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答应了的事情要做到
一如既往地有着喘息声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宋辞百忙当中抽了一只手摸索着去拿床头的手机，本想按下拒绝，却在余光瞥到杨教授时犹豫了一下。
“谁？”
沙哑的声音从宋辞身下传出，颜行费力地仰头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字，看见杨教授后，他命令道。
“接！”
自己接倒是没什么，就是他呢？
宋辞挑了挑眉，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下那人唔了一声，咬住了手背。
宋辞接下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杨教授的小助理，支支吾吾地告诉了宋辞，杨教授可能没时间之类的云云，宋辞本就对看医生没多大兴趣，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想挂了继续投身于耕耘颜土地这番事业，却是土地本人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向他勾了勾。
“我来。”
宋辞对看病没兴趣，但对于让某人边打电话边忍耐着快感倒是很感兴趣，他勾了勾唇就把电话给了颜行。
颜行一拿到电话倒是直接让助理把电话给杨教授，让他和他谈，宋辞也不明白没时间的话和谁谈不一样呢？
但没成想，颜行三句两句就把助理骗得团团转，大意就是说现在有人就疯了，很恐怖很严重的那种，谁都治不好，杨教授行医多年对钱财应该看得很淡了，但名声却是极重，若是这个谁也治不好的病被他治好了岂不是享誉全球？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完几乎是飞奔去找了杨教授。
宋辞一边听着颜大忽悠的恳切言论，一边将他折腾得七颠八倒，在助理去寻杨教授的空档，他捂着手机的话筒，小声且压抑地对他说，“求你了，停下来。”
于是，宋辞将他翻了个身，从背后进入。
颜行疼得大声叫唤了出来，他赶忙捂着嘴，转过头向宋辞说不。
宋辞微笑，继续动作。
颜行本还想求他两句，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便只好捂住了嘴。
杨教授一上来便是和助理用英文埋汰了两句，说助理怎么没长脑子云云，这个人是七年前他治了五年的病人啊巴拉巴拉教训了好一会儿，才近了手机，礼貌谦和的问候了一声。
“你好，我是杨天南。”
宋辞捂嘴偷笑，换了颜行最喜欢的调调慢慢地磨他，颜行则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率。
接着用流利的法文交流了起来。
期间颜行时不时地捂嘴，将他和手机的距离拉远，奈何铁链只有这么短，所以颜行几次崩溃地垂头，可又无法不回应杨教授，摇尾乞怜地看了看宋辞，又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与杨天南交流。
到最后，他们似乎终于达成了共识，颜行雷声不及地关上了手机，放肆地呻吟了起来。
这几天宋辞总算摸清了颜行的门路，他的阿行喜欢慢节奏的，而他却喜欢激烈碰撞的，所以每每用他的方式颜行总是痛苦地呻吟甚至挣扎，到了顶点时会愤愤地喊他的名字，而他用颜行喜欢的方式时，颜行就软成了一滩，任他揉搓，嘴里哼唧哼唧的，到了顶点也是这幅可人的模样。
所以宋辞便时不时交替着使用，倒是让他们之间的鱼水之欢更加默契了不少。
禁欲的人在床上有多放纵，这一点充分得被颜行给证实了，即使他只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禁欲罢了。
等一波波浪潮推他到了至高点后，颜行便耷拉着脑袋趴在枕头上嗫嚅着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具体说了什么宋辞听的不是很真切，只知道他每每这时就是到了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可以随意玩弄。
于是，宋辞又将他掰了回来面对自己，再一次提枪冲锋。
满足了颜行的方式，就代表着宋辞没有被喂饱，所以这一次理所应当是让宋辞快活，当一阵又一阵撕裂的疼痛清晰地传到颜行脑中时，颜行的灵台又恢复了清明。
“阿辞，洗澡！换衣服！”
宋辞挑挑眉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减慢身下的动作。
“快！两个小时后杨教授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快停下来！”他哑着嗓子，用手去拍宋辞的手示意他停下。
“你就这么擅自替我决定了？”宋辞猛的一撞，惹得颜行惨叫连连。
两小时后，他或许有别的事呢？
“你把我的时间抽出半小时看病，不行嘛！”颜行咬牙回答，“反正你今天除了我也没别的安排，不是吗？！”
娇愤的样子让宋辞觉得甚是可爱，他蹭了蹭他潮红的脸蛋，“算你说对了。”
他今天的确除了他以外，没别的什么安排，毕竟刚开发出一个好玩的他，怎么能不食髓知味呢。
“起来！洗澡！”颜行用脚跟踢了踢床催促着。
“你还没喂饱我，就想让我洗澡？”宋辞耍着无赖，继续磨着他的深处。
“好好好，你快点，去那里还要一小时呢。”颜行无奈蜷缩起被他使劲折腾的身子。
“嗯，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宋辞温和一笑，握着他纤细的腰命令道，“想让我快一点可以。”
“现在，浪，叫。”
“你刚才为什么用法语和杨教授说话？”宋辞一边替颜行整理着衬衫的衣领，一边问道。
颜行低着头不置信地看着那至今未摘下的手铐被随意扔在地上，眼里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他从情绪里回神，回答道，“他讲英语有口音，中文也怪怪的。”
杨教授是法国华裔，从小生活在法国，自然英文会带些法国口音，中文是不经常用而导致的不熟练，所以也听上去有些奇怪。
“确定不是和他密谋逃跑，不想让我知道？”替颜行穿好衣服，宋辞完事般地拍了拍手。
“我不逃，起码今天不逃。”颜行举起右手，与头部平行，“我发誓。”
宋辞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毕竟刚才连浪，叫这么过分的要求也答应了，宋辞不免心慌，颜行真的会为了自己的病做到这种程度吗，他不敢这么高估自己在颜行心中的位置。
“用什么发誓？”
颜行张了张嘴，却没想到一个合适的。
“好，就用沈慎微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你今天逃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幸福，方方面面的不幸福。”
宋辞挥了挥手，便跑去了浴室整理自己。
颜行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宋辞，忽然握紧了拳头。
到了车上，宋辞依旧很害怕，他害怕颜行一个变卦，他便捉也捉不住了，更何况他这次张飞李逵可都没带，只带了一个瘦弱的女性小助理，别说颜行了，自己就能把她打飞，而颜行又是用法语和杨天南对话的，他又怎么知道颜行在和他说什么，虽说颜行给他的理由很是他的风格，但这不代表他们两不能商讨些别的什么，所以他不安地握着颜行的手，紧得都出了一手汗。
颜行感受到宋辞的颤抖，便将隔屏的开关打开，米色牛皮包裹的屏障渐渐升起，隔开了后座和驾驶座，让后座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我不逃，真的，阿辞，我不逃。”颜行重复着他说了好多遍的话，但怎么安慰，宋辞仍旧是慌张的。
宋辞抬起小鹿般的眼睛，抽着气问道，“你做得太多太多，连我都觉得不值得，除了逃跑，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这么任我折磨你。”
“可你仍旧替我解开了手铐，仍旧带我上车去见他了不是吗？”
“因为，我答应你了啊。”宋辞眨了眨眼睛，郑重地说，“因为我答应了阿行要带你出来啊。”
颜行怔了怔。
“虽然是我脑子一热，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宋辞懊恼地锤了锤头，嘟着嘴继续道，“我就不该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今天不逃跑，好不好？”颜行摇了摇他的手，像哄小孩一般安慰道。
宋辞推了一把颜行的胸膛，“去你的，你答应过的事哪一样做到了，颜小乖？”
这个撒谎精不仅谎言一套一套的，就连圆谎也一套套的。
“起码，有一个人，我答应她的事都是做到的。”颜行又贴了上来，将宋辞抱在怀里。
宋辞愤然，继续推搡，“说的那么暧昧干什么！那个人是我妹妹！又不是我！”
“是啊，可你妹妹现在不在。”颜行蹭了蹭宋辞的脑袋瓜，温柔地笑了起来，“就当是我答应林汐妹妹今天不逃了，行不行？”
搬出了林汐后，宋辞便不闹了，他反抱住颜行，贪婪地汲取着颜行怀抱中的温暖，如海洋一般静谧祥和的味道让宋辞兀自笑了起来。
“怪不得小时候我妹妹一到你怀里就不哭不闹了。”
“嗯？”
黝黑的脑袋瓜蹭着他的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如吸食片过后的表情，感叹道，“好香啊。”
变态。
颜行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厌恶，环着他，看向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削尖了脑袋都要知道你的病情？
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
是因为我答应了你的妹妹啊，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你。
富丽堂皇的别墅，金迷纸醉，一群群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美女穿着一身身高贵典雅的礼服穿梭于何处。
那是个寻常的舞会，寻常的交际场合，颜行正想按寻常的样子溜走，顺便把他那个醉得差不多的沈先生一并打包带走时，林汐却叫住了他。
“颜行哥哥，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颜行觉得意外，挑挑眉笑笑，“你说。”
“是我哥！”
林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我又要出国读书，可我怕我哥的病又犯了，到时候谁来照顾他？”
颜行温和一笑，“你们家不会连个护工都请不起吧？”
“别开玩笑！我认真的！”
林汐瘪嘴，伸手扯了扯颜行的衣角。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不肯原谅他，我都能理解。可我也没让你像个护工一样照顾他，只是，如果他再发病了，能不能请你照顾他一阵，等我回国？你不要当他是你的仇人，当他是我的哥哥，你替我照顾我的哥哥一阵好不好？反正他病了的时候就疯了傻了，谁也不认得，你们之间的事他也不知道的，你就当照顾一个陌生人就好，而且只要我回国了，你就解脱了。再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发病，我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颜行蹙了蹙眉，总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发病了我去照顾，等你回国，你就照顾他？”
林汐点头，“对，等我把国外的事务处理完了，就马上回来。”
“等一下？不是学业结束回国？是休学回来照顾他？”颜行微愣。
“可能不止是休学。”林汐吱唔，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颜行的脸色。
“你疯了。”颜行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情绪，捏紧拳头，“如果他再疯五年，你就像个护工一样再陪在他身边五年？那如果这次一辈子呢？你一辈子不嫁人了？”
林汐吸了吸鼻子，“可那是我哥啊。”
言下之意，若是宋辞再发病，而且发一辈子的话，林汐就守在他身边一辈子。
颜行提醒道，“林汐！你已经浪费了五年了！”
林汐抿了抿嘴，摇头，“他也浪费了五年了。”
颜行吸气，在这明亮的大厅里那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光芒仿佛迷晕了他的眼，一阵无力感从心中溢出。
而胸腔中一股怒火难以控制，只想着让宋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宋辞！你看你把你妹妹害成什么样了！
“求你了，就一段时间，我猜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自从他知道你回来后，他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往老家跑，我真的很担心他啊。而且他发病的时候很恐怖，没几个人能制服得了他的，再说了又不一定会发病，教授都说了，这个病不容易复发，我只是担心，所以”
林汐双手合十，眼眶里打转着泪珠。
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颜行于心不忍，他伸手抱着林汐的头，终是答应了下来，“我答应你，答应你如果他病了，我就照顾他，但你不用回来，把你在他身上浪费的五年好好补回来再给我回国。”
]
“颜行哥哥？”
颜行拥住林汐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林汐，你不只是他的妹妹，你也是我的。”
所以，这件事就让我替你承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