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400＋已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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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原来宝宝今天回来了？那她怎么没来呢？”

    她一边问一边余光观察着林豫的反应，谁知林豫神情未变，并没有多惊讶。

    “她现在在哪？”

    林父想，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被儿子吓唬到？于是，也装作很平静的模样，面色如常地回了一句，“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再过几个小时就该到法国了。”他说着翻了翻眼皮，就见儿子一脸严肃，“怎么这样看着爸爸，把她送去法国留学不是好事吗？”

    他话音未落，就见儿子右手没了方向盘，直直地转了车身，将车停到路边，车胎与地面猛烈摩擦的声音在这黑夜里简直要刺破耳膜。

    陈冉的额头被车上挂着的御守撞了一下，她想打开头顶的车灯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撞红，但是她直觉车里的氛围不太好。

    父子俩都安静地不说话，陈冉不知道林豫在想什么，她不久前的那么几乎不可能是事实的想法再一次冒出了头。

    她看到林豫转过头看向林父，声音似乎没什么波动，甚至带着笑意。

    “您没把她亲自送过去？”

    林父也不懂儿子的意思了，不过他看起来没生气，林父讨好地看着儿子，心里却暗道:宝宝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不是有你的订婚宴吗？”

    见林豫神情没什么特别，陈冉放下心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摇了摇头便打开了头顶的车灯。

    车被停在没有街灯的路边，车厢现在才隐隐约约有了光亮，陈冉刚想看了看林豫的表情，头还没完全转过来，灯再一次被熄灭。

    她在黑暗里听见林豫对自己声音温柔，“刺眼。”

    随后继续和林父交谈，声音就冷淡得多。

    “哪所学校？”

    林父打着哈哈和儿子解释。

    “面签的时间紧张，而且现在也不是入学的时间段，就先让她在南法学一段时间语言。”

    他说完就听见儿子对自己轻笑，似乎觉得这是笑话一桩。

    他重复了一句，“南法？”

    林父闭上了眼，“里昂，她自己选的里昂。”

    “所以你就同意了？”

    绕是林父这样的好脾气，被自己的亲儿子在准儿媳面前用这种语气质问也觉得没面子。

    他酒气上涌，不耐烦地接了一句。

    “为什么不同意？里昂很不错啊。”

    “她那么蠢，能一个人去哪？”

    林豫眼神冷漠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压抑。

    林父被他这样说得也有些担忧起女儿，不过她上飞机前刚给自己报过平安，下了车也有自己的朋友会去接她，能有什么事呢？

    “你行了，大惊小怪的，在未婚妻面前这样对老爸合适吗？”

    林父看了看将头靠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准儿媳，见儿子毫无反省的样子，他心平气和地看着儿子。

    “可是，是你先把她一个人送到B市那么远的地方的啊，儿子。”

    林泳闻言将头转过去，半晌，他哑着声音，不知在对谁说:

    “那不一样。”

    他嗤笑，那怎么能一样么？

    一直到林豫将自己送到家门前，陈冉都没能从自己的臆想里走出来。

    等车熄了火，她才发现林父已经不在了，她想了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搂住林豫的胳膊，这一次她搂得很用力。

    “林豫，明天中午我想请我的朋友一起吃饭，她们一直想见见你……”

    林豫笑着看她一眼，“今天不是刚见过？”

    陈冉的心上一揪，笑容早已变得僵硬，“所以，你没有空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她该感谢她家的路灯很亮，她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你要去找她？”

    林豫像是没听出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找谁，宝贝？”

    “我是说你的妹妹……”

    林豫终于笑出了声，他靠过来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怎么会这样想？”

    陈冉不敢再相信他的笑容了，她想起今天中午在门口看到的一个穿着红裙子戴着围巾的人。

    “我今天好像看到她了，她也穿着红色裙子。”

    林豫配合地惊讶了一番。

    “是吗？不过宝贝，你肯定看错了，她从来不穿裙子。”

    他声音虽然带着笑，但是陈冉知道他快没有耐心了。

    她只能装作信任地轻声问，“真的吗？”

    “嗯。”林豫敷衍了一声，微笑着将被她搂着的手抽出，转过身前他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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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豫到家的时候，天已看不见光，刘妈不在家，他钥匙插进门锁里，开了许久才打开。

    路过客厅时，他抬手将脖子上系着的礼结摘掉扔进烟灰缸里。

    他打开了林泳爱的房间，摆设和她国庆走后一样，她没回来过。

    林豫随意地躺到林泳爱那张浮夸的公主圆床上，圆床连腿都不能伸直。

    他将手机搭在腿上，闭着眼睛倚在床边安静地等待。

    此时一千多公里外的B市也有人难以入眠。

    赵照今天按照林泳爱走前说的那样，在中午给林豫打了个电话。

    她说林泳爱在和自己逛街，往常她通常会发图片，但这一次她并没有给，他竟然也忘记了索要。

    赵照不知道林泳爱的出走有没有被她哥哥发现，只是等待结果的这个过程如同被凌迟。

    终于，在午夜彻底过去前，她的电话响了。

    她抓着手机匆忙地走出寝室。等了半天，对面也不曾发出声音，如果不是微弱的电流声，她会以为这个电话是她恐惧下的幻想。

    于是她主动地打了招呼。

    “喂，林先生。”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慵懒。

    “嗯，今天逛街还开心吗？”

    赵照一时放下心来，原来他还不知道，她的语气也随之轻快许多。

    “她挺好的，一直挺开心。”

    “是吗？”林豫随口一应，随后像是临时起意般，温和地说“录段视频，我想听她的声音。”

    赵照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提出这种要求，她站在在寝室外的大窗户前来回走动，咬着手指头不敢应声。

    对面静了一会儿，状似不解地问“有难度？”

    赵照深深地呼吸，“不是，因为她去洗澡了。”

    电话里的人今天似乎极有耐心，他理解地答道:“那就等她出来。”

    赵照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赵小姐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打趣，可赵照就是确定，他知道了。

    她惊惧地压低声音道歉:

    “林先生，对不起！”

    林豫言谈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声音即使隔着无形的电波也能听出阴郁。

    “说。”

    “她——”

    赵照该从哪里开口呢？她只是迟疑了一瞬，就听见林豫在电话的那端嗤笑。

    “B外高材生的契约精神是这样的？”说完，他语气冷漠，“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一切，三分钟后就会是我的代理律师和赵小姐你沟通。”

    赵照骤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签下的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张纸的合同，还有林泳爱说他今天订婚，刚刚订婚有了未婚妻的男人为什么还要装得对自己妹妹很关心的样子，他搞大过亲妹妹的肚子！在被他威胁的这一刻，赵照内心恐惧厌恶一起涌上心头，她不管不顾地喊出来！

    “她已经走了！你威胁我她也不可能回来！”

    林豫像是丝毫不计较她的态度，声音连起伏都听不出。

    “嗯，然后？”

    他怎么能这么平淡呢？赵照报复般地说出接下来的一句话。

    “她已经知道自己被你打胎的事了。”

    电话那头终于如她所愿失去了动静，他怔住了。

    大约过了十秒，又或许只有五秒。

    他像是早已猜到，“哦，原来她都知道了。”

    她听到他声音压抑且低沉。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赵照心想，你把她送那么远，又结婚不就是为了让她自觉地滚开吗？可是刚刚发泄完，她又开始害怕，  她手指抓着苍白的墙壁。

    “她不会再回来是我猜的，还有，她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他的声音依然镇定自若得叫人憎恨。

    “一封信？”

    “我没有看，不过里面好像有东西。”

    “是吗？”

    林豫微笑，似乎很惊喜。

    赵照已经懒得去猜这个人的笑是期待亦或是怎样，只能接着问:

    “要我寄给你吗？”

    只是最后，他一改之前的沉着冷静，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丢了吧。”

    这章快3500字，可以算两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