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4  清醒</h1>

    顧青青醒來已經是中午，記憶很清楚，她埋著頭不敢去回想早上發生的事，這一切都太亂了。

    〝青青，你現在身體有好起來了嗎?有力氣嗎?〞顧遠問。

    〝嗯。應該恢復正常了。〞顧青青說。

    〝好，那你先吃點東西，別餓壞了。〞顧遠遞了餅乾要她吃，這時顧青青才注意到顧遠原來帶著一個大後背包。

    〝青青，快點吃，剛剛的事都別想了，我們要先活下去，並且最好趕緊離開這裡。〞

    〝好。〞

    顧青青呆呆的吃著，腦中一團亂麻，亂麻中唯一的思緒是還好哥哥在她身邊，他們總是相依為命。

    〝吃完了?你換些厚一點的衣服，收拾一下，我們先去收集食物，然後回家去。外面現在很亂，但哥哥會保護你的。〞

    顧青青找出了長袖長褲和羽絨外套，並且把所有零食都放進包裡。

    〝哥哥，我要換衣服了，你轉過去，不准偷看。〞

    〝呵…如果我想看呢?〞

    〝哥哥!〞哥哥居然調戲她!顧青青想。

    兩人之間好像真的不太一樣了。

    顧遠給了顧青青一把刀要她拿著，接著又蹲在她腳邊幫她綁上一把小刀，這樣穿上靴子後刀子剛好藏在裡面，緊要關頭可以保命。

    顧遠簡單說了下怎麼瞄準喪屍的弱點，初期的喪屍並不強，行動比一般人遲緩，只要喪屍數量不多，心狠點，還是應付得過來。

    離開前顧青青沒忘了杜婕希，萬分小心地敲了她的門，又喊了聲，但杜婕希並沒有回應。

    ***

    顧遠的前幾天做的夢斷斷續續，在夢裡他就是個看客，像遊魂一樣看著眼前的人們經歷末日，只能大概掌握點現下的情況。

    一開始是手機和網路被輻射干擾，失去功能，大規模的輻射之夜後，絕大多數人們都會變成喪屍，少數人活了下來，動物和植物反而不受輻射影響，就像一場專門針對人類的浩劫，優勝劣敗，適者生存。而當晚大雨中的物質會促進生物的繁衍衝動，具體的影響他夢裡也不清楚。

    昨天從朋友那得知偵測到輻射干擾後，他就想著聯繫顧青青，後來手機失去訊號，然後又一直聯繫不上顧青青，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來到她身邊。

    現在雖然他只能就這些基本訊息去推斷下一步，但他的心是安穩的。

    顧遠來的時候開著研究所給配的車，他念的專業是生物科技，後來就進了業界首屈一指的單位做癌症標靶藥物的研究，藥物利潤高，單位福利好，年紀輕輕公司就給配了車。

    他對顧青青的學校也了解，當初入學時就陪她來過，知道這邊有一間高級超市。

    顧遠琢磨著兩人應該去超市補給一下再回去，他們的家地處偏僻又是獨棟住宅，安全係數高，但他覺得還是要做最壞的準備，很大可能最後他們還是必須離開這座城市。

    從宿舍房間離開時，顧遠打頭陣，樓梯口第一個轉角，就直面一頭喪屍，長髮飄逸青白的臉，生前絕對是那種不愛運動的瘦弱女孩，被顧遠三兩下解決。

    宿舍入口晃著好幾頭喪屍，漫無目的，彷彿他們還活著，散著步兜著圈子，兩人盡量放低聲音，順利上了車。

    然而，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還是引起了喪屍的注意，好幾頭喪屍向車子撲來，臉貼在窗戶上。

    顧青青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一頭頭喪屍猙獰扭曲的臉，然後看著顧遠把他們撞開飛出去。她想自己是否有勇氣殺死一頭喪屍，又握了握手下的刀。

    終於來到超市，他們將車停在路口，顧遠把超市門撬開，兩人一前一後進去了。

    超市似乎沒什麼人，兩人掃蕩包括生鮮、罐頭、泡麵和種種可能會用到的用品。

    他倆不停把需要的東西裝進購物車裡，直到一只喪屍從顧青青背後撲來，顧青青翻倒在地。

    隨後又有一只喪屍朝顧遠撲了過去，顧遠只能先應付眼前這一只。

    顧遠眼前這一只塊頭很大，生前可能是專門負責搬貨上架的人員，揮舞著雙爪，想把顧遠抓住。

    顧遠用刀格檔，眼角餘光則盯著青青。

    此時，顧青青被攻擊她的喪屍按在地上，眼看就要被喪屍咬住，顧遠心揪了起來，氣血翻湧，還好顧青青奮力雙腳一蹬踢開了喪屍，接著翻身把喪屍壓在身下，一下又一下地捅著喪屍的頭，直到喪屍不再動作，顧青青才脫力坐在地上。

    顧遠看了顧青青安全才放了心，專心地對付著大塊頭喪屍，手裡的刀先砍了他一條手臂，喪屍完全沒有感覺疼痛，繼續用僅存的一隻手朝他抓去。顧遠趁此刻彎身，蹲在地上借力使力一躍，成功將刀插進喪屍的太陽穴裡，大塊頭喪屍終於不動了。

    這裡的動靜引來了超市裡其他的喪屍，很快又有喪屍朝他們所在處而來。

    顧青青來不及做任何休息，抬頭看見顧遠的手遞了過來，顧青青把手放到他手心裡，借他的力量站起身來。

    顧遠反手用五指扣住了她的手說：〝青青我們先離開這裡。〞

    兩人推著購物車衝向出口，一邊甩開喪屍。顧遠手起刀落，顧青青一鼓作氣將東西塞進車裡，兩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到車上，駛離超市，邁向他們的回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