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从京城去到江南,已耗费太多时日,即使有三王爷帮忙,仍会担心是否有难以处理的政务。
为了不耽搁正事,鸿燕决定启程回京。
本想留下一两个侍卫给他们,但弘睿嫌带着过于累赘,事事都需顾及他们,还不能随意去哪,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失踪了。
纵然知道这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弘睿还是推掉让他们随鸿燕回去。
当然,弘睿这位闲散王爷依然准备去往他处,不论如何,他都想治好清莺的嗓子。
问了他欲往何方,他只道不知,青华大帝便给他指了方向,让他往东北去。
由于不知道具体方向,因而随意就带他俩去了东北其中一处,不管身在何处,都不失为一个机缘。
只是,这次又带他们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倒是这里山川高低起伏,千般姿态万般旖旎,缭绕一方天地,窈袅多娇;
山色秀丽,连空气也特别清幽,扑鼻而来的尽是青草芬芳,不觉庆幸室灵带他们来到了这里。
先不论青华大帝所言的修行好去处,不在山里走一遭就离开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美景?
因此除了带鸿燕回去的左灵,大家都留了下来。
沿着山路直上时,耳边鸟鸣虫叫不绝,溪水潺潺自不远处流过。小路陡峭,泥泞湿滑,前行不易,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几人挽起裤脚,把下摆塞进腰带里,以防脏了衣衫。
越深入,光线越暗,抬头一望,发现竟是因树冠过于高大,直达天际,以至于遮天蔽日。
除了室灵,一身长衣长裤的他们难免觉得炎热,此时又得劳烦青华大帝施法驱热了。
弘睿忍不住想,这位天帝可真平易近人。
几缕阳光透过树叶,一重又一重,直至投射在他们身上。
清莺摊开手,定睛在掌心中婆娑的树影。
树叶层层叠叠,变换出不同形状,一步一身姿,绝不重样。
看够了树影,便转向身旁实物,然而光线幽暗,并非样样看得清。
见他如此,青华大帝两指一磨,“噗”的一声窜出一把火,浮在半空中,点亮了不甚明亮的雨林。
清莺的视线定在那把火上半晌,又落向一旁。
每一株都长得特别茁壮,比他所认知的要高大许多,再且它们形态多变,一处一个样,让清莺满眼好奇地伸手欲触。
“别乱碰,说不定有毒。”青华大帝道。不止怕有毒,也怕它们会吃人。曾听闻这样的雨林,多的是食人植物。
暂不提植物,此处生灵也生得极好,连一只蚂蚁都大得惊人。
看他似乎又想碰触,弘睿拉住他的手:“说好了别碰。”
抽出自己的手,清莺的脚步跟在蚂蚁后头。
怕他迷了路,弘睿牵紧他,走在他身后。
还没跟到底,清莺便累得走不动了,按着弘睿的肩直喘息。
弘睿道:“我们先歇息吧。”
林子那么大,一时半会肯定逛不完。
方才消耗太多体力,导致现在饿得慌。无需清莺提醒,弘睿自然也会知道:“不如找些食物充饥。”
室灵道:“虽然这里可以吃的还不少,但我想你们肯定不爱。”转而瞄向挂在树干的蜥蜴,捏住它的尾巴将它拎起:“比如这只。”
无视它的挣扎,笑得不怀好意,似乎真想尝试一番。
他们嘴角抽动,并没有他这番心思。
“不是有河吗?应该有鱼吧。”弘睿想,可以效仿上次烤鱼来吃。
青华大帝笑言:“也好。”
丢开蜥蜴,与他们一同循着流水声,步至河畔。
弘睿顿住脚步,俯首问:“那清清你留在这里?”
听罢,清莺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下水。
“何妨体验一下涉水抓鱼之乐?”青华大帝道。
弘睿听着极好,便随了他去:“那我们下去吧。”
脱了鞋袜,踩在滑腻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惊心。
河水清明,化为镜面倒映天地,淡水鱼穿梭云间,自在悠游。
徒手抓鱼,定然难以抓住。室灵递了树枝过来,上端削得尖利,只要时机瞄准,动作利索自可轻易捕获。
然而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们无法抓住,眼睁睁看着室灵朝河畔扔了一只复一只,完全不借外力。
青华大帝悄声施法,引来溪鱼,树枝猛地一插再拿起,一尾大鱼落入掌中。
不过他们不甚在意,追鱼抓鱼玩得尽兴。
把鱼丢到鹅卵石上,数了数后,室灵道:“好了,这些够了。”
弘睿与清莺弄得浑身湿透,才各抓一只;青华大帝抓了两只,而室灵抓了三只,就这些应该够吃一餐了。
青华大帝金身所化,不吃不喝不成问题。只是他不忍错负美食,便随他们一起进餐。
吃饱喝足后,大家继续前进。
山林越远越难行,有时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平时不爱运动,因而攀爬时可谓十分吃力。弘睿牵着清莺,行在前头,在他力不能及时拉他上去。
当满山锥状石头进入视线时,他们已汗水淋漓。
累得无法走近,只在远处观望。
那些山石尖如刀剑,有些部分半透着光,冰玉般晶莹。
它的气势不在高,而在于形,刀刀剑剑耸入云端,磅礴岌嶪。
未及赏景,便听一把声音问:“来者何人?”他的音色沉稳,浑厚有力,几能撼动石林,颇有山中霸主之风。
“我们自容国而来,途经此山,觉得风光甚佳,因而驻留观赏。”室灵道。虽不是容国人,但为了方便解释就这么说了。
须臾,眼前的刀石上显出一个尚未定型的身影,半明半透,一如他足下山石。
察觉到距离有些远,他纵身一跃,飞近他们身前:“随我来。”
扔下三个字,他又匆匆离开,领着他们一跳一窜地。
弘睿抱着清莺,施了轻功方能勉强跟上。
也许怕在身后追着的几人跟丢了,那男人使唤微风垫在他们的脚底,让他们得以借助风力加快速度,并轻松地在石林及陡壁上跳跃。
由于飞跃得过快,清莺不得不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贴着他,以防自己坠落。
若是山壁过于倾斜,男人便幻出天梯,以藤蔓束成扶手,沿着山壁蜿蜒而上。
此时山路变得易行,弘睿放下清莺,牵着他一同拾级以上。
只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们就到了一座洞窟前。
“你可以把那火灭了。”男人道。洞窟内两侧火光熠熠,无需细看便能发现那些火浮在空中,无物支撑,与青华大帝点燃的火苗并无不同之处,却光芒更盛,望之通明。
“啪”的一声,青华大帝所点的火灭了。
带大家进入洞窟后,他反过身,自我介绍:“吾乃此山山神姆鲁,不知诸位姓名?”
在大家互报名字后,姆鲁边走边道:“此山路阻且长,纵有美景,也极少人愿意来赏。难得你们有心游览,我定会带你们游玩一番。”
“如此甚好。”室灵回。他们来自外地,人生地不熟,由当地人带领总比自己乱逛好。
洞内灯光昏黄,奇形怪石一颗颗高挂洞顶,行走时,总能听见响亮的流水声。
行至光线微弱处,正纳闷为何偏不在此处点灯时,姆鲁燃起火光,一颗长状石头现在眼前。
火光照在石头前,在山壁倒映出一个少女窈窕的身姿。
“是不是觉得这影子像极了女子的身影?类似的石头可多了。”他继续领路,由得火光自行漂浮,照亮前方,突而又停下,指着一方:“看那里。”
定睛一瞧,竟是一男一女相拥的剪影,然而这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于是再仔细一看,才知不过是两颗相邻的石头。
走到尽头,已没了灯火,只有阳光普照。这里的石壁遍布细针,斜斜地延伸到洞口。
清莺伸出手,指尖碰触针端,来测试它们的锋利程度,然而担心割伤手指,他不敢用力。也许正因如此,那针尖给他的感觉并没多锐利。
“此洞初形之时,曾遇洪水冲刷,这些纹路便是在那之后留下的痕迹。”
当走到一处满布绿叶的地方时,清莺又好奇地停步观望。?
“一枝一叶,叶上生叶,故名一叶草。我曾问过来访的游人,他们道这类草只在这里见过。因难得能见,所以切勿碰触,以免伤着了它。”
走出洞口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潭清水上,藤蔓垂挂,日光透过参天古树倾泻而下,投落重重树影。
那翠水水质通透,清澈无暇,一望便望至底。
“这水潭有延年益寿功效,常洗能保青春不老。再者这水沁凉无比,就算不为功效,洗去你们一路上的疲劳也是不错。”
想来姆鲁的意思是让他们下水沐浴。
“那我们在此谢过了。”弘睿笑曰。
这时一阵极为响亮的扑闪声自远处的树干传来。
但见一只大喙鸟振翅飞掠,而后在姆鲁的肩上停驻。
素羽艳喙,嘴长达半身,上缘带冠,状似犀牛之角。
“不知在你们那边,可有用什么鸟或动物寓意夫妻间的恩爱?”
无需思索,弘睿直道:“鸳鸯。”
姆鲁顺了顺它的羽毛:“这鸟唤作犀鸟,一生只忠于一个伴侣,生不分,死不离,比鸳鸯不知长情多少倍。”
要是一方先走了,另一方定会跟随在后,绝不苟活。
除了室灵,他们都觉得讶异。
眷侣间总盼为鸳鸯结连理,殊不知鸳鸯一生能换多少个伴侣,而真正长相厮守的几乎一对都没有。
用鸳鸯来寓意忠贞不二的爱情,得有多讽刺?
清莺眨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弘睿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笑着。?
“好了,你们在这里洗吧,我进去了。”离去前,给他们指了回到洞窟歇息的方向。
在他走后,青华大帝道:“你们先洗,我俩稍后。”
浑身是汗,粘腻得难受,不论怎样都想好好沐浴。只是还没做出任何反驳,室灵就傻愣愣地被拖着走了。
弘睿噗嗤一笑,道:“快来脱衣服。”
清莺把一层层衣服慢慢剥落,弘睿看得双眼发直,舍不得移开。
原本脱掉内衫,留下一件裤子就能下水,然而他没办法忽视弘睿露骨的视线,解开衣带后忍无可忍地揪住前襟,掩去一色春光。
“嗯?怎么不继续?”
清莺抬起下巴朝他点了两下。
猜想他是在害羞,弘睿毫不迟疑地快速把全身装束褪得只剩一条裤。
“好了,该你了。”
弘睿含笑走近他,清莺后退数步以离他远点,直到退无可退。弘睿不知是真的没注意,抑或有心所为,在清莺脚滑摔进水里时猛地搂上他并抱住他的脑袋。
两脚在水里蹬了数下,意外地轻易就碰到地面,才知这水不深。
清莺因窒息而奋力挣扎,一张嘴就灌进一大口河水,别提多难受。
弘睿双足着地,把他拉出水面。浮出来后,清莺趴在他肩上大力地呼吸,弘睿拍拍他的背脊给他顺气。
“清清抱歉,是我不好”不做多余的解释,他直接道歉。
清莺狠捶他胸口一记,然后推开他。
放眼望去,河畔芳草萋萋,繁枝怒长,被薄雾化作的一层纱,半藏着,怎么也看不清。
与此同时,清莺身着的衣衫也变作薄透轻纱,遮掩了大好春景。
同样都是迷蒙不清的佳色,那里只有一片绿荫,而他眼前却有两颗花蕾,在纱里悄然盛开,成了他眼底唯一的艳色。?
艳色之中,蕊心傲然挺立,轮廓在薄纱下十分清晰。
弘睿以指腹仔细地临摹,布的表面有些粗糙,却不影响他的手感,摸得上瘾了,舍不得撒手。
清莺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继续作怪。
“那么久没吃了,让我尝尝味道是不是像从前那般好。”弘睿附在他耳边,嘴角邪气地勾起。
衣衫被掀开,臀部托在小臂上,正好把艳红花蕊送到嘴边。他埋首胸前,将花蕊含在口里,啧啧有声地品尝着。
本来乖乖环着他腰身的手往前移动,扯下裤带。趁着裤头松散,他的手由后伸进清莺的裤子里。
这男人真是个禽兽,竟然在野外白日宣淫。虽然他羞愤地腹诽着,嘴里发出的却是绵软的喘息,叫弘睿心里一柔,在他体内的手指侵入得越发肆虐。
凉水透过手指与穴口之间的缝隙流进,似要填满内里的空虚,然而这不只填不满,反而让他不知耻地渴望更粗大的物事。无需别的,只要弘睿胯部那根便好。
把他的下裳都褪去,丢到河岸,余下一件内衫凌乱地挂在身上,再分开他的双腿。
清莺跨坐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乖顺地任他为所欲为,甚至张嘴吐丁香,凑到他唇前。
弘睿把那颗小丁香衔住,津津有味地咀嚼,来不及咽下的花蜜花液流到唇下。
三根手指已经可以在他体内通行无阻,他想告诉弘睿这就够了,快点进来。
可是他无法言说,只能用下身蹭着他的,好让他知晓。
弘睿也解风情,托起他的臀部让他站直,又翻过他的身背对自己。
清莺双手撑在河畔,撅起屁股,打开两腿。弘睿捏着两团软肉,让那不可示人的私密口毫无保留地暴露眼前。
淌出穴口的水滑到腿间,沿着凝脂雪肤,融入溪里,一时分不清是他私处分泌的蜜液,还是源自裹在周身的溪水。
也许两者都有。
感官得到满足后,他终于忍不住挺身冲刺。
弘睿拉住他一只手臂,由后支持着他,不舍得让他完全撑在地上。
野外交合让两人异常兴奋,快感随着摆动的腰肢一步步攀升。
春风偎翠,拂在林间,吹皱河面,迟迟不愿离去。
莺燕忙飞,鸣啭声交织在缠绕的肌肤间,眷红复贪图,这无限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