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起意</h1>
阿岑是只貌美小狐妖。
在天生丽质的狐妖一族,还能被夸一句貌美,可见阿岑长的多么出挑。
然而阿岑灵力低下,处在狐妖食物链的最底端,这实在和她顶顶好看的样貌不匹配。
这一切只是因为,阿岑还是只处女狐。
狐妖一族,除了少数天生法力值很高的狐狸,其它小狐狸都必须靠男女双修,来实现妖力的进阶。很可惜,除了美貌,阿岑就是只普普通通的小赤狐,灵力再平庸不过了。
而且阿岑实在是缺心眼,对于这种男女之事,根本没有兴趣。
她整日疯玩,漫山遍野都探索了个遍,狐朋狗友也结交了一大堆,然而还是妥妥一只单身狐。
她虽无意,但是奈不住别人有意。
境山这座狐妖大本营,没有男狐不想追求阿岑的。
狐妖本就花心且滥情,何况阿岑貌美,身材诱人,睡到不亏。
可阿岑实在太奇怪了,旁的小狐狸精,这个年纪早该思春,遇上追求猛烈的,早该半推半就地及时行乐了。
可是阿岑不为所动,情窦像是上了没有钥匙的锁,怎么也打不开。
有些男狐暗搓搓地觊觎已久,不是没想过用强,但是忌惮阿岑的爹娘,那是镜山灵力最高的狐妖,又对这个独女甚是纵容宠溺,因此虽对阿岑垂涎欲滴,却只能气急败坏地找旁的女狐泄火。
又是一年的春天到了,境山又变得躁动不安。
灵力高些的狐狸,可以控制自己的性欲;灵力低端的狐狸,则完全被本能所控制,进入发情期。
每到这个时候,阿岑心情都很不爽。
这倒不是她也进入了发情期,她好像根本没有这个需要。
只是因为,她的狐狸姐妹,都成群结队的猎艳去也。
平日前拥后簇、众星拱月的阿岑,感到一丝丝孤单。
这天,阿岑化作原形,在境山闲逛。
平日无比热闹的草地上,就只有她一条赤狐。
开始她还挺自得其乐,扑扑蝴蝶、踩踩小花小草、搞搞破坏,不过慢慢的,她就百无聊赖起来,懒洋洋的蜷着尾巴,在温和的春光下,眯缝着眼,昏昏欲睡。
“阿岑!”忽然,一只青狐轻巧地落在她身边。
阿岑睁开美眸,见是他,又背过身去,懒得搭理。
青狐有些委屈,下一瞬,就幻化成人形,变作翩翩少年郎,明眸皓齿,剑眉星目,一身飒爽。
他弯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赤狐,一面又紧紧关注着她,生怕她有一丝不乐意。
阿岑还是懒洋洋的一小团,没甚么反应的任他摆弄。
这却叫青苏喜上眉梢,知她默许,便稳稳当当地抱着她,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好看,温润如玉,一下下地给阿岑顺毛。
阿岑被伺候地舒服,尾巴都忍不住愉悦地轻轻晃动。
青苏见她惬意的模样,更加控制了力道,时不时捏捏揉揉,恰到好处。
慢慢地,他忍不住得寸进尺,悄悄睨她一眼,趁她不注意,试探地去摸她的狐尾。
这招是青苏的朋友灰狐传授给他的。
青苏单恋阿岑多年,灰狐实在为好友不值。
纵然阿岑美貌,但这样一朵高岭之花,又不得亵玩,何苦青苏为她守身如玉?
然而青苏也是个死心眼,一点不听劝,从小只巴着阿岑。遇上发情期,只靠着自己根基的那点灵力,浸泡在冷泉里苦苦扛过,长此以往,十分伤身。这一切只因青苏知小赤狐十分洗洁,挨过别的女狐,可别指望再碰她。
青苏虽没有追到阿岑,但是阿岑和他也亲近起来,甚至容许他为她顺毛,对于这样程度的亲密,青苏已然十分欣喜。
这年春天,灰狐不忍见青苏又要挨一遭罪,赶在春初时分,就告诉青苏这个技巧:可以逗弄狐尾,刺激性欲。
青苏听的耳热,俊俏的脸通红,这种事情他克制不住,只敢在梦里肖想一二。他爱甚阿岑,难免意动,而且他也很想摸阿岑的狐尾。不只因为赤狐的尾巴漂亮的惹眼,更是因为在狐族,摸尾巴是十分亲密的表现,可阿岑从来不许他摸的。
这次也不例外,他的手刚触到尾巴,阿岑就警觉的睁开眼睛,跳出他的怀抱,幻化成人形,俏脸隐含怒意地看他。
阿岑的原形本就可爱,一只团似的小赤狐。化作人形更是惊艳,每次都叫青苏低头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暗暗偷瞧自己的心上狐。
对于阿岑的反应,青苏早有预料,心里暗怪一声灰狐的坏主意,忙变出一小篮莓果,阿岑最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果子,青苏记在心上,每次见她前都会准备,虽然这果子难得,每次都耗费他很大力气。
少年捧着果子,送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希望她别生气了。
阿岑被青苏逗笑,他每次都来这招。她接过果子,一个接一个,吃的开心,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漾开,才觉得心情好些。
青苏松了一口气,默默地坐到阿岑身侧,他的发情期已经要到了,不能找其他女狐发泄,他必须及时赶到冷泉去,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着她,他心里低落。
“青苏。”阿岑忽然开口。
“嗯、怎么啦?”青苏脸红。
“你不要在我身上花力气了,我们最好不要再见了。”阿岑说的有些艰难。她一直把青苏当朋友,但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沉迷,她再不开窍,也隐隐知道他的心意,不希望他在自己身上花费时间。
青苏难以置信,急得眼泪都要落下,顾不得害羞,慌张地问她:“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没有。”阿岑有些无奈:“你很好。但是……”
青苏的眼泪已经落下,他的阿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好像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不是……”阿岑惊讶,他怎么就哭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喜欢我了,去喜欢别的女狐吧。”
青苏真的委屈:“喜欢谁,又不是我能左右的事,你只要接受我的喜欢就好了。”
阿岑头疼,逃避似的,变回原形,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青苏喜悦,他就知道阿岑心软。又乖乖给她顺了好一会毛。但是心上狐在怀,又是春季,他根本克制不住,意动难忍,没一会便托辞离去了,脸上还泛着莫名的红。
阿岑又无聊起来,她起身,轻巧地几个跳跃,准备离开这片草地。
忽然,一阵粗喘混杂娇吟的声音从一簇林后传来。
阿岑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心下感叹一声世风日下,狐族越来越放浪了。正要离去,却听那男声狠狠粗喘几下,像是终于克制不住,一个不注意,竟然喘出:“阿岑、阿岑”这般的声音。
阿岑的步子生生僵住,一股子恶心反胃,调转方向,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