我買東西。」

    「好。」雪知道齊賀是為了她好，順他的意，關上筆電：「要買什麼呢？」

    齊賀摸了摸肚子：「我突然想吃雞排。」

    「不行。」

    齊賀：「……」

    -

    雪獨自走到附近的超市，卻意外看到芝菊的身影。

    「雪，妳今天休假？」

    「妳不是在上班嗎？」

    「我陪朋友來超市買東西。」

    「朋友？」

    「在那邊。」

    雪看向芝菊比的方向，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是……」

    芝菊微笑：「她是上個月來上班，應徵秘書。」

    「紫翠。」雪悄悄握緊拳頭，沒想到紫翠居然接近芝菊。

    「咦？」芝菊很驚訝：「沒想到妳認識她。」

    紫翠也注意到雪，看見她難看的神情，笑了笑。

    她主動走到雪的面前：「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妳。」

    雪警惕地看向紫翠，沒想到她接近芝菊。

    芝菊不知道雪和紫翠之間的關係，她很驚喜：「沒想到妳認識雪。」

    紫翠微笑：「是啊。」

    雪突然開口：「我和妳好久不見了。」

    紫翠注視雪，見雪的眼神充滿警惕，大概猜得出雪的意思，順著她的話，說道：「是啊。」

    「要不要到隔壁的咖啡店聊聊？」

    「好啊。」紫翠看向芝菊：「一起去吧。」

    「好啊！」

    當紫翠和芝菊笑著聊天時，雪感到驚恐，那場派對結束之後，紫翠居然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芝菊。

    她所有行蹤都已經完全暴露在他們手上，連帶她所認識的人，以及她不願牽扯進來的人。

    事到如今，該怎麼辦才好？

    -

    坐在咖啡廳，比起一開始的驚喜，芝菊感覺到紫翠和雪之間有點不對勁。

    芝菊有點尷尬地說道：「我去洗手間。」

    「嗯。」紫翠微笑，彷彿沒有看見芝菊的侷促。

    當芝菊離開之後，紫翠微笑：「芝菊是很友善的一個人。」

    比起一開始的恐懼，雪已經冷靜下來：「何必多此一舉。」

    「我這個人向來怕發生意外，萬一妳反悔，我得有可以威脅你們的籌碼。」

    「假如我如妳的心願，那麼妳得離開那家公司，離芝菊遠一點，她是無辜的。」

    「等到下星期一結束，我的計劃實現，我自然會離開那家公司。」

    「希望妳說到做到。」

    紫翠輕笑，有幾分諷刺：「雪，妳真天真。」

    「我能做的只有這樣。」

    「真搞不懂白謹究竟是看上妳哪一點。」

    雪沉默，紫翠口中的白謹，是不是如她記憶中的那般，她根本無法確定。

    「下星期一，12號倉庫，晚上九點。」

    「好。」

    「不准帶任何人。」

    「我沒有籌碼跟你們賭，不可能做那種事情，放心吧。」

    紫翠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美式咖啡：「這樣很好。」

    -

    下星期一，雪特地請假，  還沒到達約定的時間，她已經抵達目的地。

    假如能結束一切的話，那就好了。

    說她天真也好，但是她能做的只有這些而已。

    只要她死了，交易名單就不會暴露，齊澄一他們的性命暫時不會有憂慮，如此才能蓋上由她所打開的潘朵拉之盒。

    約定的時間一到，紫翠準時出現。

    「我想，妳肯定想要快點結束一切。」

    雪笑了，笑得有幾分諷刺：「畢竟我已經逃了那麼久，我也厭倦了。」

    「我想，妳沒有把交易名單交給他們吧？」

    「假如將交易名單交給他們，以秦慎的手段，怎麼可能只弄垮那幾家公司？」

    「說得也是。」

    「約定好的事情，妳可不要反悔。」

    「這是自然的，除非有必要，否則再也不會對他們出手，維持黑白兩道之間的關係。」

    當紫翠拿出手槍，上膛，抵住雪的眉心，雪的臉色慘白，卻做好心理準備。

    紫翠的眼神冷漠，語氣卻充滿笑意：「真可惜，這張臉就這樣中槍，肯定很難看。」

    雪不在乎紫翠的調侃，閉上眼睛，等待紫翠扣下板機，結束一切。

    「雪！」

    直到熟悉的聲音出現，雪驟然睜開眼睛。

    為、為什麼他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