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一章</h1>

    第一章

    抗争着，鄙弃着这个世界，点评着，然后偶然的相逢了。

    那束光。

    揉着惺忪睡眼，看着打印出的一打表格。九周之后计算机课就停了。

    早上为了睡觉频繁旷早自习和四级的人，这时乐不可支地打算睡死过去。嗯，有一节课刚好是这个时间，“去听一次吧，就一次。然后回去睡觉。”这样想着，又挣扎着在第十周周一早晨匆匆忙忙爬起。

    有时命运，又称鬼使神差。

    她从后门悄悄进去，脚步很轻，步伐却大摇大摆。

    他瞥了她一眼，话音未停继续讲着。

    她将桌布铺开，双手埋头，准备睡觉。

    “原始部落，女儿都要嫁给父亲。为了繁衍需要。”

    刚刚从高中毕业的孩子们，人群里出现了惊呼和骚动，大家面面相歔，神色尴尬，目光躲闪。那是网络还未极度发达的时代，传统道德伦理亘古不灭地固执生根在人群里。

    她那时没有抬头，只半睁起一只眼皮，收了睡意，听着他继续。

    两年后的选修课上，他重提这个例子。大三的学生，杵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焦躁不安，迷茫无依。台下静默，大家都玩着手机，吃着早餐。心不在焉的听着台上可有可无的课程。

    他的例子却换了，这么多年不曾这样道：“那伦理的界限在哪里呢？近亲繁殖不利于优生。那如果不生孩子呢？女儿就可以爱父亲了吗？他们就能以那种关系在一起了吗？”

    “可以，但是不能。”她这样在心里道，眼神也传递了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接下她的眼神。

    有些距离更比父女遥远，放在平常的社会里，便要叫人撕碎了去。

    她不知道，自她第一天来，他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女孩，有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注视着人的时候，有种着魔的吸引。

    肤白唇红，可他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却是她身上黑的部分。

    黑如生漆的垂腰长发，黑得深邃的瞳仁，黑夜里，那光洁美好的胴体。

    这如谶的黑暗，一如他们相逢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