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4. 你是人狼?</h1>
楊摯采購了一堆新鮮食材回到居住的公寓,腳下一拐略過自家樓層上樓。
佟瑤零打開門,「這是怎麽了?」
「給瑤零送吃的過來了。」他抱著食物進門,「跟妳一塊兒吃晚餐,促進感情,待會兒妳還要下去我那睡,我幫妳搬點東西。」
「我沒要搬東西下去!」跟在他身後進廚房,見他打開冰箱毫不猶豫淘汰她的零食換上他買來的新鮮食材,「吃的放你家呀,你不會煮好再拿上來啊?」
「這些零食不健康,別吃那麽多,三個月吃一次是極限。」快手快腳處理好食物,把要料理的擺到料理台上,「不聽話我就把零食都拿去扔。」
「我不想跟你促進什麽感情,你可以走了。」她臭著臉,拿起一包零嘴就要開來吃。
唰。
他伸手搶走,「不行,要吃飯了,拜托妳成熟一點,乖乖等我做好晚餐去。」
「你還真專制。」她撇撇嘴坐到高腳椅上看他圍上圍裙准備晚餐。
反正也不是真的很想吃,買太多,最近都膩了,「你怎麽還買了圍裙啊?」
「因爲我猜到妳這裡沒有。」紮起頭髮清洗蔬菜。
就算她有圍裙也不符合他的尺寸啊!
佟瑤零瞪著他的背影,看他跟個大姐姐一樣忙轉著,「真麻煩,出去吃不是省事嗎?」
「我喜歡在家吃,妳要培養這個習慣。」他俐落地切菜。
「爲什麽啊?」她不滿,「難不成你還會一輩子煮給我吃哦?我又不太會下廚。」
「我可以教妳。除非沒有人能下廚,否則都要儘量在家吃。比較健康。」爆炒。
「吃我做的不如吃外頭廚師做的安全。」
「都說了我會教妳。」
男人俐落地料理煮飯,回應她的話題。
沒一會兒讓她傻眼的七菜一湯上桌了。
「你把我當豬來養啊?」牲口都沒吃這麼多好吧?
「胃口小的話就吃一些就好,別擔心,我會吃完。」楊摯脫下圍裙笑著坐下,「開動了。」
佟瑤零看一桌子聞著香、瞧著美的菜餚思索著這男人的精神狀態……好吧,其實要說他是正常人也不是不可以,也許他就是這麽神經大條、我行我素的一個人。
不然這一桌子的食物怎麽做出來呢?
不,也許就是因爲高智商,所以神經出毛病的幾率也相對提高。
「想什麽?」給她佈菜。
「沒事。」悶悶地開動。
「好吃嗎?」他和煦地笑著問。
她點點頭。
長得這麽好看卻是個神經病的話多暴殄天物,他應該不是吧?但如果不是神經病的話他就有很大可能精蟲上腦控制人格出軌背叛啦……
還是神經病好一點啊。
「老婆,妳平時吃飯就這麽慢的話倒是沒關系,但是如果妳是因爲想什麽而吃得慢,我建議妳最好專心吃飯哦,再不然跟我聊聊天啊。」好男人有耐心地試圖糾正她的不良習慣。
「你是不是精神狀態有問題?」她直問。
「啊?」他挑眉,完全無礙地流暢用餐,「妳怎麽會有這種荒謬又小人的想法?」
「昨天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吧?你無端端怎麽會追求我?你是好男人,但我不是什麽好伴侶人選。」小人之心的女人郁悶戳戳飯。
「老婆,妳……」他頓了一下,還是不要拐她,越早開誠布公越好,「我喜歡妳,有件事是今天要跟妳說的,妳聽了可別吃不下飯。」
「哦。」她已經吃不下了。把碗筷擱著等他繼續。
他歪頭,看她的動作,也放下碗筷走過去坐到她身旁,直接坦白,「我是人狼哦。」
「啊?」
思維停頓了好久,好不容易轉動了,「你說什麽?」
「你是人狼?」她是聽說過古老的傳說有記載,人狼是屬於精神病幻想的一種,所以他是個危險的精神病患嗎?
也不管她眼中的驚嚇,他抓起她的手覆蓋自己的耳朵,吸一口氣。
「摸摸,真的。」一雙狼耳朵冒了出來。
這是魔術吧?她的震驚被按了下去,有點蔫了。
會搞小把戲就代表不是神經病啦。
無趣地抽回手轉回身子不看他,一手撐著下巴。
「好啦,變回去吧。」現在的男生真愛玩魔術騙女生。
「咦?哦。」她真是大膽啊。楊摯有點愣,把耳朵變回去,「妳真冷靜耶。」
「哼。」郁悶地趴在桌上。
「好啦,別悶了。」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耳朵,「沒有疑惑就好。那等妳允許了,我們就進入儀式。」
「儀式?」心口一抖,這種聽起來邪門的用詞讓她很不舒服,「什麽?」
「等妳真心地接受了我,我就要聞妳的頭髮。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習性,像寶寶餓了會吸奶一樣自然的事,別緊張啊。」他笑著逗她。
「什麽習性?你的怪癖?」
「不是,是人狼的習性,因為我們只能跟漂亮的處女結合,在進行到關係之前會聞聞看是不是不屬於他人的處子。」
「真是自大的習性!好吧,就當你說的是有那麼一回事,」假設真有這麼一種叫人狼的生命體,不是他的神經病妄想,「你們姿態擺太高了吧?哪來的自信你的伴侶會喜歡你?你們都不考慮別人的心情嗎?都是你們在揀選他人,你們決定了別人就一定是你們的、或者被淘汰呀?」
這種高高在上的陳述法真討厭,別人都沒有心、沒有選擇權嗎?
「你那麽有自信我會接受你嗎?」她生氣。
好像一個習慣流連花叢的男人用甜言蜜語稱贊她好看,說如果自己是處女通過他的審核了就能成爲他的伴侶。
她不喜歡這樣,被當成笨蛋、被拐騙的感覺。
他歪頭,晶透的眸子看著她,思索著從哪一部份回覆起比較好。
良久,「我也不是那麽有自信的。」
他專注看她的側臉,「只是找到了喜歡的人所以安心。」
「妳願意接受我嗎?」遲早都是要問她,現在提早問也是一樣。
支著臉頰解釋,「人狼也想討老婆啊。與其說是處女情結不如說是重視忠誠吧。」
「或許妳覺得不以爲然,但這也包含了我們人狼重視另一半的心的心情啊。」他靠著椅背,一雙長腿在餐桌下伸直,跟她面向同一個方向,隨意望著屋內裝潢,「如果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那意味她有了喜歡的人,所以該退讓。」
「我們身上有胡狼的血統,對伴侶我們是一定會付出完全的忠誠,這是刻進了我們骨子裏的本能,而且我也很喜歡這樣的從一而終。但是純人類不一樣,不論男女都很三心兩意,我們也只是最低限度保障自己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她心口微揪。
聽他說得多可憐似的。
「老婆,」他撒嬌意味濃厚,「我是好男人,雖然是個人狼,但是很喜歡妳,妳不要拒絕我啦。我對妳誠實,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別說純人類,連人狼裡頭誠實也不是本性的一種,有的人狼爲了喜歡的人類,還不惜隱瞞自己的身份去追求呢。」
「妳當然可以拒絕我,我曉得妳沒那麽喜歡我。」他感到莞爾。
本來就是他在追求她,被她那麼一通胡亂理解,好像他決定了,她就會是他的一樣。哪來這麼輕鬆的事?本來就是他一直處於隨時被攆走、拒絕的劣勢啊。
「哼。你嘴巴那麽會欺負我。」什麽可以拒絕,根本吃定她了。「這麽會說話,還有你擺不平的麽?」
「好說,妳也可以欺負我啊。」他微笑著探近她撒嬌,「我能做很多東西,我足夠高大、足夠有力、還會吃蚊子。」
會吃蚊子也是優勢麽?她忍不住撇頭看他。
一張俊臉上雙眼神采奕奕,那麽地自如,說他沒自信——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