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旅途中无聊的点开了帝国虫网,登上网络看看最近帝国的风向。
说起来林自从第五审判后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更新视频了,以往最多七天就会更新,内心还有点断更的小忐忑。
星际虫网现在都是实名制网络,每只虫只要登录就自动拥有个虫空间,大家喜欢在上面发表一些趣事与逸闻,但是每个信息的发布都会被秩序主脑监控,不过审是不会被放上去的,林在自己空间的签名是————“林,一只乐于探索未知的虫”。这条信息陪伴着林从默默无闻到名动星际,从始至终契合贴切。
平时林的空间会有很多研究界的虫员或者学生上来询问问题,介于林本身的亲民形象,一些上学的孩子也喜欢来问林作业,林心情好的时候会一一回复,然后这些小孩后面的信息总会跟上老师的“不好意思,小子打扰林先生了。”然后后面跟着打趣道“让林先生回答这种简单的问题哈哈。”、“这种问题问别人就好了,不要随便占用林先生时间啊!!”
此刻却被清一色的刷屏了。清一色的关切问候,宽慰温暖之语其中的情绪满溢出来,林感觉有点被感动到了。由于虫网都是实名制的,林能够清楚看到哪里的军虫对他的武器使用普及表达感谢,哪个学生用他的视频拿去作业或者实验了,表达了歉意与感谢。这些以往因为林的光环太多,许多虫也不好意思随便发信息打扰林,现在因为第五级审判,这些被搁浅的感谢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声势惊人。
林默默看了片刻,发现实在太多了,估计比看实验报告还要耗时间,先姑且放下,之后林看了一眼星际的虫网视频排名,发现一个非林制作的视频排上了第一。
这倒是见稀奇的事,星际娱乐稀缺,发视频的主更少,林的视频长年霸榜,如今罕见的落入第二。
林的视频充满乐趣与知识,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而林不常使用科研的专业术语,反而用很通俗的大众语解释各种科学现象,研究结论,保证所有虫听的懂的同时很适合给虫作启发,再加上没有版权隐私的说法,发布在虫网上就等于不限制被人观看,几乎被无数次转载的视频每只虫都多少看过林的视频,一些科研学校和军校甚至直接使用林的视频做教学或者科普。
就是凭借这个影响力,林年纪轻轻就获得多项成就而业内无人质疑。
如今林的视频长期没更新被刷下第一,虽然不算惊讶,但是林的“主之心”还是隐隐作痛,但是点开这个第一的视频却发现这是一个关于自己的锦集?!
林带着被刷下第一的佩服和对这个集锦的好奇点开视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鬼畜?
“大家好,大家对数学是什么看法?”“大家对数学了解么?”“有人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学科么?对的就是数学。”“数学是一门优美的语言。”“在各个学科中拥有重要地位。”“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数学。”“给大家看一下最新的数学成果”
看见这个混剪的视频林会心一笑,在刚来到这个世界只能依靠数学的林来说,数学无疑具有重要意义,所以每次视频上来先吹一顿数学,然后
“既然数学这么厉害,那么我们今天就来聊一聊基因学。”、“构筑学”、“力学”、“能源学”、“生态学”
“哈哈。”林笑出声来,这个视频作者明显非常熟悉林的视频,每次林都会先吹一波装出要讲数学的样子,然后神转折改成其他学科,这种诙谐的差异变化林屡用不爽,效果极佳。同时林也意识到对方真的是一个他视频的老粉丝了,对方录入了林说过的所有学科,将每个学科名字压缩到一秒不到,所有学科录入进去了,对方水准极好,前面的对数学夸赞和后面无数个转折加在一起突出了一种重叠的诙谐感,相当有趣。
“然后我们将两种材质的原液混合在一起,然后我们就能获得明显颜色变化的呃?我的实验失败了?”视频中的林在装蠢,其实这是一个将烈性能量源变成平稳能量源的实验,林装作失败的样子,最后“气馁”“侥幸”的要投入使用最终才“发现”这个新能源的特性。
“综上所述我们帝国虫族的基因和亚等虫族的基因链极其相似,甚至可能两方是同源的两种进化变种。”视频中的林一脸淡定的说出一个让帝国虫世界观炸裂的说辞,之后又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设,也许是完全谬误的呢?”
“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我们的每一秒都在证明前一秒的我们是错误的。”视频前的林对着镜头专注的说道,神色平静,双眼却充满炙热的光。
“这期我们聊点新的科目,要知道,没有被开拓的项目才是好项目,充满神秘与期待。”明明刚完成一项成就,获得奖项的林迫不及待的在视频里向虫们表达了对新科目的向往。
从林对研究的热爱,专注,到对新项目的向往好奇,对无开拓性项目的欲求不满,对无难度实验的懒散提不起劲,所有视频中林的情绪都被分别展露出来,林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到观众眼中的自己,林能深切感受到视频作者对他的关注,几乎记录了所有视频中林的形象。
“这两种原液一种爆裂一种安稳,两者结合却会有绝妙的配合,相性极佳。”视频中的林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想起什么了?对,就像雌虫和雄虫一样,不是么?”当初以雌虫身份示人的林也会在视频中这样小小打趣。
林笑着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却发现画风一变,竟然是第五级审判的视频也被剪辑了进去。
“我从小生长于哈克曼黑区,对,就是被称为最后的黑区的哈克曼黑区,以武器制造与医疗为生,甚至可以说与帝国为敌。”
“从小都没有雌雄性别的概念,”
“甚至我都以为我的尾巴是某个种族特征。”
“因为当我成年后与雌虫越发交集,我越发无法抑制自身生物本能,而在遇到艾利克斯与雷诺时到达了顶峰。”林这么说的时候,视频给了身后的心灵监控板一个特写——“而如果我一直以雌虫身份活着,也许下半生都没有虫愿意与我匹配,我也要躲开众虫去到荒星野领孤独终老。”
之后是各种林表情的混剪,最后停留在第五审判林弯腰俯身的姿态上,屏幕慢慢出现一排字——“不愿错过你的每一瞬——希瑟”
希瑟?审判所遇到的雄虫?林想起那只拥有校园男神气质的雄虫,对方比他像雄虫的多,斯文干净,气质优雅,不像林身上带着一丝黑街的痞气。
这毫无疑问是告白,林的脑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起第五审判上希瑟始终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林还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却没想到
林带着复杂的心情习惯的往视频下面的评论看,却发现评论清一色的年轻雌虫在刷:“我和一个雄虫成为了情敌!”
林:“”
林释然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躲避了,帝国那么多粉丝的爱,让林迫不及待点开了视频录制。
他要成为那个回归的失踪人口,要在视频中与粉丝正面解释。
“大家好,好久没有见到大家了呢,大家看我有什么变化了么?”视频中的林指着自己的脸说道,等了片刻又煞有其事的点头:“是的,我剪短了头发,换了个发型。”确实林小小的剪了头发,但是在第五级审判后、更改了自己性别后还能如此自然诙谐的开玩笑,明明之前的语境是要说明自己更改性别,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小玩笑,星际虫网的弹幕全是在吐槽“这是重点么?”“啊!真没看出来。”“林先生还是一样喜欢开玩笑。”
林玩笑过后又正经脸的说道:“相信大家很多虫都知道了,我隐藏了性别,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为此致歉。”林扶胸低头致意。“我知道我的信誉现在极低,但是我还是想大言不惭的保证。”
“我仍然是那个大家认识的虫,我仍然是林。”林的神色与以前一致,自信平和,让虫由衷向往憧憬。
“非常感谢大家给我的支持,大家的信息我都看到了,但是太多了我还没看完。”林笑了笑又保证道:“但是我会看完的,以看报告的详细度。”此刻林认真的表情几乎称的上庄重,双眼如同点着的灯火,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所有视频前的虫都感觉到了一种奢侈的荣幸。能被一只如此优秀的雄虫如此珍视的保证,这远比所有雌虫能想到还要梦幻。
希瑟看到这里下意识的按了暂停,想继续看,又怕被林的表情灼烧般,低低的捂住额头,扭成怪异笑容的脸呢喃着:“啊,一个林大人新的表情呢,从来没有展露过的。”然后原本校园男神的干净气质全然不见,如果此刻林在身旁能看见,第一时间会反应惊呼“这不是死宅一样么?”这表情跟林上辈子认识的遇到“老婆”的死宅一模一样。
此刻弹幕全是“啊林先生这个表情。”“我不行了,我已经被秒杀。”“雌父,就是这个虫,以后我要申请匹配的虫!”
“大家都知道这场审判发起人是我,所以我本身就想告知大家我的性别,我看到很多虫都表示审判的太过重了但是我自己感觉是还好,哦,作为申请者和受审者我都是这样考虑的。”林无比自然的扳着手指道:“第四级权限变成三级权限,确保了我不会再烦同样的错误。”四级公民权限仅次于主脑,相当于林如果有任何需求都是能要求军队满足的,大到狩猎什么星际野兽,小到去跑腿到饭店拿个外卖,军虫都要以任务的级别完成,而如果林还有强迫标记雌虫的动机,完全可以要求雌虫暖床这种过分的要求,而军虫无法拒绝当然变成第三级仍然不保险。
“而300小时的无偿劳动,”林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无论是作为科研员的无偿劳动还是作为雄虫的匹配执行都是算在内的。”林讪笑:“当然大家放心这些都是我要通过才能执行的,不会随随便便去匹配的。”此刻弹幕无疑是爆炸的,所有虫都在表示不满情绪。
“当然本身这个审判是很合理的,大家可能意识不到,我的300小时工作代表什么。”林自信的笑道:“当初完成研究工作最长的使用了27小时的工作时间。”这是一个相当夸张的时间,所有虫意识到这个300小时的价值。弹幕此刻充满了“我300小时只能用来挖矿。”、“我300小时大概只能在星河巡逻。”类似。
“当然工作也有难度的,如果让我去荒星开拓,又不给我资源,别说300小时了,3000小时都没用。”林摊手,随后又神秘笑道:“当然如果炸掉荒星的话只要10分钟就够了。”
“那我们今天就聊聊如何炸星星。”林不以为意的说道。
在步入星际时代后,许多虫族都以拥有一颗小行星为理想,而林此刻就讲了如何保护行星,测算轨道,清除多余的星系,同时推荐了几款好用的能源。
“那么现在给大家出个题目,测算一下等下陨石的轨迹。”此刻视频忽然拉长,所有人在全息影像上看到,林此刻身处一个航舰上,而航舰此刻夹杂在一片陨石环中,航舰与陨石间隙极近,明显是通过空间跃迁穿越其中。
“好的,参数都给大家了,我等着大家的答案。”林按下航舰的按键,一道激光击向一颗陨石,那陨石瞬间炸裂开来。
安德里趴在床上看着林的视频,火红色的瞳孔闪闪发光,他的舍友乔治刚洗完澡出来,赤裸上身的虫擦着头发从他身边走过,瞟了他的视频一眼。
“很厉害吧,这是将来标记我的雄虫。”安德里兴致勃勃的对他说道,乔治淡定的擦着头发,回他道:“不可能的。”
安德里也不生气,他看向乔治,乔治拥有一头蓝白色的头发,与一般雌虫不同的是长得好似哺乳类野兽的毛发,而安德里能清楚看到乔治腰胯上明显的狼头刺青。
“你参加过林先生的实验吧?那你一定见过林先生吧?”安德里好奇的问道:“林先生是一只怎样的虫?”
乔治却不想回答他的样子,擦完头发闭着眼躺到床上。感受着体内被植入的基因,而在想到林时腰胯部聚集的血液好似回应般跳动了一下。
安德里以为自己沉默的朋友不会回答,安分的准备休息时,却听到乔治带着一丝复杂的语气:“那是一只特殊的虫。”
安德里还想追问,却看见乔治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300小时的无偿劳动什么意义呢?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机制,顾名思义是干活不给钱,有趣的是劳动的种类需要秩序主脑分配或者有权限的虫申请,而关键的是林可以删选任务,选择执行时间。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完成这300小时的劳动,林选择什么时候执行都是可以的。
如果是其他虫,绝大多数是雌虫的情况下会被分派各种劳力,被智脑分配的任务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诸如去贝塔星域挖矿还是去军区服役还是去荒星巡逻都没什么好挑剔的余地,而如果雄虫自然是要执行匹配义务,但林不同,林分配到的任务五花八门到让虫挑花眼,因为根据林的能力值来排查,几乎星际七八成的高难度任务林都能胜任。没有虫认为完成这300小时义务劳动对林又任何难度
林作为曾经的雌虫榜样,如今的新出炉级雄虫,更关键的是“智慧之光”的科研能力,他的劳动力价值极高,以往难度颇高的科研领域在林出手后鲜少能抗住几个小时,而关键的无偿贡献点可是硬通货,在拥有权限的情况下,一些帝国稀少的资源都能过兑换,对研究院来说每次请林技术支援都会消耗让虫心疼的贡献点,等同于科研材料或者研究员福利的贡献点都是多多益善。
而林近两年因为要隐藏自身雄虫身份已经鲜少参与合作项目,各研究院表示已经饥渴难耐了,各种研究申请排的满满的,而古承更是一个人申请了三十多条项目,然后林无视了其他的申请,把古承的申请项目全都一一驳回。
“基因公式演算项目”“多算算就可以了,把莫格海算式研究一下。”
“新式隐性基因契合度演算。”“这个基因和之前的重叠了,价值不大,驳回。”
从专业角度,在林不情愿的前提下想要说服林参与某项研究难度很高,而林稍微提了三言两语又立刻止住的举动无疑非常恶劣,果不其然和林视频的时候古承脸都黑着。
古承黑着脸抿着嘴角半天不说话。林也不发问饶有兴趣的盯着珍藏版.气急败坏表情.古承。林非常理解这种被勾引出兴趣又遮遮掩掩的情况会让古承这样纯粹的研究员如何心痒难耐,但林偏偏非常恶劣的就是想看看古承这副郁闷又不能发作的模样,每次这般撩拨古承都会让林非常愉悦。
许久古承才发问,嘴角张了张想了半天措辞:“你什么时候追责基因工程院?”古承明显不光是想问这个,但却只能这么问。
林好笑的摇摇头:“当然不会,第五级审判如果不是古承你的发言,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果然是作秀!虽然心里早就猜测过,但是这样被人耍古承还是很不爽:“所以呢?你否决科研任务,那你打算如何完成义务劳动?你应该不会只是想拖延会时间吧?”
所有虫都认为林会选择科研任务,为此无数研究院都翘首以盼,好奇林会选择什么项目,每个研究院都在考虑如何尽量多的瓜分林的时间,为此相互较劲,林却迟迟不表态,古承按耐不住才直接找到林质问。
“哈,我还有别的任务选择嘛。”林不以为意。
古承却瞪大双眼,以一种毛骨悚然的眼光看着林。
林瞬间就懂了:“别误会,我没有会考虑以雄虫身份完成任务。”开玩笑,在对比过第一军两名军虫的数据后,标记前后整整涨了小半阶,从级直接涨到+28修正值,在雌虫上线固定很少会有差值的情况下,林的级信息素就直接能让雌虫少说少奋斗几年,作为唐僧肉,林还是有点自觉的。
古承还想说什么,林却打断道:“那就这样,之后如果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林研究院副所长克里斯,期待我们的合作。”
之后切断视频。
古承黑着脸看着切断的视频,他感觉到了,林并不是想和他解释说明,视频只是想看他黑脸郁闷的模样而已。
“克里斯,我出去这几天研究所就交由你运营好了。”林的白色研究服开始被激光分解成另一种样子的衣服,那是一副简单的休闲装。
克里斯低身扶胸:“是,所长。”
“那么,难得可以出门一趟了。”林以一种惬意期待的表情说道。
所有研究院的精英虫员们忘了考虑一件事,在林宅了整整两年后,对比能够外出放风的任务,无论什么项目都毫无吸引力。
林选择了前去第五军区医疗支援的任务,这个任务需求较高的医疗技术与资质,当然对林没什么难度,而之所以选择这个任务,理由很简单,因为第五军区远。
这个往返的时间也算在任务时间里。
于是林轻松愉快的开着自己的小航舰,卡在时间内,一路兜着风欣赏了星际各式星星的美景到达了第五军区主舰内。
军用的主舰差不多是林的小航舰的几千倍,林等待片刻申请许可后进入航舰内,然后被第五军的军官拦住了!
“你好,请出示相关任务电子证件及医疗许可。”眼前面色刻板严肃的雌虫军官公式公办的说道。
林能够看见他身后雌虫们从见到自己的惊喜不已到瞠目结舌的表情转换。
作为主脑直接分配的任务,其实双方早就交换过资料,对方作为迎接自己的军虫明显是拥有足够等级权限能查阅资料的。一般按照流程确实是需要最后确认的,但林自身名望所致一般都会跳过这个步骤,那么是什么缘故导致对方还要再次问自己索要资料?
林沉默片刻的功夫,眼前的雌虫皱了皱眉道:“还有你的医疗履历,之前我看见的并没有什么资质能担任此次医疗任务。”
是了,林并不是常规医疗虫员,在生命维护行业虽然享誉极高,但正儿八经的医疗履历寥寥无几,大多是半研究实验的案例,虽然几乎所有虫都认可林的水平,乃至智脑都判断林能够胜任,但是眼前这只雌虫
“阿鲁贝尔上尉,这位是林先生”其他随行的军官忍不住提醒道。
“我不管他是谁,要担负中将大人的医疗任务,必须拿出足够的医疗资历,不然我不会允许。”雌虫上尉不耐烦的呵斥回去,身后的雌虫都一副欲言又止又郁闷难言的无奈表情。
好吧,确认对方真的不认识自己,这倒是林鲜少遇见的情况,林捏着下巴沉吟片刻,同时阿鲁贝尔上尉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其他雌虫军官都是郁闷的想死的模样。
林尊重对方的意愿,也能够理解对方不希望自己长官被“来路不明”、“水平可疑”的虫治疗的想法,所以林确实无法拿出更好的医疗履历的情况下,林只的说道:“抱歉,我恐怕确实没有其他医疗履历。”
林摊手做了个歉意的表情:“那么要取消任务委托么?”
“不是,抱歉林先生,他”其他雌虫军官下意识以为自家上尉的行为触怒了林,还没来得及解释却听到上尉让他们更加崩溃的发言。
“你当然要抱歉,你的不负责任的行为让一名为帝国贡献的中将身处危险。”阿鲁贝尔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自己追随的中将重伤倒下后,军舰的运营重任就全部压在他的身上,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此刻因为眼前这只不负责任的虫而引爆,所有怒气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第五军区地域偏僻,资源补给困难,宝贵的医疗名额却被你占用”
“昂纳中将被亚等虫族刺伤,现在无法脱离维生液,晚一刻治疗好中将,第五军就一直处于无将领状态”
在雌虫表露出的对伤员的深厚担忧情感下,林一直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而阿鲁贝尔身后的雌虫们已经考虑是不是要把阿鲁贝尔硬拖下去。
“甚至因为你的行为可能会让一名帝国中将的性命有陨落的可能。”一想到自己追随的中将有可能因此殒命,暴虐的情绪如果不是被理智束缚,阿鲁贝尔甚至想把眼前的虫撕碎:“你应该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虫滓。”
其他所有的雌虫军官神色都变了。这样的控诉对于帝国的珍宝既失礼又无端。
“呼。”林淡定的翻起了自己的履历,将自己的帝国中将的身份验证翻出来:“中将么?那和我同级呢,说起来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记得如果没有同级军官的话,身为中将我是有权限能接管这座军舰吧?”
阿鲁贝尔上一刻还在奇怪眼前的虫为何还能淡定的在那翻履历,下一刻瞠目结舌的看着林将代表中将身份的的电子光幕对准他。
阿鲁贝尔下意识的看向电子光幕,信息验证上军装照上眉目悠远,黑发黑眸的虫和眼前礼貌疏远的虫别无二致。
“那么接下来,士兵,带我去见受伤的昂纳中将。”林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语气。
林一路走在第五军总舰内,身周围不停闪烁着信息光屏,切换权限的信息以极快的速度通过。
身后的第五军军官各种尴尬的跟在林身后,说是带路,但作为军衔最高的林自然是要走第一个。
阿鲁贝尔这会已经被其他军官拉着说了一会悄悄话,此刻粗略知晓林身份的他郁闷难言的看着眼前闲庭信步的虫,他难以理解,一名没有上过战场的虫是如何获得中将军衔的?但林已经接过主脑的认证,开始接手军舰的权限,毋庸置疑的身份显然不是他能随意质疑的,而且他切换信息的样子明显是一只高阶精神力能力的虫。
据说这个叫林的虫拥有级精神力?阿鲁贝尔无法想象级精神力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正常上将也就能力而已,像他们昂纳中将就是一名级雌虫。
林身上的一身白色研究袍开始被分解同时转化成中将的军服,运用精神力持有虫特有的空间虫洞压缩技术及质量转换技术,从一件衣服无缝转换成另一件。
明明下航舰的时候已经从休闲装换成研究袍了居然还要再换一次,林感觉有点心累。
然而林没有意识到这个技术在没有见识过的其他军官眼中是何等惊悚。众虫只见林浑身边闪着光,白色医袍边从一块块变成黑色军服。
林路过一面光洁的了望镜时,无意识的瞟了一眼却被镜面的反光给惊着了。
眼前的是谁啊,一身黑色军服衬的精神焕发,黑发黑眸淡漠自若的虫,明明就是自己一样的样貌林却忽然不敢相信了起来。
这只虫是自己?
这虫也太帅了吧!这谁啊这是?难道级精神力还有颜值加成?不,或者确实是呢。级的精神力给林强大的气质加成,敏锐,自信,肃穆,淡漠这些素质在林身上浑然天成,原本普通的黑发黑眸却带着奇妙气质,而以往总是一袭白袍的模样现在换成军服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竟然说不出的贴合。
林驻足,看着了望镜的反光,镜中的军服帅哥那悠远的黑眸望过来,自然的带出一种难言的气场,林有些难以置信,试探的整了整领口,镜中的虫也一致的整了整领口,简单的动作却有让人窒息的魅力,林挑了挑眉,镜中虫浅浅的挑眉,黑眸中恍若闪过流火,让林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星海陨石。
林:“”
!要不要这么帅!
被自己帅一脸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阿鲁贝尔皱眉提醒道:“林中将,昂纳中将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了。”其他虫不好意思说那就由他来说。
林不置可否,就在刚才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航舰的权限,直接启用空间传送技术:“定位,维生舱2号,使用者昂纳,传送。”
下一刻伴随一整白光,航舰内的传送装置把一席虫带到了维生舱的房间。
竖着的透明晶管内,绿色的维生液包裹着一名赤身雌虫,雌虫拥有栗色短发与棕色虫纹,在雌虫右眼眶处,有着狰狞的贯穿伤,整个头颅被粗暴的刺穿,在经过维生舱的加速治疗后,还是隐约能够看到其中的脑组织。
第五军总帅昂纳中将,在驾驶指挥舰中被亚等虫族刺中,如果不能尽快治愈伤害,生命堪忧。
所有第五军军官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阿鲁贝尔用凝重的眼神看向林。
林聚精会神的看着维生舱内,不光是用双眼看,精神力已经开始感知舱内的情况,精神力无疑效率的多,伤者的伤口,生命体征,维生液的浓度,短短一瞬所有医疗的参数被一瞬间整合,立刻敲定了治疗方案的林,从自己的虫洞空间中拿出了一个工具箱。
这是一个相当精密的箱子,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扣槽,经过验证后箱子自动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营养液源液,各色的晶体管被有序的排列,内置恒温仪器调配各营养液的温度便于保存,林不假思索的选择了两三种之后就要投入维生舱内。
“林中将。”阿鲁贝尔急促的叫住林,郑重的说道:“拜托您治好昂纳中将。”
雌虫军官对伤者的关切与焦虑展露无遗,拥有良好医护虫员素养的林,宽慰的对他笑道:“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完整的昂纳的。”
然后林设定好量值后,将源液插入维生舱的扣槽,林选择的棕色,黑色与淡紫色的源液瞬间将原本绿色的维生液变成其他色调,只见几道明显颜色的漩涡迅速的包围昂纳,如同活物般的钻入昂纳的伤口,虫纹,然后不到片刻,昂纳的伤口已难以想象的速度愈合,维生舱迅速的提示“治疗已完成,请将虫员带离维生舱!”同时将维生液排空,打开晶壁,将维生液还卡在喉咙里的昂纳中将扔了出去——治疗结束即伤者恢复原有体能,以星际虫族的体质有多少次甩多少次都不存在甩坏可能,当然维生舱故障除外。
所有第五军军官瞠目结舌看着自家中将咳嗽着站起身来。
这也太快了吧!从林到维生舱治疗房间都不到半分钟就把人治好了。所有虫惊讶难言,阿鲁贝尔还难堪的想到反而是自己居然磨蹭着浪费这么久时间。
林默默将剩余的医疗源液收起来再放回箱子,这次医疗消耗了三分之一黑色,棕色源液以及半管紫色源液,这一箱都是宝贵的医疗资源,一丝一毫都是珍贵无比。
“我这是治疗了多久。”昂纳醒来后看着眼前熟悉的第五军军官,思考了片刻理清头绪,向他们发问。
阿鲁贝尔等一众雌虫军官立刻反应过来,站立敬礼:“报告中将,您一共治疗了23天帝国日,现与亚等虫族遭遇战已结束,各部门原地待命,请求指示。”
林淡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了会第五军的交接与汇报,顺便听了下阿鲁贝尔表达对中将的担忧之情,但是林注意到全程昂纳中将都出于刚出维生舱没有穿衣服的状态嘛,作为医护虫员要习惯这种事,维生舱内穿衣服会增加差值的!
片刻后昂纳终于注意到了一旁这只陌生的虫,他转身来看向穿着中将军服年轻的不像话的虫:“您是”
昂纳略瞪大眼,显然一眼认出了林。
林好笑的道:“好久不见了,昂纳。”
林在听到昂纳名字时就感觉隐隐听到过,而在正面见过昂纳后,林总算想起了何时遇到过这只雌虫。
哈克曼黑街,当初林做着“垃圾堆的看守者”的时候,有一个有趣的习惯,就是去“捡尸体”。
西街的垃圾堆风水独特,隔三差五就有虫会被追杀、逃难到这里,时不时有些重伤濒死,奄奄一息的虫就躲在垃圾场的角落里,然后林就特别喜欢去把这些虫拖回到自己的小土屋,养好伤后索要“医疗费”。
在有了家犬哈德后,拖这个操作一般是交由他来执行的。
哈德曾经问过林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在哈德看来毫无意义而且这种仁慈在黑街显得尤为恶心。
林跟哈德好好说了一下“幸存者理论”,每一只能苟延残喘到林前去“收尸体”的虫必然有其独到之处,现在结个善缘,算是投资也是投机,之后无论是否能报答林都是百利而无一害,退一万步讲,实在不行林也能用他们实验一下自己的自创治疗术,反正无亲无故,黑街的虫又大都底子不那么干净,林当起小白鼠用毫无心理负担。
长年的“捡尸体”活动确实让林结识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虫,有的是黑街某个落魄大佬,有的是具有枭雄潜质的底层老鼠,这些虫获救后也确实或多或少反馈回报了林不少,毕竟必死之局下被林施救,这些虫也不是傻子,多少一条命的交情下,在重新得势后能回报的还是不会太过吝啬,而有些心生歹念的也是觊觎林持有的医疗技术以及武器制造的能力想要据为己有,但随着林本身影响力的扩大这些虫也大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些虫大多随着黑街覆灭而消失,他们将自身利益与黑街绑定后,就注定伴随黑街生死。
昂纳是少数林遇到的不是黑街本地的虫,身为正规军的昂纳因为追查一桩犯罪直接潜入到黑街,果不其然的触怒了当地黑街大佬,被追杀着逃到了垃圾堆,侥幸被林救了一命。
但在当时哈德眼里这种“捡尸体”就是种烂好人而且没好处的事,反正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先说好,当我还给你一条命后,我就不是你的狗了!”哈德少年桀骜的姿势靠着墙,无比嚣张的道,他由衷的认为善良的恶心的林在黑街活不久的,如果要他拼死效忠那也太蠢了。
“好啊,什么时候看你表现好让你重回野狗身份。”林淡定的抬起昂纳的腰身,看见其上几个狰狞的血洞:“现在过来,把他扶好。”
“麻烦死了。”哈德抱怨着边乖乖按林说的扶好昂纳:“这虫也是真的蠢,孤身到黑街来,真的以为别的虫发现不了他?哈,一身军队的味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吧。”林不置可否:“这伤口蛮有意思的,看来老黑曼又有新货了。”
“呵,老黑曼的货既贵又难用,比你的家伙差多了。”哈德接着扶起昂纳的身体,让林处理他脚后的伤口。
“唔你这会倒是蛮会利用自己家犬的优势嘛。”
“呃,”哈德有点难堪的撇开头:“切,反正你就这点用处了。”
林也不在应答,专注治疗眼前的虫。
“这虫真的好笨啊,这伤口不是全是被偷袭的么?警惕这么差也敢来黑街?”片刻后林有些无奈的说道。
忍受着剧痛的昂纳隐约听到两虫的对话,心想以后一定要把黑街全炸了。
林知道这个根基不在黑街的虫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医疗费”的,于是在压榨了足够的劳动力后,善心大发的还帮昂纳送出了黑街。
之后昂纳联系军部和林串通着把黑街一锅端了就是后话了。
毕竟昂纳.烈是一只有姓氏的雌虫,这意味着他是一名军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