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日落黄昏,夕阳斜照,穿过窗户在教室内留下长且凝重的光影。下课走道学生多,光影中人头耸动。
直到教室清空,裴远还枯坐着。
思绪空荡荡的,良久才走出自己的内心世界,起身收拾教材笔物,清朗白净的面容闷闷不乐。
他不想来上公共经济学这门全校必修课!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从学初一直活跃到学末,整个学期备受煎熬。
45分钟一节课,臺上讲课的男人能与台下的女友眉目传情几次!那么多双眼睛在注视,相信他们幷非有意秀恩爱,这是恋人间的一种默契。
她每次上他的课必坐前三排,不像其他课那样缩到角落开小差,裴远猜测他二人私下一定有过约定。发现这个规律后,他甚至有几次故意坐到她的斜前方,不作声地挡住讲臺上男人的目光。
心里舒服后发现自己就是个遭受冷落的小孩儿在发孩子气罢了,恐怕在她眼中,他连讲臺上那个男人的一片衣角也比不上!
裴远开始认真审视自己来港读书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躁郁地将东西一股脑儿乱塞进背包,垂眸合上拉炼时偶然瞥见前排桌底静静躺着一本黑皮素描本,眨眨眼,他倾身取出后两面翻看。
定是她落下的。
她一下课就与男人牵手离开,从走向判断,现在多半在男人办公室閒坐,之前他送材料时已经撞破几次了。
男人伏案办公,她七倒八歪地瘫在会客沙发上不是打游戏就是吃零嘴,见他进来也不知避嫌只会咧嘴笑,反倒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华侨放不开,粗略回应她的问候后匆忙退出去,然后站在走廊上靠墻懊恼。
掂了掂素描本,裴远挎上背包,迈出落日余辉中的教室,走向行政楼。
心想:借着还东西顺道见见她,这次不能再犯浑了,她的问候,自己一定要搭腔。
到地方后,他叩响房门,唤一声「朝老师」,无人应答。他歪头看紧闭的窗帘,猜测他们相偕回家了。
许是刚刚在课堂上受了刺激,他今天一反常态,出奇的执着,敲门后无人应答又试着去转门把手,还真让他转开了。
教师不在私自进入他的办公室于理不合,裴远踌躇片刻,心道自己把本子放在桌上就马上离开,于是推门进去。
屋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异味,裴远本能地辨出这股檀腥味是男人精液的味道,不用说,与檀腥味缠绕在一起的甜腻蜜香一定是她下面流出来的……
未经人事的裴远面上红白交织,大口大口喘气,反而吸进更多异味。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他们,他们怎么能在办公室里做、做……被人听到她的声音怎么办!
小宇宙爆发的好学生裴远这么一看特别像黄小善高中的教导主任,他心口火在熊熊燃烧,其中参杂着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得妒火。
他一刻也不愿在这间道德沦丧的教师办公室待下去了,把素描本拍在桌上,掉头就走,心烦意乱之下不慎踢翻桌边的垃圾桶。
烦躁地扒扒头髮,蹲身把背包放在脚边,将倾倒出来的废纸捡回桶里。
正巧被他注意到一个纸团上的图画有古怪,鬼使神差的,他摊开纸团,第一眼没辨出这是什么东西的扫描图,第二眼就厉害了。
裴远的瞳孔慢慢放大,面红耳赤,心臟强力的咚咚跳动,赶紧把垃圾桶里的纸团都打开检查一遍,果然又发现一张图画。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他们,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惑乱校园的事!完了还把这种东西乱扔,被其他人捡到看见她的……怎么办!
裴远心慌意乱,半天才摸到背包拉炼扣打开包,将两张皱巴巴的纸塞进去,垃圾桶放回原位,想了想,又一幷拿走桌上要归还的素描本,低头逃出朝公子的办公室,就像他不曾来过一样。
他紧紧抓着背包肩带穿越校园,慌慌张张的好几次与人差点撞上,他都迅速侧身以防背包不被别人碰到。看过心上人的伊甸园被男根操弄的实物图,对一个未开荤的小年轻来说震撼不可谓不大。
直到来年新学期开学,裴小哥都像个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正眼不敢瞧一下朝黄这对小两口。
z大期末考结束后,香港警察宿舍。
展风手提一大包印有麦当劳logo的油纸袋,拧开宿舍门把手。
屋中传出形同鬼魅的男音:要不起、三带一、压死、快点吧等的我花都谢了……
还未踏进去他就想夺门而逃,真的,他从警多年,还未遇到过如此凶残血腥的恶徒。
陷进沙发里的女人浑身没骨头似的,翘着二郎腿,高举平板玩她万年不变的休閒爱好,估计沙发太软、环境太安逸,她哈欠连天。
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德行,让展警官想起革命斗士鲁迅先生的名言:有些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男人热烈、正义的视綫黄油条早就不痛不痒了,盯紧自己的牌,翻个身,拿屁股欢迎下班回家的人民公仆。
展警官看看手里的洋快餐苦笑连连,这孙子居然威胁他不买就要把『四弟』招来,晚上大被同眠。
展警官收起嘴角,敛目凝眉走过去将发烫的油纸袋搁她脑袋上,抬脚推推她的屁股。
「我的宿舍都被你搞地乌烟瘴气!起来,最看不得你一天躺到晚不干正事,快十九的姑娘了还这个死德行!本以为优秀的男人多了,你怎么也能从我们身上学到点优秀品质,戒掉一些坏毛病。哪想年纪越长越回去,你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怎么,四弟喊你几句『黄鳝』,你还真当自己真龙附体啊!你起不起来……」
三爷破天荒一次说这么多话,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恨铁不成钢。
平板屏幕的亮光照得黄小善的黑眼珠闪闪发亮,全神贯注看紧自己手中的牌,已经进入忘我境界了。
展警官太阳穴突突跳,哪里见过这么顽劣又打駡不得的女混子,抬脚又推了推她的屁股,低吼:「起来吃饭!」
他本不抱什么希望,看见某人霍然蹦起反倒楞了楞。
「嘶,好烫好烫!」
黄小善按着被油纸袋里刚出炉、温度还很高的洋快餐烫到的额角,斜睨正笑她活该的男人,没好气地说:「自己说自己优秀,脸真大!我这么优秀,我到处显摆了吗!」
三爷被她的不知羞耻逗乐了,大长腿带着腿风和啸声向她扫去,腿速是刚好她能接住的速度。
「吼!」
黄小善抱萝卜一样抱住男人送上门的大长腿,夹胳肢窝下,手放嘴边哈了哈气,在奸笑中去刮他的脚底板,坐等铁骨铮铮的小三爷丢掉警察的威严,娇喘连连。
然而刮遍整个脚底板,男人抱胸,眼皮眨都不眨,不用言语仅凭眼神就能羞辱她于无形。
不怕痒是吧!看你怕不怕狗咬!
黄小善驴脾气一上来,脱掉男人的袜子,一口咬住脚背。
像小奶狗在咬他,三爷舒服的五官都柔和了。考虑到这张小嘴晚上还有其它更重要的用途,隻让她含了片刻就缩回脚,脚背上出现一圈亮晶晶的小齿印。
「起来了就不许躺回去!」
他警告后进里间换衣服,再出来时变成穿着卫衣阔裤的居家型男,宝剑入鞘,把锋芒都藏匿了。
黄小善盘腿坐在地上,男人弯腰坐到她身后把人圈进自己腿间,从她肩头伸出脸,见她用薯条叠积木。
为了不让积木中途倒塌,她满脸严肃,每搭一根薯条都非常小心翼翼。三爷扬眉嗤笑,在未施粉黛的颊畔亲一口,「倒在地上的东西等下你自己全吃了。」
黄小善手拿薯条,神情凝重,操一口老和尚的口气,慢吞吞地说:「你-眼-睛-瞎-啦,没-看-见-底-下-垫-着-一-张-纸?」
「哈!」三爷被她滑稽的语速逗笑,加倍把人搂紧,又去亲她的脖颈。
「鬆-一-鬆,你-的-大--顶-到-我-了。」
三爷埋进她脖颈里闷笑,故意用裤裆里的大顶了顶她的臀缝,给她捣乱。
「你-要-死-啊,信-不-信-我-召-唤-小-鶏-巴-来-作-妖。」
她一提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苏拉,三爷的鼻翼就开始反復刮搔鼻下细腻的脖子肉。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知夫莫若妻,黄小善的语速依然很缓慢。
男人嘴唇贴着她的脖子肉,舔一口问一个问题:「真心要收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