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导演(九)</h1>
次日秋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陈幸之早已不见踪影。
她找了件陈幸之的衣服穿,赤着脚去浴室洗漱,出来以后又坐在陈幸之床上发呆。
她昨天......真是被陈幸之弄傻了。
陈幸之发来短信,两个小时前的,让她醒来给他打电话。
她晃晃脑袋,揉了揉眼,然后拨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接起。
“醒了?”
“嗯。”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小何给你送过去。”
小何是陈幸之那个助理,简直全能,工作生活样样包干。
秋菀下意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做点吃就好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他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你穿的什么?”
昨晚被他弄脏的衣服自是不能穿,秋菀拢了拢衣领,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的......衣服。”
他语调上扬哦了一声,问:“好看吗?”
“好看啊。”秋菀乖巧应答。
他却笑起来,故作诧异,“这么自恋?”
耳边是他蕴藏浓浓笑意的声音,秋菀面红耳赤,捏着手机不自在道:“我是说你衣服好看......”
“可我是问你人好不好看。”
“......”
见秋菀不吱声,陈幸之继续逼问,还刻意压低声音,“嗯?你好看吗?”
烦死了!
恼得秋菀干脆回了一句“我当然好看!”就挂断电话,她揉着自己发烫的脸,嗷呜一声趴在了枕头上,那枕头上好像沾有陈幸之的气息,她嗅了嗅,惊得立马又一下弹开。
真是疯了......
......
挂了电话后,秋菀发了条消息过去,告诉陈幸之自己想吃海鲜粥,还顺便要求一身干净的衣服。
秋菀是真的不经逗。
陈幸之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秋菀的名字笑了好一会儿,才按秋菀的要求吩咐何助理去办。他满面春风,何助理颔首应着,偷偷瞄向他眉眼,暗叹今天老板真是温和可亲啊。
秋菀稍稍整理一下仪容,趿拉着拖鞋下了楼,眯着眼坐在庭院里的木椅上晒太阳,静候陈幸之助理的到来。
阳光亲肤,秋菀舒服得长叹一声。
时间悠悠流走,秋菀没觉得多久,何助理就来了。
她接过东西,真诚向他道谢,“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秋菀眉眼含笑,温和有礼,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像仪态大方的大家闺秀。
难怪老板上了心......
何助理摆摆手,咧嘴大大地笑,“不麻烦不麻烦,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这儿毕竟是陈幸之的家,秋菀也不好拿出待客的姿态来对他,微笑说好,又礼貌道谢了一遍。
何助理走后,秋菀立马换上了他带来的女装,她将从身上脱下来的那件陈幸之的衣服亲手洗干净,晾好,完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跟烫手山芋似的,秋菀盯着那件不停滴着水的衣服,真想假装自己根本没穿过它。
粥也吃完了,秋菀百无聊赖,她把昨晚换下来的满是浑浊液体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又把陈幸之房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做完一切后,已是下午三点。
秋菀撑着手肘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休息,清风微微拂过她带着点儿汗湿的脸,她眯起眸子笑,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好像就停不下来,像是要在陈幸之这所别墅里四处留下她的痕迹,她又兴冲冲跑到楼下,将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浇了一遍,又拿着剪刀要剪不剪地修树叶。
实在没事做了,也就找不到理由再继续待在这,然后与上次一样,打了个电话叫阿宁来接自己。
她动作轻盈地上了副驾驶,扣上安全带,见阿宁愣着看她没有动作,她重重咳嗽一声,“回神了!”
阿宁眨眨眼,见秋菀一脸轻松愉悦的样子未变,试探着问:“菀姐,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好啊。” 她轻快地答。
阿宁砸吧了几下嘴,想问又不敢问,悻悻地发动了车子,纠结了一路还是没有问秋菀她和陈幸之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
陈幸之晚上回到别墅,秋菀已经不在,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地好像没来过似的。
他暗叹一声,跑得倒是挺干脆。
解开衬衣上方的两粒扣儿,他推开卧室房门,干净整洁,有理有条,显然被人细心打扫整理过的痕迹,于是一边打量一边点头。
秋菀小姐真是勤快。
五一大手笔地给管家王叔和家里佣人放了半个月的长假,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这屋子了。
陈幸之洗完澡出来,看到那光溜溜的大床,走到阳台往下看,被秋菀洗掉的床单被套还在晾着,于是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铺好。
铺好之后坐在床上,脑子里突然涌入昨晚他压着秋菀在床上操干的场景,她一直叫一直哭,好可怜的样子,不由让人心软可又欲罢不能,这会儿想起来又不禁令人发笑。
他环视一圈这偌大的卧室,突然觉得一室冷清,顿感索然无味。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陈幸之路过庭院,又看到被人修剪过的那一排排小树,简直是参差不齐、杂乱无章。
他站住,定定瞧了好一会儿,脸上隐隐有笑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回身上了楼,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打算近段日子去距离公司近的公寓里住。
他是忙的,忙着准备《云上》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一边往车库走,一边给快要回来的管家打电话,“王叔,接下来一段日子忙,我就不住家里,麻烦你多照看了。”
那头沉沉应着,“行,我明天回去了。你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别太卖命了。”
陈幸之笑,应和着:“知道了。”
-
何助理再一次接秋菀去陈幸之那儿。
窗外夜色朦胧,但有两旁明亮的路灯映照,秋菀将路况看得清晰,这并不是去裕山别墅区的路。
她疑惑问向何助理,“这是去哪?”
何助理啊一声,懊恼一拍自己的大脑门,语意抱歉地向秋菀解释:“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跟您说,老板他现在不住别墅,住锦泉路那边的公寓,那儿离公司近。”
秋菀了然点头。
于是就这么每天来来回回了陈幸之的公寓好些次,真是麻烦,又辛苦何助理。
陈幸之终于按耐不住地要秋菀搬过去一起住,正好她休假期,没什么事,他能一回公寓就看见她,一看见她就心情好,心情好就忍不住压着她做些运动。
秋菀忸怩作态,抬眼看他,“这不好吧......”
其实内心深处开心死了,只是不能太明显地表现出来,不然显得她多饥渴似的。
嗯,要自持!
陈幸之不满,用力掐了一把秋菀的胸,“哪不好?啊?”
他大手还捏着自己的胸没放,秋菀羞愧难当,一个劲掰他手,“放开我啊。”
他轻佻地掂了掂她的胸,随即又放开,满脸嫌弃地看她,“这么小,谁稀罕摸?”
秋菀瞪他,用弱弱的语调强势反击,“比不得你鸡鸡小。”
说完绕过他走,陈幸之瞠目结舌,又气极反笑,这秋菀胆子越来越大,真是要上天。
他拎住她衣领不准她走,上前紧紧将她圈在怀里,下身贴着她屁股,还恶意地顶弄。
“你给我好好感受感受,这种瞎话你也说得出来?”
秋菀猛烈挣扎,挣扎不开更是羞恼大骂:“你、你别顶了!臭不要脸!”
他停下,“那你搬不搬来?”
秋菀冷哼,不说话。
他吻她耳根子,舌尖轻舔,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痒得她原本黑沉的脸哑然失笑起来。
她本就是愿意的。
秋菀被他亲的缩了缩脖子,敛了敛笑,傲娇地昂起头,咳了咳两嗓子勉为其难似的答应,“那好吧。”
陈幸之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掰过她的脸不停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