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章 他都還沒牽過</h1>
林佑東鬆開籃筐,跳回地上,第一時間就是朝著余夏看去。
臉頰因為剛運動過還冒著紅暈,汗水順著下顎向下流,打濕了半個上衣,青春的荷爾蒙散發到了極致,令人心醉。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相遇,交錯。
男生的雙眼深邃又沉,就像是漩渦一樣牢牢將人吸住,叫人恨不得溺斃其內。
又,又被抓到了!
面對他那肆意極了的笑,余夏快速挪開眼,心虛到不行。
為了證明自己不像表現得那樣投入,又裝著東張西望了一會兒。
她這一張望,就發現林柔柔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男生。
關鍵見她看來,還極沒眼色的湊上了前。
“這裡有人了。”余夏淡淡道,那因球賽而高昂的興致立減了一大半。
“我先坐會兒,等位置的主人回來就走。” 一雙張揚的桃花眼,直直地和她對上。
“那隨你。”余夏真是懶得搭理,視線轉回場上。
漂亮的女生嘛,總有任性的資格。
那人也是毫不在意,厚著臉皮繼續搭訕:“你好,三班聶悅。你也來看球啊?”
雖然少年的笑容算得上帥氣逼人,可余夏卻沒那麼多的耐心,只極其敷衍的應了一聲:“嗯。”
真是無聊,虧他也好意思問出來的。
這種級別的搭訕早幾百年就沒人用了,好嗎?
余夏心不在焉,眼神飄忽,一門心思全放在球場上,偶爾才應付邊上的人那麼一兩句。
原以為她這種態度能將人逼退,可實在是錯估了這人的厚臉皮,他一個人就能滔滔不絕把所有時間空隙都填滿了。
余夏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像是非常驚奇他哪來的那麼多話。
聶悅也渾然不覺得尷尬,接著說:“你們班很厲害。”
“哦。”余夏托著腮,專注的盯回場上,對於他的話一點兒也不走心。
正巧,雙方的爭搶變得非常激烈,比分也緊緊地咬著,球場局面逐漸進入白熱化。
籃球場邊,青春期的女孩子平日壓抑著的情愫,全在這個時候被激發出來了,也顧不上含蓄。
“三班沖啊!”
“一班加油!”
“林佑東,你好帥!”
各種叫喊聲不絕於耳,簡直是拿生命在呐喊。
球又到了林東佑手上,今天光靠內線投籃,他都拿了十幾分,不能再讓他繼續進球了。
對面的防守,兇狠地撲上去貼身搶球,奈何林東佑,動作靈活機敏極了,靠一個假動作避開了圍堵,眼看就要帶球上籃。
“你……”聶悅還想再說些什麼。
余夏轉過頭瞪他,沒好氣道:“你妨礙到我看比賽了!”
就因為他,錯過了一個精彩的投球!
聶悅好脾氣地笑笑,認錯道:“對不起。”
“那你就離我遠點兒?”余夏笑得燦爛,可話裡的語氣卻不是那麼友好。
聶悅也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故意的,伸出一隻手,大方道:“不嫌棄的話,交個朋友吧。”
“嫌棄,謝謝。”余夏再也憋不住了,怒目而視說出了心裡話,準備揮開他的手。
出乎意料的,聶悅趁機對著她的手輕輕一握,自顧自道:“就這麼說定了。”
“你……”余夏差點氣了個倒仰。
這人怎麼這麼沒皮沒臉的,還交個朋友?她只是想揮開他的手啊,真是搞什麼東西!
雖然球賽打得很是激烈,但是余夏的一舉一動還是落入了林佑東眼裡,尤其是她那與別人談笑風生的模樣。
他定定地看著兩人,微微眯起眼。
周身的氣壓越發低沉。
那個男生似乎覺察到了他的視線,抬頭,準確無誤地回望過來。
隔著人群,兩道冰冷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那人還挑釁似的揚了揚手。
呵!
林佑東的嘴唇瞬間就抿得更緊了,用力將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都不足以抑制住那幾乎噴湧而出的怒氣。
他都還沒牽過呢!
“東哥怎麼了?”顧銘抽空抹了一把汗,喘著粗氣問道。
這瞧著像是突然不開心起來了啊。
“等等我先下,換個人替我。”林佑東眼裡滿是怒火。
“?”他怎麼聽不懂,打得好好的,怎麼就要下了。
“反正我們現在的比分佔據優勢,換個人也沒事。”林佑東憑著一股氣發了狠,爭起球來簡直是不要命。
對面也急了。
心急之下自然使出了蠻勁,防守衝動之下奮力跳起用身體全部的力量攔截他。
林東佑側過身躲過,可肩膀好像還是被帶到了。
人也由於撞擊的衝力太大,忍不住悶哼出聲。
“你這是碰瓷呢?”防守看著林佑東的模樣,嘴角一抽。
明明就看到他避開了,還卸了不少力道!
林東佑受傷了,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按他的身手不應該啊。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沒長眼睛呐。”顧銘沒想那麼多,上前推了防守一把,以為他是故意下陰招。
“我真沒有。”防守簡直覺得冤枉極了。
“不怪他,是我自己沒注意。”林東佑輕咳一聲,幫著解釋了一句。
又轉過頭跟幾個隊友打了個招呼,低語了幾句後,便直接從籃球場的入口離開。
余夏好不容易才擺脫聶悅,等她回頭看時,林東佑已經準備退場了,正緩緩向她走來。
她老老實實等在了原位,待人走到面前,好奇的看了兩眼:“不比了?”
林佑東瞥了眼還坐在她邊上的那個男生,蹙著濃眉,“唔,挨了一下。”
“那要去醫務室嗎?”余夏眉頭輕皺,上下掃了他一眼,實在是看不出他哪受傷了。
“你陪我?”林佑東看著她,理直氣壯。
“……”余夏斜了他一眼,不可思議:“你一個人不行?”
“怎麼辦?有些疼,我一個人好像不太行。”林佑東捂著受傷的部位,俊朗的五官皺在一起,顯然是疼痛難忍。
“那還不趕緊去?!”余夏見他一副身受重傷還事不關己的模樣,無名之火從心底冉冉升起,都想打他一頓了。
兩人沒再多說,匆匆往醫務室走去。
聶悅坐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