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善听完故事,带着满腹感概回到睡觉的阮颂身边,看着他惹人心怜的柔美脸蛋,想着他在西黎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决心壹定不放他回狼窝当个傀儡国王外加娶个傻子当老婆。
伤敌壹千,自损八百,这么不划算的仇不报也罢。
阮颂睫毛颤抖,从梦中醒来,扭头看见黄小善还在他床上错愕了下,睁大惺忪的睡眼,眼中布满惊奇。
黄小善侧躺在他身边壹手支额,被他的可爱表情逗笑:“怎么这个表情,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阮颂双腿夹住她的下身,双手搂住她的脖颈,脸埋进她的胸脯,“醒来就看见妳在我身边的感觉真好。”抬头啄她壹口。
“那妳要不要永远醒来都看见我?”黄小善以他的话为引子,引出下文。
“当然要!”阮颂答完又撅起嘴,“我要有什么用,妳又不是只有我壹个男人,我还是他们之中最没用的壹个。”
“别管他们。”黄小善丢开闲杂人等,收拢他的双手捧在手心,深情地凝视他,“妳不要回西黎当国王了,就待在香港我身边,我不要妳再跟娜塔这个毒妇接触。”
真想给她壹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现在有多琼瑶风、多像个傻气的中二少女,痴情人设果然不适合她。
阮颂将她的痴情理解为心疼他的少年遭遇,主动送上嘴唇,边吻边敷衍地答应她不回西黎。
“妳不用敷衍我。”黄小善在他嘴下平静地开口,“我已经让阿庆把妳这些年的经历统统告诉我了,我知道妳妈妈的事,知道妳为了王储的位子用身体取悦他们的事,知道妳和娜塔联手陷害生父的事,还知道等妳当上国王后娜塔就要把她的傻外甥女嫁给妳当王后的事,我全都知道。”
阮颂的吻停顿在她的双唇上,大脑壹片空白,脚掌头皮壹起发麻,自己最丑陋的壹面终于被她发现了,撒过的谎也被她识破了。
觉得自己没脸见她,他“嗖”壹下钻进被中藏起自己。
黄小善没想到壹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在人设崩塌后会有这么孩子气的反应,使劲拉扯他盖在头上的被单,被中的男人同样死揪着被单不让她越雷池半分,这么严肃的气氛,不适合跟他玩过家家,她直接从旁边钻进被中压在他身上。
被中昏暗,阮颂双眸闪着惊惧的流光,耻于面对她。
黄小善逼视他,言辞凿凿说:“过去妳跟我撒的谎、装的可怜我壹概不追究,只要妳答应我不回西黎当什么狗屁国王,不见娜塔,就按妳妈妈希望的那样当个普通人,乖乖待在我的大宅裏每天只要跟他们争争风吃吃醋,我保证对妳好壹辈子,壹辈子对妳好。”
多么霸气侧漏、言简意赅的宣言!
阮颂欲言又止,半晌才怯怯说:“妳让我考虑壹下。”
黄小善霸气不减,甚至霸气上瘾,故作深沈地说:“好,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想了想,又威胁他说,“妳要是执意回西黎和那群人渣撕逼,撕输了也别想着再回来,我的世界不是阴道,由不得妳进进出出。”她心想把话说狠壹点,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做决定的时候就不会妄想着鱼与熊掌兼得。
此狠话壹出,阮颂果然微微壹震,咬住下唇面露挣扎,只是被中昏暗,黄小善看不明了。
硬的来完了,她又摸进阮颂的阴毛丛裏揉搓,口吐俏皮的甜言蜜语,步步深入挑逗他的敏感点,这叫软硬兼施。
真有她的,在床上跟男人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卖弄,人家阮颂宫斗的时候妳还在玩泥巴呢。
阮颂被她的手弄泄了壹次,她离开前又復述壹遍“我的世界不是阴道”理论,还说妳做的每个决定都要考虑后果,什么后果?非常严重的后果!
黄小善深沈完风骚地迈着方步走出去,对门的阿庆正好开门出来,她抬手摆个“ok”的手势,信心满满说:“搞定。”留给他壹个大摇大摆的背影。
阿庆在她脸上除了看到缺心眼没看到任何能搞定王下的东西,他私自跟黄小善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要去见王下,还真有点胆颤。
他徘徊在阮颂门口迟迟不敢进去面对他,直到听见屋中传出巨响,慌忙奔进去。
阮颂在黄小善走后才暴露出真性情,拿屋中他能拿得动的所有东西进行惨无人道的毁灭,使出所有力气摔砸踢踹,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阿庆吃惊于他疯狂的行径,怕他伤到自己,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王下妳别动怒,心臟病会发作的。”
“妳放开!”阮颂歇斯底裏地咆哮,“谁让妳跟阿善乱说话的!”
阿庆不敢放开,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听得心惊肉跳:“王下,我也是为妳好。夫人的骨灰在这裏,妳就留在香港黄小姐家裏,别报仇了,我看得出黄小姐是真心对妳好的。”
“本来妳不乱说话我就可以王位和阿善壹起拥有,现在妳害得我被阿善逼着做出选择!”
“王下,妳真以为跟莫娜小姐结婚后黄小姐还会跟妳好吗!”
“谁说她不会!”阮颂奋力大吼,吼得脑门青筋突起,顿时手脚壹软。
阿庆接住他软倒的身子,吓得魂飞魄散:“王下,是我错了,妳别动怒,别动怒。”抱起阮颂放到床上,转身就要去找近横。
“别去叫李医,我没事……”阮颂撑着手臂勉强爬起来。
阿庆赶紧折回来扶住他,在他后背垫个枕头,又去拿他的心臟病药餵他吃下。
“王下,对不起。”他站在床前低头认错,声音有些委屈。
阮颂扭头不看他,脸上余怒未消。
阿庆静静罚站了会儿就弯腰收拾起凌乱的房间。
阮颂冷哼两声,讥讽他说:“去年我说要来阿善家裏作客,妳反对,现在怎么反口让我长住下去了。”
阿庆边收拾边说:“因为我看到王下在这裏生活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妳也不要抱着等报完仇黄小姐还会在原地等妳这种想法,她不会等妳的。”
“她会等我的!”阮颂负气任性地吼回去,“妳不想跟着我干了,大可以走!”
阿庆停下收拾,掏心窝地规劝他:“我会壹直照顾王下,但我不希望王下身边永远只有我壹个人。妳心裏装了太多事,壹旦陷下去就会难以自拔。不要等到失去黄小姐了,才知道后悔。‘后悔’两个字容易写,却是最难捱的痛苦。”
阮颂被他说沈默了,慎重思考起是去是留的问题,但答案其实早就在他的心中。
黄小善为了干扰阮颂的决定,之后的日子不顾其他男人不满的情绪,每晚都留宿在他屋裏,对他施展浑身解数,弄得他忘形尖叫,泄了壹次又壹次身,夜夜瘫死在她身上,不停说爱她。
她喜不自禁,心想这下他肯定十拿九稳留在香港,开学后就背上书包开开心心去学校上课。
放学坐裴远的小电驴回家,小忠却跑来告诉她阮颂和阿庆已经收拾行李离开黄宅的噩耗。
她受到巨大打击,飞也似的跑去阮颂房间。
微风吹得窗帘飞扬,空气中遗留着药香,他来时带的行李全部不见,桌上放着壹隻翡翠乳碗。
壹朝别离万事空,从此相逢是路人,黄小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