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1 果然是个女人</h1>

    夜色弥漫，笼罩大地。

    一行十几人，低着头，沉默地朝着某个方向匆匆行走。

    好像地面上一道爬行蜿蜒的蚁迹。

    他们大多面容粗糙枯黄，衣衫破旧脏乱，却能看出微妙的差别——有的人强壮有力，筋肉结实，一看就是强者；有的人则瘦弱单薄，显然是个依附者。

    末世第三年，变异丧尸满地走，城墙外的世界只剩下丧尸、废墟和焦土，幸存的人类所剩无几。

    只有那座城，是人类仅剩的乐土。

    他们之所以乘着夜色赶路，是要进那座城的里面。

    人群中，有一名身形匀称、身高偏矮的少年，披着黑色的连帽外套，忽然抬起头来，远望前方那道高耸入云的城墙。

    帽子微微抬起，露出尖尖的下巴，挺翘的鼻尖，黑曜石似的眼睛。

    恍然一看，倒像个清秀的女孩。

    但是，末世的女人，可没法活得这么自如。她们通常会成为依附者，因为食不饱而面黄肌瘦。

    可是仍然很奇怪，活到第三年的人，都不简单，而少年看起来过于年轻了。

    强烈的被窥视感袭上他的心头。

    少年收回眺望的双目，皱了皱眉，拉低帽檐，遮住面容，重新混进人群里。

    却是怎么也甩不掉那道目光。

    林夕不安地反复去摸自己的兜帽，确认皮肤上的黄泥还在，裹胸也缠得好好的，性别不会暴露，才强自镇定下来。

    这目光让她心慌，可是每当她狠狠瞪回去，它又在空气中消失了踪影。

    到底是谁在盯着她看？

    丁明成是这个队伍中的领导者。他身躯孔武有力，揽着一个瘦黄漂亮的长发女人，那是戴晗晗。

    他看着天边逐渐露出的一抹白色，沉声宣布：

    “天要亮了，白天全体休整，入夜后继续出发，马上就可以进城了。”

    末世第三年，城外的人放弃和日渐强大的丧尸周旋，选择在夜晚活动，白天休息。

    因为在没有太阳的夜晚，丧尸的活性会降低，好对付得多。

    听了丁明成的话，人们陆陆续续进了一座荒废的小屋。

    林夕才踏进屋里，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眯起眼，观察屋内的景象。

    最先进屋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在屋里清理出两个沉睡的中阶丧尸，干脆利落地徒手砸爆它们的头，挖出两枚透明的晶核，自己留下一枚，上交给丁明成一枚。

    丁明成威严地点头，收进囊中。

    戴晗晗拍着胸口，轻快地呼了一口气，开始和另一名中年女人张罗着，打扫宽敞的小屋。

    还有一个容貌清俊的年轻男人，靠在墙边，姿态慵懒，睨着屋里的人，和她对上目光的时候，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慌忙避开。

    其他人惋惜地看着两具死透了的中阶丧尸，也一起清理室内，杀死一些变异的蜘蛛蚂蚁，划分出自己白天休憩的地盘。

    每人都占据了一小块睡觉和活动的空间，动作看起来无比自然。

    只有她突兀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小林，来，你刚加入我们，还不了解规矩，这时候你应该……”中年女人好心地提醒她现在该做什么。

    不，不是这些人不对。

    林夕正想礼貌地摇头，就见那女人神色变得惊恐，直勾勾盯着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怎么了？

    她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立刻闪身一避，只见一道虚影从头顶晃过来，一只紫黑色的长臂一掏，刚好袭向她刚才头的位置。

    ——幸好她躲了一下，否则现在该脑浆四溅了。

    这是一只速度型丧尸，它一击不中，又窜回了屋顶。

    林夕惊疑不定地喘息，四处寻找袭击者的踪迹。

    所有人一同抬起头，这才发现，屋顶是一片片黑色帷幔，根本看不出对方活动的痕迹。

    合作默契的团队很快团结起来，护住几名依附者，屏息寻找那只丧尸的位置。

    其中一名双胞胎操纵着锐利的风刃，一点一点撕开帷幔。

    不期然，那个丧尸又来了。

    这次目标仍是她。

    一来二去，林夕哭笑不得地发现，这只丧尸，只攻击她。

    她体力并不好，这几番躲闪，早就喘个不停。

    林夕之所以能活到第三年，归功于她一直扮成男人，又早早觉醒了刚好能自保的电系异能。可是她不想就这么暴露自己的能力，那是她最后的杀招，如果暴露出来，很容易被图谋不轨的人针对。

    可是，再这样下去，她就撑不住了……

    “围着他！”丁明成沉声下令。

    战斗的人们向她围拢过来，警惕地看着头顶的帷幔。

    猝不及防，它又出手了，这次，叼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戴晗晗。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这是一只有智慧的高阶丧尸，它诱导大家集中兵力保护林夕，趁此机会，挑防御薄弱的依附者们下手，将她带走，破窗而出。

    众人只听见戴晗晗一声锐利的尖叫在远方响起，最后戛然而止。

    她死了。

    戴晗晗，是丁明成的女人。

    众人望向丁明成，只见他咬紧了牙关，双手握拳又松开，最后却作罢，只是红着眼眶，长叹了一口气。

    身在末世，人们早就习惯了生离死别。

    一切，为了活着。

    强者，也不例外。

    屋外天色渐亮，开始传来低阶丧尸活动的沉重拖曳声。

    封闭的小屋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却蔓延开来。

    憋闷的空气令林夕有些焦躁。她看到有人走出了房门，心念一动，也跟着走了出去。

    城周围的土地被城里人清理过，除了几座驿站一般的小房子还留着，其他都被烧光了，以防有太多的遮挡物，藏匿了丧尸，攻击投奔城里的过路人。

    还未转过墙角，林夕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的人有着结实的胸膛，他很快掀开她的帽子，大手从她衣衫的下摆伸进去，摸到一圈严实的布料，轻笑一声，一圈一圈地解开。

    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她用尽全力掰他的手指，也阻止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一点点被掀开。

    一对丰腴柔软的奶子被布条挤压得发红，逐渐暴露在了空气中。

    “果然是个女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上几分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