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韵犹存的朝老爷(一更)
朝官邸是独门独户的传统豪宅,坐落于香港半山区,两层官邸占地4000多平方米,有空中花园、五十米长的泳池,环境清幽,从空中花园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的美妙景色。
朝老爷尚古,室内随处可见象征身份地位的古董家私和挂画,都是历朝历代的真迹,也不乏现代两岸文人墨客的时髦新作。
香港半山区除居住有朝老爷这位香港最大的司长外,香港另外两位司长和香港大法官的官邸也坐落其中,相互之间是几步路的邻居。
这何止是官字两张口,这都四张口了!
黄小善坐在朝公子的车里听他娓娓道来,脸都绿了。朝美人的老巢在香港最多政要居住的半山区也就罢了,居然还占山为王了!
她猜今晚整片山头的小妖们都会到山大王的老巢贺寿。
朝公子老神在在,包住她不安纠结的小手,安慰她:「别怕,你就当做是去开开心心吃东西,吃饱了宴会就结束了,隻露个脸,不会正式跟大家介绍你。宴会场上随便你溜达,逛累了就去我房里休息。」
男人的安慰听在黄小善耳里像什么,像高考的时候吃瓜群众对考生说:你别紧张,轻装上阵,坐满两小时考试就结束了。
呸,还不如不说。
她在苦逼,旁边的男人却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哂笑,把她惹恼了,怒目圆瞪他:「看我吃瘪,你很开心?」
朝公子刮刮她鼻梁,回答得好不愉悦:「你一向窝里横,家里谁都治不了你,今儿个难得受怕一回,你还不许我高兴高兴?你呀你,以后再欺压我,我就带你回朝家,灭灭你的气焰。」
生气的女人依旧在瞪他,小模样娇横横的,朝公子不断握紧方向盘,深沉地叮嘱她:「宴会上不许这样看其他男人,听见没有。」
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他最瞭解,她一露娇,难保不会沾上几个瞎了眼的公子哥,给他添堵。
黄小善心眼实,没朝公子那么多阴暗面,摆手保证一定好好表现,给他长脸。
朝家仆人小忠久候在大门口,远远望见大公子的车驶来,他欢喜迎上去。大公子下车又绕过车头去开副驾驶座的门,他以为车里是经常来串门的连小姐,却意外看见一个眼熟的陌生女人,大公子还笑吟吟地抱她下车。
小忠斗胆多看两眼,惊了,这不是那个登在杂志上和公子谈师生恋的大学生吗,公子怎么还敢带回家里,老爷前几天还大发脾气,训斥公子当的什么大学老师!
大公子手牵女伴,亲密走来,小忠赶紧收敛心神,小跑过去问安,接过二人手里的物件。
「小善,这是小忠,他在朝家很多年了。」男人一改在车上对她的奚落调笑,特意将朝家的忠仆介绍给她认识,还不动声色捏了捏她的手背。
「小忠哥好」黄小善甜甜喊了声哥,小两口一唱一和,小忠的腰杆都直了三分。
「不敢不敢,公子小姐,时间还早,客人还没到齐,老爷正在二楼花园和连董事下棋,夫人……」小忠看看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十指,以及那声甜甜的『哥』,他也不避讳了,当面说:「夫人和连夫人、连小姐都在那,少爷您看……」
「行了,我和黄小姐这就去见见他们,你去忙吧,不用伺候了。」
「好的,公子。」小忠走前担忧地看看年轻貌美的黄小姐,还为她默哀三秒钟,怎么也不能让人家那声『哥』白叫呀。
黄小善嘴角抽了抽:好,真好,大魔王都凑齐了,也省得她一张脸皮分两次丢了,早死早超生。
她知道今晚注定悲剧,没来之前还垂死挣扎一下,现在反而心胸坦荡,步履轻快地跟在朝公子身后欣赏沿途的花卉风景。
「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要见到未来公婆了,很兴奋?」
「朝大公子,我严肃警告你,『公婆』这种敏感字眼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着你爸妈的面说,不然我会死无全尸的。」
「这么悲观。」
「想乐观也得有乐观的事啊,就赖你,没事硬拉我过来,是不是报復我平时在床上多压了你两回。」
「嘘你说这种话被下人听去才会死无全尸。」
二人一路打情駡俏,到空中花园后,真的,黄小善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孬。
连青梅不算,单单被两个皇太后莫测高深地扫射,她好端端地走路也会突然踉跄一下,好在男人稳稳握着她的手,才不至于出糗,有他在就是安心。
乖巧待在两皇太后膝下的连青梅在暗暗笑话她,黄小善不服气,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她咬牙:不蒸馒头蒸口气,不为自己,就是为了朝美人,她也得把这个笑话演好演全,演成一部喜剧片。
想通后主动抱住男人的手臂,朝公子回眸一笑,牵她到几人跟前,招呼道:「妈,我们回来了。凯莉和伯母来得真早。」
朝老爷一直专注在棋盘上,全程漠视他们,朝公子也是一路和自家执拗的父亲抗战过来的,不痛不痒地照常问候他们:「爸,连伯伯。」
「嗯。」
朝老爷眼皮都不抬,倒是连青梅的老爸抬头审视黄小善后笑容满面与朝公子说了两句话。
在场大的小的,给黄小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己掉进一个狐狸窝了,个个深藏不露,幸亏她是隻黄鼠狼。
「,老连,该你了,快落子。」朝老爷催促。
香港的政坛大佬一连说了好多字,黄小善之前在网上找了好多他的视频研究,都没有现场见到活的给她震撼大。
她现在好奇大过敬畏,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宛如一个小迷妹,认真观察下棋的朝老爷。去掉皱纹,朝二爷简直就是他复製粘贴的产物,也可能都是为国家做事的高级公务员,她还感觉严肃的朝老爷有点展三爷的影子。
爱屋及乌吧,相较于朝夫人,黄小善出乎意料的对不给她好脸色的朝老爷很有好感。再者,朝老爷是她第一个拜见的家长,那感觉就更微妙了。
同样是男人,朝老爷跟她那个和小三跑路的死鬼老爸真是云与泥的差别,难怪能教出阿逆这么优秀的儿子。有这样的父亲,黄小善对二爷真是又羡慕又自豪。
可惜再优秀,晚上灯一拉,裤子一脱,也得乖乖躺床上被她压。
黄小善想着想着思路就歪了,看人的双眸又太亮,以至于朝公子的思路也跟着歪了。误以为这个色胆包天的女人看上自家风韵犹存的老爸,这会儿脑子指不定怎么宵想他呢。
他震怒,手指往她裸背掐下去,没控制好力道,把人掐疼了。
黄小善的低呼引起朝老爷注意,扭头不温不火看了她一眼,双眸深如浩瀚的大海,差点没把黄小善淹死。
也就是这一眼,让连青梅的老爸趁他不备把棋赢了,寿星输棋,这显然不是好兆头,无辜的黄小善自然而然担起了厄运的名头。
朝老爷扫兴地将手里的棋子抛到棋盘上,起身要走,黄小善还好死不死挡着人家的路。于是他左,她也左,他右,她也右,一老一少堵在一起兜圈子。最后还是忍笑的朝公子伸出援手,把人拉怀里。
朝老爷经过黄小善时五官拧着,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喉咙发出那种长辈丢面子时才会发出的压抑声。他身上自带的那份政坛高官的气场,压得黄小善大气不敢出一下。
山大王一走,在场的小妖自然也尾随其后走了,很快花园就空了。从来到走,压根没人与黄小善搭话,让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本来以为会被奚落几句,没想到这种高逼格的上流社会压根不屑奚落人,直接把她当空气。
原来像连青梅这种跑去堵她挑衅示威的,在上流社会里还是属比较低级的种类,人真正的贵族是高高坐在神坛上,脚不沾地,口不多言。
虽然鬆了口气,但她心里酸酸的,好歹她是自家儿子带回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居然连和她吭一声都不吭。
她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朝公子,搂着她边走边安慰:「第一次来是会这样的,毕竟你们不熟,往后多来几次就好了,就是……呵呵」他笑完才继续说:「就是你果然胆大,居然敢堵朝司长的路,让他无路可走,有趣有趣。」
黄小善手肘捅一下幸灾乐祸的男人,懊恼地说:「你还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见到真人,被吓傻了而已。」她跟着又秒变迷妹:「你爸真威风,也没见你在床上有那么威风,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朝公子脸热,捏住她的两颊,警告说:「你再口没遮拦,晚上宴会后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