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發情期篇Ⅰ-黑橙試閱</h1>
天氣晴朗,是個適合曬衣服的好日子。葉橙瞇著眼,抬頭看了一下蔚藍如洗的天空,陽光炙熱,照得柏油路都要被蒸騰出縷縷熱氣,這個想法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迸了出來。
他唇角翹了翹,拿出手機點開LINE,傳了一句「親愛的,該洗衣服了」。
回覆很快就到了。
「干你屁事喔,去洗你自己的衣服啦!」
葉橙看著這幾個字忍不住哈哈一笑,腦海裡閃過死黨沒好氣的表情,兩根姆指飛快的動了動,又傳了一條訊息出去。
「我家鳶鳶超賢慧的,早上就洗好衣服了,現在正好可以曬得香香暖暖。對了,你知道那個讓人覺得幸服的太陽香氣是塵蟎死掉的味道嗎?這麼說來,親愛的,我們聞的都是屍臭味耶。」
即使收到的回應大都是「閉嘴」、「滾一邊去」,或是幾個表示想打人的貼圖,葉橙還是樂此不疲的用訊息騷擾蘇紫。
等回到公寓時,兩人的話題已經從曬衣服變成晚餐吃什麼了,這麼廢的聊天內容看得葉橙嘴角翹得更上去了,完美的打發了一個人走在路上的無聊。
一樓大廳只有電風扇在嘎吱嘎吱的轉動,發出垂死般的呻吟,不過與外頭的炎熱相比,葉橙反而覺得這裡涼爽多了。
他抹去額上汗水,習慣性走到信箱前翻了翻,摸出幾封廣告信還有水費的繳費通知單;旁邊似乎有誰也走過來正好要拿信,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對方恰好也在這時候轉過頭。
相貌俏美的長髮女孩發出了飽含訝異與驚喜的低呼。
「學長!」
「嗨,小菱,妳也住這裡嗎?」葉橙笑咪咪的與系上學妹打招呼。
他個子高瘦,綁著一撮小馬尾,笑起來是痞氣與帥氣兼具,頓時勾得女孩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
小菱壓下心頭的緊張,故作落落大方的與他閒聊。
「沒想到會那麼巧跟學長住同一棟公寓,我住八樓……啊,那個,學長知道這附近有傳統市場嗎?我是最近才搬過來的,對這裡還不熟,如果有傳統市場就太好了,我還滿擅長家庭料理。」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平常買菜的不是我。」葉橙像是感到傷腦筋的笑了下,四兩撥千斤的帶過話題,耳尖的聽到管理員嘀咕著「都在大廳裡待了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前正好是他出門的時間,也就是說對方或許是偶然看到他之後,才決定在大廳裡逗留這麼久……
葉橙臉上依然帶著笑,並不挑破女孩的小心思,對著她擺擺手,邁開一雙長腿走向電梯。上樓的按鈕一按下,電梯門就叮的一聲往兩邊滑開。
「學長等等我,我也要上樓。」小菱忙不迭追上去,一小段路跑得她微微喘氣,有些不好意思的撥了撥頭髮。
葉橙貼心的替她按下八樓。注意到樓層鍵上的數字七也是亮起的,小菱心裡不禁一喜。
「沒想到我跟學長是上下樓鄰居耶,早知道我就該連樓下一起拜訪的。」她熱絡的攀談著,不時用眼角餘光注意電梯鏡子裡的自己是否笑得夠甜夠可愛。
即使注意到女孩意圖掩飾的熾熱目光,葉橙的神色都沒有變一下,言笑自若的與她聊著系上的事,彷彿是一個關心學妹的好學長。
但是小菱更想知道的是他究竟住在七樓哪一戶,每當她試圖提起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的時候,葉橙就會不著痕跡的轉移談話重心。
眼見七樓就要到了,小菱雖然扼腕無法打聽到更多的消息,但也沒有太過氣餒,畢竟兩人現在只有一層樓之隔。
想到這裡,她看著葉橙的眼神越發熱烈。
被注視的那一方卻是湊巧的拿起手機盯著螢幕,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笑得越發開心,也讓小菱一顆心像被貓爪撓著。
「學長,是你女朋友嗎?」她看似問得直接,其實藏了小心機。
「是就好了,可惜我女朋友還沒傳訊給我。」葉橙大大方方的回應。
小菱愣住了,但很快又替自己打氣。反正、反正,只是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結婚了,她還是有機會的。
電梯門一打開,葉橙的腳步忽地頓了一下,引得小菱反射性按住開門鍵,心裡忍不住又冒出些許期待。
「學長?」她的聲音帶了三分疑惑、七分欣喜。
「……妳有聞到嗎?」葉橙皺了皺鼻子,聞到一股醇冽的酒香糅合著煙燻味飄了過來,那氣息鑽進鼻子裡,順著嗅覺神經一路侵入身體深處,好似要將團縮在底下的欲望勾出來。
「什麼?」小菱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很像是……威士忌的味道。」葉橙搜索腦海裡的形容詞。
小菱也學他的動作嗅了嗅,可是卻什麼也沒聞到,她搖搖頭,戴著美瞳的眸子很是困惑。
「學長,你是不是聞錯了。」
「沒有,我很確定真的有個味道。」葉橙一顆心都撲在那股味道上,也不管電梯裡的學妹在喊著他,大步跨出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巴不得早點尋覓到氣味的來源。後方的小菱遲遲等不到他轉頭,只見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忍不住跺跺腳,也從電梯裡追出來。
「學長,學長,你等我一下。」她小跑著上前抓住他的衣襬,「真的沒有味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中暑了所以產生幻覺了?」
她隨口胡謅,根本不清楚中暑的症狀是什麼,但只要可以讓她有藉口接近學長就好。
葉橙一路追尋那股濃醇酒香,越往前走,氣味越濃,越撩撥得他心癢癢的。明明他並不特別喜歡喝酒,可是卻對這個味道喜愛得不行。
下一秒,他匆匆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著門牌號碼,帥氣的臉龐上寫滿訝異與納悶,隨即如同確認般的又仔細的聞了聞。
氣味是從這裡飄出來的沒錯。
問題是,這是他家啊。
葉橙心中疑惑,但掏鑰匙的動作沒有停頓,俐落的將鑰匙插進鎖孔裡一轉,只想快些弄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
「這是,學長家嗎?」小菱睜大眼,抑不住興奮的將他衣襬揪得更緊了。
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先一步被人打開,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臂從門裡伸出來,圈住葉橙肩膀。
小菱可以看到一張冷豔至極的臉龐就貼在葉橙的頰邊,親密的蹭在一起,如同在宣示主權。
身形高?的黑髮女子穿著白襯衫與牛仔褲,傲人的雙峰近幾要撐開釦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小菱自慚形穢的同時又忍不住湧出一股敵意。
「學長……」她捉著葉橙的衣角搖了搖。
葉橙根本無暇搭理她,那濃郁甘美的酒氣薰得他快要醉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抹潮紅,痞氣的外貌頓地增添一絲色氣。
「橙橙是我的。」黑髮女子的嗓音低緩,金豔的瞳孔莫名的讓人聯想到野獸在凝視,「不許騷擾我的伴侶。」
她的語氣沒有明顯起伏,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卻壓迫得小菱頸後寒毛一根根豎起,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學、學長……」她乾巴巴的開口,試圖挽回面子。
「我當然是鳶鳶的,我們都有婚約了呢。」葉橙笑吟吟的,自然而然的回抱住黑髮女子,眼角餘光覷向後方的小菱,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婚約」兩字不留情的斬斷小菱最後一絲希望,她囁嚅著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公寓大門已經當著她的面關上。
葉橙一進到客廳裡就發現那股嗆辣的煙燻酒味更加濃烈,光是嗅著就讓人暈陶陶的,他好奇的想問問黑鳶是怎麼回事,忽地聽到喀啦一聲。
落地窗無預警的被打開,高壯結實的獨眼男人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陽臺。
他面容冷峻,比夜色還要黑的長髮鬆鬆的紮成一束,垂落在身側;左眼戴著眼罩,露出來的一隻眼睛是幽暗神秘的金色,讓人聯想到鋒利的刀刃,擅自接近就會被割出傷痕。
顯現出來的凌厲氣質讓他看起來彷彿是由高傲與冷酷兩種元素鑄成。
如此的陽剛又有男人味,光是存在就充滿一種壓倒性的魄力。
葉橙的眼睛頓地亮了,他舔舔嘴唇,暖橘色的光點倏地從周身飄起,隨著他的前進而迅速連成光絲,像一條條綺麗的彩帶將他包裹在內。
當葉橙停在男人身前時,淡橘的光暈瞬間退去,站在原地的不再是帶著痞氣笑容的青年,而是一名個頭嬌小的橘髮少女。
少女的短馬尾被綴著白色小花的髮圈綁起,穿著胸前挖空的橘洋裝搭配比基尼款式上衣,一身略顯暴露的打扮讓她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然而比起色氣感,更多的卻是如同鄰家妹妹的清純與古靈精怪感。
「普萊德。」葉橙笑嘻嘻的撲向前方的獨眼男人。
她的這一記撲抱瞬時讓男人身上的鋒利感像被磨去了稜角,金瞳閃爍著濃烈情感,如同冰層下的火焰在悶燒。
「你跟鳶鳶的身上都有一股威士忌的味道耶。」葉橙踮起腳尖,雙手圈住普萊德的肩膀,像隻小奶狗似的把鼻尖湊到他頸窩處嗅了嗅,「這裡的味道真好聞。」
「橙橙,妳也可以聞聞我的氣味。」黑鳶從後方攬住她的腰,高聳挺立的雪胸抵住她的背,充滿暗示性的磨了磨。
葉橙從善如流的向後仰著腦袋,卻是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下她的脖子,品嘗般的咂咂嘴,對於黑鳶的味道很是滿意。
黑鳶的眼裡滿是縱容,那雙金眸與普萊德的極其相似,就連冷傲鋒利的氣質也是如出一轍;但是在葉橙面前,他們展現出來的永遠都是柔軟的那一面。
「為什麼會出現這個味道?」葉橙被普萊德與黑鳶夾在中間,濃烈的氣味不停挑逗她的嗅覺神經,不知不覺間在她體內點起一把火。
「我們發情期到了。」黑鳶的薄唇貼在她耳邊,將低柔又蘊含情欲的嗓音送進她耳朵裡,像是大提琴在黑夜裡被奏響。
「發情期?」葉橙睜大了眼,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兩人的下身摸去,瞬間就被那灼灼熱度與膨脹的尺寸嚇了一跳,忍不住發出讚嘆的一聲。
普萊德眉頭難耐的蹙起,往葉橙的掌心裡挺了挺;黑鳶也是同樣的動作,冷豔的臉龐閃現著欲求不滿。
「不用去裏界嗎?我聽夏卡爾說,我家親愛的就被帶過去了。」葉橙將頭靠在黑鳶肩膀上,興致勃勃的目光在兩人間溜來溜去,一張清秀的小臉染著亢奮的紅。
「羅克里亞那隻花孔雀不過是想炫耀罷了。」提到那個名字時,普萊德語氣裡的嫌惡都要溢出來,「只要有伴侶在,發情期哪裡都可以度過。」
「我們喜歡妳的公寓,這裡像家。」黑鳶輕輕吻著葉橙的耳朵。
「我們三人的家。」普萊德捧著葉橙的小臉,用姆指摩挲她柔軟的唇。
「唔哇,這樣說太犯規了啦,會讓我只想被你們為所欲為。」葉橙用手搧了搧風,像是要把臉上那股熱意搧掉,心臟怦怦急跳,那裡好似有一頭小鹿在撞來撞去。
黑鳶與普萊德的眼神一暗,兩人飛快的對視一眼,交換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