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76 坦白</h1>

    面對漆黑的槍口，雪根本無法坦然直視，面對死亡，不管發生多少次，她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

    她只是對秦慎感到抱歉，難為他這段期間的照顧，沒想到最後她還是死了。

    白謹扣下板機，原本以為會是一枚子彈貫穿她的腦袋，卻沒想到迎來冰冷的水柱，雪不敢相信地睜大圓眸。

    白謹手上的是水槍，他冷冷地看向雪：「愚蠢。」

    雪一臉狼狽，甚至根本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最後，水槍裡沒水了，白謹才丟了毛巾給她。

    「萬一發生剛才的事情，妳要怎麼辦？」怎麼經過幾年，這個女孩還是那麼單蠢？

    雪默默地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誰會曉得白謹手上拿的是水槍……居然還這樣嚇她……

    最後，雪瞅了白謹一眼：「你抓我來這裡要做什麼？」

    「無聊想看秦慎的反應。」

    「……」

    「那傢伙向來冷靜，沒想到居然為了找妳，動用所有關係，幾乎快要掀翻A市了。」

    雪有幾分意外，可是以她這段時間對秦慎的了解，卻又覺得他的行動皆在合理之中。

    白謹的眼眸有幾分戲謔：「秦慎把妳看得很重。」

    「嗯。」得知秦慎的舉動，雪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有點酸，有點甜，更多的是迷惘。

    「離開我的身邊之後，遇到他們，覺得如何？」

    雪不懂白謹想要做什麼，仍對他有幾分顧忌，無法像以往那樣毫無保留地坦白，甚至思考究竟要如何逃出去。

    「以妳的腦袋，逃不出去，別白費力氣。」

    「秦慎會找到我的。」

    「秦慎找到妳是遲早的問題。」

    「我搞不懂你，既然如此，你何必大費周章抓住我？」

    「既然妳想不出來，不如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假如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白謹挑眉，果然這個女孩察覺不到危險，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好吧。」

    雪坐在白謹的身邊，仔細回憶過去的事情，真要說起過去，一時還不知道從何說起，白謹也很有耐心。

    直到雪開口說了幾句之後，緩解幾分尷尬，漸漸地開始流暢起來。

    「看樣子，妳過得很開心。」果然，當初讓她離開是對的。

    雪注視白謹難得放鬆的樣子，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為什麼要殺了夏綺？」

    「妳還記得那次炸傷妳的炸彈嗎？」

    「嗯。」

    那次炸彈波及到她，白謹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那是夏綺做的。」

    雪很驚訝，甚至不敢相信：「夏綺？」

    「最後調查的結果是她。」

    「不可能！假如是她，為什麼她會救我？」

    「大概是良心過不去吧。」

    對於夏綺的事情，他向來沒有興趣。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為什麼他這麼不清楚？

    「只不過無聊找的對象而已。」

    「可是……」夏綺很重視白謹，否則她總不會一天到晚叨唸白謹的事情。

    「妳看事情只看表面？」

    「……」

    「雪，以後好好待在他們身邊吧。」

    別再回到那條小巷，一個人靜靜地注視縫隙。

    雪很意外：「你不殺了他們？」

    「怎麼？妳希望我殺了他們？」

    雪趕緊搖頭，她真的搞不懂白謹。

    白謹伸出手：「過來。」

    雪走到白謹的面前，被他一把攬進懷裡。

    「白謹！」

    「讓我抱一下。」

    雪第一次看見白謹這個樣子，沒有拒絕他，任由他擁抱，雪靜靜地擁抱這個男人。

    「白謹，你想不想得到解脫？」

    白謹沉默，將俊龐埋在雪的頸子。

    她和他一樣，只是她還可以回頭，而他卻已經無法回頭，於是他將她推開，不讓她陷入漆黑的沼澤中。

    沒有得到白謹的回應，雪慌張地說道：「白謹，我會等你！」

    白謹像是聽到笑話般，笑了出聲：「妳要等我？」

    「當然！」

    假如沒有白謹，就沒有現在的她，即便她很聰明，假如沒有白謹的教導，她根本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白謹饒富興致地問道：「那秦慎要怎麼辦？」

    「怎麼突然說到他。」

    「妳很清楚，不是嗎？」

    雪注視白謹的視線，他總是游刃有餘地看穿她的想法，這一點跟秦慎很像，但是比起秦慎，她更願意在白謹面前坦白。

    「我……」

    「嗯。」

    「我不知道。」

    每個人似乎都覺得秦慎喜歡她，可是，假如秦慎喜歡她，又怎麼可能把她推開？

    白謹笑了出來，讓雪不自覺地看傻了，他的笑容如同冬日陽光般溫暖，沒有人會想到掌控幫派的老大，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吧。

    可是，白謹的笑容也讓雪感到無言的恐慌，彷彿白謹在策畫什麼似的。

    雪很慌，抓著他的襯衫：「白謹，你想要做什麼？」

    白謹沒有回答雪，低頭注視雪，不放過她任何神情。

    「老實告訴我，妳喜歡秦慎嗎？」

    雪的眼眸注視白謹，神情有幾分慌張，坦白自己的心思，難以啟齒。

    她緩緩開口：「我……」

    白謹的眼神深沉，想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

    「我喜歡他。」說完，她鬆了一口氣。

    白謹勾起一抹微笑，抱住雪：「這樣很好。」

    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珍惜的人，他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

    齊澄一接到一通電話，看向秦慎：「白謹那邊傳來消息了。」

    秦慎陰沉的俊龐，冷冷應了聲：「嗯。」

    「對方指名要你單獨赴約。」

    秦慎冷笑：「很好。」

    齊澄一好不容易習慣秦慎這種低氣壓，但是每次對話仍心有餘悸，擔心警方的做法讓他不滿意。

    有時候，比起破口大罵，像這種冰冰冷冷，陰晴不定的怒意，更讓人感到恐懼，彷彿暴風雨前的平靜般，讓人無法掉以輕心。

    奇怪了，他怎麼變得那麼慫？

    齊澄一揮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說道：「我們警方會派人躲在附近保護你，免得你發生意外。」

    「不需要。」

    「嗄？」

    「這件事情沒必要麻煩到警方。」

    「你瘋了嗎？秦慎！」

    「白謹提出條件，我怎麼可能會做其他動作，我不想讓雪有任何危險。」

    「萬一你發生意外，那要怎麼辦？」

    「就算我死了，我也會讓雪平安回來。」

    這下子，齊澄一無話可說。

    這傢伙是典型的愛到卡慘死的代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