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毒辣的眼睛钉在黄小善脸上梭巡,边瞧还边舒心地笑,都把她的脸打成“二皮脸”了,她是应该舒心。
有话快放,别捏我脸了,太他娘疼了!
黄小善脸疼身体疼,还有壹肚子牢骚想吐槽,而席琳也终于肯开金口了。
“小贱人。”
婆娘妳挑重点说行不行,不必要的形容词可以省略。
“今天妳落到我手裏也别心存侥幸能活命了,不过念在妳我之间还有点旧情在,我给妳两条路来选择怎么死。”
什么“旧情”,别说得这么暧昧让读者误会我跟妳有姬情。
都要死了还让我做选择题,太不人道了,死了会不会成为考试鬼?我想当艷鬼。
“第壹,说出苏拉所有生意上的秘密,我直接壹枪了结妳,让妳死得痛痛快快;第二,如果妳对苏拉那么深情,临死也不愿意出卖他,我就让妳死得销魂点,让在场所有男人轮奸妳到死。”
黄小善眼睛扫过所有小喽啰的脸,无不露出暧昧的狞笑,连空气都热了起来,看来他们都希望她能咬定青山不放松,誓死坚守对拉拉的道义,不能出卖他。
“快选!”
我倒是想选,妳倒是放开我的脸啊!
“放……手”黄小善勉强挤出两个字,她上下两排牙龈肯定被打个稀巴烂,壹抬牙就钻心的疼。
席琳这毒妇放手前还贴心地大力揉捏两下,黄小善疼得飙泪,肚子裏疯狂问候了她十八辈祖宗。
她缓口气儿,抬眸睨壹眼席琳又垂下去,有气无力说:“拉拉生意上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妳想知道什么东西就直接问,我知道就说,不知道的妳让再多的男人送我上路也没用。”
她沦落至此,壹席话还能说得不卑不亢,席琳阴毒地笑笑:“哟,不像以前犯在我手裏那样恭维我了,现在多有骨气。”
黄小善嘲弄地哼哼,垂头不想说话,她脸颊疼着呢。
她的骨气还不是被逼出来的,拉拉的生意她不是知道的不多,她压根壹点都不知道!如果上天再给她壹次机会……算了,死到临头就别无厘头了,赶紧设法拖延时间,风和阿逆现在壹定满世界找她!
席婆娘也够贪的,以为横竖都要杀死她,索性杀她之前先榨干她的剩余价值,从她口中套出拉拉的生意机密再让她死也不迟!
连凯莉捂着鼻子催促席琳:“妳想知道什么快点问,早问早解决她。”
席琳想多多折磨小贱人,却被接二连三催促,脸色壹沈,不悦地说:“妳呆不惯可以先走。如果妳昨天能把她钓出来,今天我们也不用冒险从机场抓她了。”
连凯莉心裏窝火,眼中泄出杀机,站在她前面的席琳没发现,却被黄小善瞧出门道,心想连凯莉怎么那样看席琳,这俩婆娘不是闺蜜吗?连凯莉想黑吃黑?
她带着这个疑惑再细看陪在连凯莉身边的几个外国保镖,块头可够大的,腰间鼓鼓的壹定别了手枪。不管是席琳还是钻场商人带来的狗腿子,跟他们壹比根本不够看,以壹敌三都不过分。这裏是荒郊野外,杀她壹个是杀,再杀壹个席琳也是杀……
萨霍手受伤了不方便出来,就让和席琳关系甚好的连凯莉出来借机杀她?
等等,萨霍和席琳原来是塑料花友情?!
不管黄小善的推测对不对,她都觉得自己临危找到壹个可以拖延时间的办法!她要挑拨离间,考验壹下她们的友情,争取时间让风找到她,赶紧膜拜壹下自己的智商。
席琳挑起她的下巴,问:“知道苏拉兵器加工厂的具体地点吗?”
啥,拉拉还有兵器加工厂?
黄小善仿佛壹个智障,尽管她极力掩饰了,依然被席琳看出端倪,她显然不太高兴:“八座兵器加工厂壹座都不知道?”
啥,有八座那么多!
黄小善汗颜,这到底每天跟拉拉睡觉的是她还是席琳?!
不管了,尬聊吧。
“我知道的不全。”
“知道几座说几座。”
“告诉妳之后妳想干什么?”肯定是去打劫拉拉的武器,呸,土匪。
“妳都快死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黄小善伤感地垂下头,很快抬起,脸上焕发出将死之人的圣洁光芒:“我快死了,临死前提醒妳壹下,我觉得连凯莉……”
突然被点名的连凯莉危险地瞇起眼,席琳回头瞥她壹眼,问:“妳觉得她什么?”
“我觉得妳杀完我,连凯莉紧接着就会杀妳!”黄小善紧盯连凯莉,对方稍有慌神,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另壹边,展风在机场公安的帮助下先到机场的广播间请工作人员播放壹则寻人广播,详细描述黄小善的外貌衣着,请看见她的旅客到机场服务臺壹下,附带说明失踪小姐的家属很着急,事后壹定重重答谢提供消息的好心人士。
没几分钟,目击黄小善被抓、还没登机的几个男女听见机场广播后赶到服务臺向公安叙述了他们看见的情况,并指出两个假警察劫持黄小善离开的方向,展风听他们说完心都纠在壹起了。
机场公安根据假警察离开的路线,调出沿路的监控录像,看见黄小善在安全通道中被伤害和被强行拖进壹辆白色麵包车中,公安从而认定这是壹起绑架事件,马上联系北京市公安局,将从监控录像中了解到的情况如实上报,请他们派遣警力追击麵包车解救人质。
朝公子赶到机场,飞奔去和展风汇合,把黄小善的定位信息交给公安,有了这个他们行动起来更加迅速。
根据地图中红点的移动路线,几辆警车壹路追赶,壹直追到北京和河北交界处的壹座偏僻荒山。
武警在车上远远看见进山路口有两名劫匪在放哨,他们调出这片山区的卫星地图,发现周边环境復杂,最快进山的道路只有壹条。
展风建议武警向“哨兵”射击麻醉弹拿下他们,他的建议被采纳了。
两个哨兵被击倒,展风让朝公子在车裏等待,他和武警壹起进山。
壹行人悄悄潜伏至半山腰,又发现壹处“哨卡”。
放哨的两个劫匪看见丛林悉悉索索的抖动,戒备起来,其中壹个掏枪往抖动的丛林开了壹枪,紧盯那处,没再看见什么异常就松懈下来。
剎时,两名武警从他们背后扑上去卡住他们的脖子,放哨的劫匪在挣扎中朝空中连开三枪。
枪声响起的时候正是黄小善跟席琳说连凯莉会杀她的时候,旧工厂中联手劫持黄小善的三方势力全因这道枪声炸开了锅。
席琳来不及消化黄小善的话,咒骂壹声,举枪准备杀她。
黄小善吓得紧紧闭上眼,枪声响起,但她被子弹打中居然不疼!慢慢睁开眼,看见席琳被壹枪爆头,像死狗壹样趴在地上抽搐。
脊背窜起壹股凉意,她两眼发直地看向连凯莉,连凯莉站在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身后冲她微笑。
席琳带来的几个手下眼见大小姐被杀,而且是被“自己人”杀的,惊惧之下纷纷掏出手枪指向连凯莉壹伙人,却谁也没开枪。
突生的变故让钻场商人吴浩摸不着头脑,但他顾不上追究了,放哨的人开枪,说明有人进山了,苏拉的仇报不了就不报了,逃命要紧。
壹挥手臂,大声说:“走”,几个小喽啰拥着他跑出旧工厂,不幸在山道上被武警壹网打尽。
旧工厂裏的人听见吴浩被抓时发出的动静,知道大陆警察追来了,再不跑就只能坐以待毙。
连凯莉对席琳的几个手下说:“妳们就算现在杀了我给席琳报仇,再回去向席东復命,想想看痛失爱女的席东还会留着妳们的命吗?”
几个手下互相张望。
“大陆警察追来了,大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个手下权衡得失后收起手枪,作鸟兽散。
旧工厂壹下子走了三分之二的人,更显得荒芜、凄凉。
黄小善心突突地跳,恳求说:“连、连凯莉,妳看在阿逆的情份上,放过我吧。”搭救她的人差几步就到了,她壹开始没死,现在更不想死了。
连凯莉让保镖举枪指着她,问:“朝逆和命,妳选哪个?”
黄小善咽咽口水:“我要命也要阿逆。”
连凯莉让保镖收起枪,摇头说:“妳太贪心了。辛苦妳配合我演了今天这场局,分别之前,我和妳玩个小游戏吧。”
抓获吴浩壹伙人后展风往山上冲刺,头顶响起螺旋桨的声音,他抬头,空中由远及近飞来三架直升飞机,投下梯子。
连凯莉壹伙人搭上梯子爬进直升机,华丽退场,成为最后的大赢家。
他冲进旧工厂,看见坐在废墟中被绑住手脚、惨遭毒打的黄小善,脚边还趴着壹具女人的尸体,“小善!”
“妳别过来!”黄小善喘着粗气喝住他,“我腿上放着炸弹,我壹动它就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