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82 對不起</h1>
對於艾琳,雪無法做到無動於衷,因為每次看見秦慎和艾琳站在一起的畫面,總是覺得他們好匹配。
「我真糟糕。」雪躺在床上,內心悶悶的。
秦慎面對艾琳時,有幾分煩躁。
「妳又怎麼了?」
「把之前公司的資料給你。」
「交給高松就行了,下次別單獨找我。」
艾琳不懷好意地看了公寓裡頭一眼,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怎麼?怕她誤會?」
秦慎神情陰霾:「我不想讓她誤會。」
艾琳看見秦慎這副模樣,內心不痛快:「你就這麼喜歡她?」
然而,回應她的是關門聲。
「嘖!護得真緊!」
她始終不甘心,秦慎居然發現自己的心意,然後這麼護著一個女孩,這是以前沒有過的事情,她又追求這麼久,還以為這個男人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女孩,沒想到還是讓秦慎遇到了。
秦慎解決艾琳的事情之後,走到雪的房間敲門,未等雪回應,站在房門外便說道:「雪,艾琳辭職了,她剛才只是將公司的資料交給我而已。」
「嗯。」
秦慎瞬間察覺他和她的距離又變遠了!
「可以開門嗎?」他不願他們兩個之間隔著一扇門。
雪開門,卻只開了一個縫隙。
秦慎啼笑皆非,無奈:「別想太多,好嗎?」
「嗯。」
秦慎看見雪一臉警戒的模樣,又覺得有幾分可愛。
「別想太多,好嗎?」
「嗯。」
看見她這麼乖回應他,他非但不安心,反而明白,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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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秦慎看向雪:「陪我談合作案?」
雪垂首,長長的睫毛蓋住她疲憊晦暗的眼神:「我有點不舒服。」
秦慎想,這是雪的藉口,想必艾琳的事情始終是梗在她喉嚨的一根刺。
「那麼妳好好休息。」
「嗯。」
秦慎離開之後,雪趴在桌上,力不從心,她昨晚沒有睡好,想東想西也沒有想出什麼,熬了一晚,一點精神都沒有。
從秦慎剛才的語氣中,她聽出一點落寞,她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等她緩過,還是去那家公司陪秦慎談這場合作案吧,好不容易他們兩個才有突破,自己也喜歡他,那麼就別折騰了。
萬一,自己太任性,秦慎不喜歡她的話,那要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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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合作案,談得比秦慎想像中的順利,他想,有部分的原因是董事長的秘書曾經是他一夜情的對象,而那個秘書目前是董事長的情婦。
高松不經意得知這件事情時,暗自咋舌,真不愧是老大,風流債真多。
秦慎要離開公司時,對她說聲:「謝了。」
那個女人笑了一聲,風情萬種,一舉一動充滿勾引的味道:「秦慎,你還真狠,這麼久了也不想想我。」
秦慎拿開她的手:「別鬧了。」
然而,偏偏不巧,這一幕又被雪撞到了。
高松頭皮發麻:「雪!」
秦慎一愣,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舉動,可能會讓雪誤會,他趕緊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雪看到剛才那一幕,她的腦袋沉到已經沒辦法正常運轉,很疲累:「我想,這裡沒我的事情了,我先回去了。」
秦慎想要抓住她的手:「妳別誤會……」
秦慎的話還沒說完,雪揮開他的手:「和我沒關係。」
她連看也沒看秦慎的臉色,直接離開。
即便是他,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也感到挫敗。
高松看見秦慎一臉風雨欲來的樣子:「老大?」
秦慎淡淡地說道:「回去公司吧。」
高松趕緊跟上秦慎的腳步,語氣很慌張:「不管雪了嗎?」
秦慎沉默。
讓彼此靜一靜也好,等緩過來之後,再好好地跟她談談,最近的他犯了太歲是不是,怎麼那麼衰?
「但是,雪的狀況好像不對勁……」
高松的話還沒說完,秦慎的眼神毫無溫度地射向他,他馬上閉嘴,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秦慎回到公司,忙完工作時已經晚上九點,冷靜下來之後,對於雪的事情,秦慎感到挫敗。
他到底在做什麼?明明比雪年長,面對感情的事情,像個毛頭小子那般,明明雪是他第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
以前,對於感情的事情,他向來游刃有餘,大概是因為即便失去了也無所謂,但是那個女孩不能再失去了啊。
秦慎想著許多事情,獨自開車回去,一進公寓,看見漆黑的屋內,瞬間縮緊瞳孔。
他的語氣有幾分緊張:「雪?」
自從同居之後,每次一回公寓,總是看見明亮的燈光,然而這次卻是漆黑一片。
秦慎快步走進屋內,步伐有幾分凌亂慌張,客廳沒有她的身影,連她的房間也沒看見她。
她不見了!
當這個想法闖入他的認知時,他的心像是瞬間被捏緊那般難以承受。
他突然想起雪突然消失的事情,這次她會不會像上次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他的人生?那麼,這一次又要花多久才會找到她?一年?兩年?還是更久,又或者是再也見不到?
秦慎感到恐慌,很快地他逼自己冷靜下來,馬上打了雪的手機,卻發現無人接聽,連續打了兩三通,都進入語音信箱。
「雪。」那孩子應該不會故意不接他的手機……
秦慎看了牆上的時鐘,已經十點了,他擔心雪的狀況,怕她一人是不是在外頭發生危險,又或是跑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秦慎又想到齊賀,打了一通電話過去,才知道雪在他那邊,鬆了一口氣。
「我馬上過去接她。」
不等齊賀開口,秦慎掛斷電話。
齊賀聽見電話掛斷的聲音,喃喃自語:「話都還沒說完,沒想到他這麼急著掛電話。」
秦慎開車到A市,俐落地變換車道,甚至超速,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危險,直到抵達齊賀的家。
「齊賀先生!」
齊賀沒想到秦慎這麼慌亂,儘管秦慎面對他時,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他清楚感覺到秦慎的緊張。
「齊賀先生?」
齊賀趕緊收回思緒,微笑:「雪正在休息。」
秦慎察覺到不對勁,感緊接著問道:「她怎麼了?」
「她啊,身體不舒服呢。」
秦慎愣住。
他居然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不舒服,對了,高松說過,雪的樣子不對勁,連高松都察覺出來了,而他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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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秦慎坐在沙發,情緒很複雜,更多的是自責。
齊賀倒了一杯咖啡給他:「那個孩子總是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我記得第一次將她帶回家時,是在她高中的時候,她倒在小巷中,左手受傷了。」
「高中?」聽到敏感的字眼,秦慎多了心留意。
「嗯,是啊,高中的時候。」
秦慎想起之前他總是三番兩次想要得知三年前,他中槍被倪晏接走之後,她有沒有發生危險,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齊賀嘆息:「自從那次之後,她的左手不像平常人那般靈活,加上她自己不在意,留下後遺症,直到現在也沒辦法提起重物。」
秦慎想要說什麼,卻又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是他獨自將她留在小巷內,應付那些人……
齊賀沒有注意到秦慎的不對勁,繼續說道:「還有一次,兩年前的下雨天,她發了高燒,昏倒在人行道,也不知道昏迷多久,那天雨又下得特別大,送去醫院之後,引發肺炎,差點沒了性命,那場感冒將近一年才好轉,之後只要天氣一變化,她就會偏頭痛。」
秦慎第一次感到愧疚、無力,假如齊賀沒有告訴他這些,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對雪造成多大的傷害,不論身體還是心靈,怪不得雪不敢對他坦白自己的心思。
他到底對雪做了什麼?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人,卻是讓她受到那麼多傷害,明明他比她年長,卻又像個幼稚的小鬼一樣愛計較。
明明應該寵著她,好好疼愛她才對。
「我想看看雪。」突然,他很想看看那個人兒,很想看看她,很想問她為什麼不肯告訴他這些事情。
齊賀發現秦慎的神情凝重,也沒有想太多:「好。」
秦慎走進房間,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神情十分複雜地注視雪的睡顏,他才發現她的臉色很蒼白,白得近幾透明。
腦海浮現很多畫面,她的一顰一笑、言不由衷,有時候還會臉紅……
一想到齊賀說過,她曾經差點失去性命,他就感到空氣十分稀薄,彷彿喘不過起來。
他有很多話想要告訴她,也想要問她怎麼都不告訴他,怎麼不恨他,怎麼還願意喜歡他……
雪幽幽地轉醒,聲音有幾分虛弱:「齊賀……幾點了?」
「十二點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雪一愣,驚訝地轉頭:「秦慎?」
秦慎將雪的驚訝收進眼底,眼神劃過痛楚,他有很多想要問的話,然而最後只對她說出一句話。
「對不起。」
起初,雪感到茫然,最後瞭然,微笑:「原來齊賀都告訴你了,你沒有錯,不要放在心上。」
話還沒說完,秦慎抱住她。
雪感到慌亂,想要推開他:「秦慎?」
「拜託,讓我抱一下就好了。」
沒想到秦慎居然對她低聲下氣,而且聲音有幾分哽咽。
雪感到慌張,不知到秦慎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會示弱呢?
「秦慎?怎麼了嗎?」
「乖,別看,讓我抱妳一下就好了,好不好?」別看這樣的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表情了,一種想要哭泣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雪還是答應他:「…...好。」
秦慎揚起一抹苦澀的笑痕:「雪,妳真好。」
「嗄?」這個男人是撞到頭了嗎?怎麼這麼怪?還是喝酒了?
「沒事。」
對不起,曾經想要丟下妳。
對不起,一直讓妳受到傷害,也讓妳哭泣難過。
還有,謝謝妳,謝謝妳還願意喜歡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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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接下來就是疼疼疼、寵寵寵、做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