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思
「她呢?」
苏拉脚下生风,疾步穿越走廊,身后跟着小跑步的老管家。
「小姐在老爷房里休息。」
他因下飞机后没看到人而弯下的嘴角这才平了平,挥手遣走管家。走到门口,握住门把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推开。
房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隻除了凌乱的大床中间睡着一条毛毛虫,被单下,由她身体构成的凹凸曲綫让他看一眼就心旷神怡。
波澜不惊的瞳湖中泛起快活的涟漪,苏拉悄无声息坐到床沿,碰碰正在酣睡的女人,指尖真实的触感让他确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就在他的身边,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
俯身抱住她,苏拉发誓从此绝不再和她分开。
许是舟车劳顿,她睡得很沉,男人指腹压上她在睡梦中拧起的眉宇,注意到挂在她脖颈上外露的项炼,戒指上的粉钻在昏暗的房中闪烁着一点小小的金光。
指尖拂过柔和的下颚綫,沿着细腻的脖子摸上戒指,食指一撩,小小的戒指就套在他的指头上。他手下抚摸心爱女人的睡颜,左右转动指头,边看边挑刺:钻石这么小,真寒酸!
视綫又落到黄小善脸上:你也真不挑,人家送你枚小小的戒指,说几句肉麻话,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连我都差点被你供出去卖了。这枚加了料的破戒指,你爱戴就戴着吧,别到时急着脱下来就行了。
苏爷之所以对戒指横挑鼻子竖挑眼,大半的原因是黄小善第一次求婚被其他男人捷足先登了,他心里怎能没有微词。
男人桀骜地撇撇嘴角,把戒指放回去,没来由地心念一动,于是掀开盖住她下体的被单,脱光障碍物。
两条光滑洁白的美腿在昏暗的房中发出盈盈微光,大腿内侧的肌肤雪白细腻的近乎透明,乖巧地夹住腿根隆起的阴丘,在他看不见的阴丘下端还藏有一条鲜红软滑的玉色肉缝,掩着无尽的春色。
苏拉喉结滚动,胸口火热,手插进女人双腿中,阔别多月的温暖肌肤再次回到掌中,这份惑人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在她大腿里爱抚、游弋。
这种程度的骚扰都不能将某人闹醒,苏拉直接在她大腿内侧掐了一下,黄小善拧眉嘟囔,夹住腿里的作案工具搓了搓,脑袋换个方向继续呼呼大睡。
苏拉怀疑坐一趟飞机不可能让她这么劳累,于是分开她的双腿,拨开两片肥嫩花瓣,里侧的穴肉红得不寻常。
他狠狠瞪了眼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的黄小善:这隻离不了男人的淫虫,小穴即使他不用,也一天不得空閒,抽出一根,总有后续者接着插进去,天天醉生梦死,哪天得了不干净的花柳病,全家一起去死才真正团圆了。
苏拉本想趴进她腿里用嘴叫醒她,现在却横竖看她不顺眼。这么爱睡,想来也不是很着急见他嘛,那你就睡个够好了,老子才不犯贱用嘴去吃你被其他男人操烂的穴肉。
黄小善初来乍到,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惨遭苏爷嫌弃,再没比她更冤的了。
苏拉亲密接触过后黄小善似有所察觉,加上人在国外,环境差异大,她之后睡得很不安稳,脑子浑浑噩噩的走马观花,初遇苏拉后她人生中发生的形形色色的回忆被捏成一粒骰子,不停在她脑子里抛掷,掷到一个数字就放映一个片段,可怕的朝家大王、喧闹的大学舞会、她的小爷们,形形色色的男女轮番上阵。
她闭目揪着被单,脑袋难受地在枕头上摇摆,脑海里的记忆凌乱纷杂,当精神世界不能承载更多混乱时,她才睁眼醒过来,额头还冒出虚汗。
房间的天花板高耸,上面雕刻的纹路掩映在昏暗里,脑袋空空的女人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半响才陆续听到越来越清晰的低沉男音。
拉拉!
黄小善惊得脑袋赶紧转向声音来源处,见到背对她靠在窗臺上打电话的高大男人,她完全傻了,不敢相信睡一觉后醒来朝思暮想的男人就真的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那她还等什么!
跳下床,她光脚跑过去,人像猴子一样跃起挂到他背后,四肢八爪鱼似的缠住苏拉,唯恐他会被月光带走。
苏拉勾起嘴角浅笑,手里依然拿着电话,赶猴子一样地赶她:「下去。」
近在咫尺的两个字叫黄小善听得浑身舒畅,四肢越发收紧,鼻子在男人的脖颈、肩膀、发间迷乱地又舔又吸。
「拉拉,嗯,拉拉,你再多说说话,我听不够……拉拉,把电话挂了,认真跟我亲亲。」
男人不听话,继续讲电话,思念成狂的黄小善有些发疯,由不得他不听话,夺过苏拉的手机迎着窗外高悬的剔透月亮抛出去,她就是在故意激怒他,她要他爱她,狠狠地爱她,最好把她撕扯碎片,这样她心里才痛快。
苏拉将背后激动的女人扯到胸前,按坐在窗臺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分别的爱侣在这一刻才终于四目交融。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怎么变成小狮子狗了,一见面就乱咬人。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想我的?是在其他男人的下想我的吗!」
黄小善捧住他的脸,笑容耀眼,大声喊道:「是!我就是这样想你的!你不服气就把我压你的下,让我在你的下使劲儿想你。」
苏拉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綫,皱起鼻根,恶狠狠凶她一脸后擒住红唇,开始发动攻势。
撬开牙门,整条大舌全塞进她嘴里,压着她的小舌猛力刮搔口腔上颚,扫荡吞咽她的香津蜜液,等她的口腔被他点燃火焰后又将小舌拖进自己口中,一寸一寸吸咬。
口腔火辣辣的,从舌尖到舌根都被男人咬得生疼,这种凌虐式的吸吻既痛且爽,黄小善叉开腿盘上男人的虎腰,不怕死地拼命迎合他,恨不得他把自己整根舌头拔出来吃掉,她就是这么想他,想到要他把自己剥皮拆骨吃到肚中化成他身体里的血肉。
漫长的一吻,阔别多月的思念也在热吻中得到释放。
气氛正浓,黄小善都准备脱裤子了,身上磨人的死男人居然临阵变卦,强行中断亲吻,捏着她的下巴假模假样地吊她胃口。
「老子刚从北欧回来,现在肚子饿的什么也做不了。」他低倪坐在窗臺上脸蛋潮红的女人,深刻的五官满载宠溺和兴味。
黄小善扒开外衫,急急说:「你肚子饿了来吃我啊!」
从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色急成这样,只有苏拉。她口口声声哄骗每个小爷什么一视同仁的屁话,一见到苏拉,男人不想要她都上赶着往他嘴里送。
朝公子最清楚她不过了,知道她说一套做一套,那么恬淡高雅的一个男人才隔三差五与她闹彆扭。
黄小善直白的不能更直白了,性欲旺盛的苏爷居然不为所动,强行将人抱下窗臺,牵起小手往门外拽。
「为什么!为什么!小苏拉明明站起来了!」不死心的女人急走两步,五指成爪,使了招猴子偷桃,袭向男人走动时一鼓一鼓的胯间,这一碰更了不得了,她欲望高涨到整隻攀附到苏拉身上。
苏拉等于是带着她走路,拍拍她的后脑勺,怒斥:「你这个女人发什么骚,按说你也刚从香港飞来墨西哥,肚子早应该饿了才对,一醒来就知道找男人插你,是不是偷吃春药了?」
「对,我就是吃春药了,你苏拉就是我的春药!说我发骚,是你变冷淡了才对!」
苏爷懒得与她胡搅蛮缠,将人打横抱起,穿越大大小小的庭院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踏进一处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场中摆有华美的异域桌椅,桌上摆满墨西哥菜,没有仆人在旁伺候,灯影投下淡淡的光,整个餐厅显得优雅静谧。
桌上菜色丰富,配色也很赏心悦目,就是量多,黄小善啃一口苏爷的嘴巴,借题发泄心中的不满:「拉拉,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是拿养猪的标准养我还是养你自己?」
「不发春了?」
「发!等我血条充满后再发!」
苏爷抱人入座,塞把餐叉到她手里,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向餐盘,不甚温柔地说:
「吃吧。」
这话黄小善越品越不对劲儿,好像喂狗时才会说这样的臺词,娘的,什么好像,这就是!
她头一撇,不怒反而笑得那叫一个俗不可耐,谄媚地连说两遍「你也吃你也吃」,随后撸起袖子,甩开腮帮,张开后槽牙,没吃之前先彰显出一股霸气,再小腹微缩,低头就是一通风捲残云。
苏拉还就喜欢看她吃嘛嘛香的穷苦人家的生活作风,老话说的好:贱命好养嘛。
墨西哥菜口味浓厚,菜式丰富,食物的色彩绚丽,是世界美食榜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綫。
黄小善将桌上每道盘子里的菜都尝一遍后已有八分饱了,肚子里有东西,她就开始跟苏爷玩文字游戏。
眼珠子在高端大气的空间里梭巡,不要脸地说:「拉拉,咱家真大。」
「嗯,我家是很大。」她想在口头上贪小便宜,苏爷偏不上当。
黄小善也觉得这是他家,她企图通过博大精深的汉字达到偷梁换柱的目的,这种无赖行径确实有点那什么。
于是叉起一块翠绿的仙人掌肉,问苏爷:「你们还吃仙人掌啊,不怕把嘴巴扎成漏斗?」
苏拉喝口红酒,一双眼眸魅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说了句颇为内涵的话:
「墨西哥人不只吃仙人掌,墨西哥男人还吃女人呢。」
黄小善心臟咚咚跳,思考他话里有几个意思,又听他继续问:
「吃饱了吗?」
「饱了。」
也就眨眼的功夫,苏拉擦完嘴角抛掉餐巾,挥动长臂,大半张桌子的食物全被扫落到地上,哐当巨响,碎声绕场一圈才传进黄小善耳里。
她整个人也随即被男人抱摔到桌上,上身压着她,放肆邪笑。
黄小善面上没有一点点惧意,反倒心想事成了。亏得这死男人前头装什么禁欲系,就知道他是僞的,吃饱喝足后暴露本性了吧。
手臂攀上苏拉的脖颈,她躺在餐桌上张开腿,看进男人的眼睛,温软地说:
「什么墨西哥男人吃女人,是你要搞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