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婚禮</h1>
婚宴就在自家飯店裏,蔣楚風全天歇業,專為自己的婚禮。
婚宴儀式最終定了西式的,等賓客到齊後,由符秋生領著符黛進門。
符秋生頭一次出席這麼隆重的場合,還是自己閨女的婚禮,頭天晚上也是對著鏡子打量了老半天,就怕哪里不妥當。
臨到場,符秋生還有些緊張,符黛笑著挽緊了他的胳膊。
符黛穿著高跟鞋,比符秋生還高出小半個頭,符秋生不禁感慨:“真不想把你交給那個臭小子。”
符黛抿起一朵笑靨,調皮道:“那我逃婚吧!”
符秋生也笑了:“你要逃婚了,那他不得把越州城都翻過來。”
符黛看向前面那個等不及的男人,歪頭眯起了眼睛。
蔣楚風覺得寥寥幾步路,就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麼長,若不是一大片人看著,幾乎就要將符黛從符秋生手裏搶過來。
符秋生瞧見他的急切,也起了玩心,故意慢吞吞地說了好些話,才將符黛交給他。
蔣楚風抓住符黛的手,才覺得動盪了一年之久的心徹徹底底找到了安放的地方,也唯有此時此刻,才覺得真正擁有了自己所愛的女人。
蔣楚風接過伴娘手裏的婚戒,鄭重而仔細地套進了符黛的無名指上,又忍不住將輕吻落在她指尖,好似這樣她這個人就永遠跑不了似的,臉上洋溢著一股滿足。
符黛拿起另一只戒指,有樣學樣,嘟著紅唇在他指節上輕觸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蔣楚風動了下手指,看著符黛的眼神像騰起了火,在主婚人說親吻新娘的時候,便一把摟過她,重重地親了下去。
周圍恭賀聲一片,可眼見蔣楚風親上去就沒離嘴,還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勢,都開始不自在地眼神漂移,低頭撓耳朵。
韓元清一幫人樂呵呵地看著,起哄著打口哨。
符黛覺察他不斷往口裏伸的舌頭,也忍不住開始發窘,暗地裏擰著他的腰,暗惱他老不羞。
蔣楚風這才不甚滿足地鬆開嘴,符黛的口紅已經被他吃了一大半。
符黛看著賓客們揶揄的笑意,羞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小聲惱道:“你再這樣我不嫁給你了!”
蔣楚風笑呵呵地抓著她的手,大方地接受著周圍人的祝福。
快開席時,沈鐸才姍姍來遲,帶著一隊兵,賀禮豐厚,且一開口就直指符黛:“沈某來吃,還望符小姐勿怪,小小心意,祝二位白頭到老。”
符黛也不明白沈鐸怎麼會光跟她道賀,無措地看了看蔣楚風,得到他無所謂的鼓勵,才向沈鐸頷首道謝:“沈少帥客氣了,快開席了,沈少帥請上座。”
沈鐸點點頭,連眼神都沒給蔣楚風一個。
符黛納悶道:“你們吵架了?”
蔣楚風笑著搖頭,“哪兒呢,這廝故意的。”
如蔣楚風所說,有賓客開始小聲議論,沈少帥和九少奶奶是什麼關係,怎麼對方還專程送禮來。
符黛不禁莞爾,這兩個人有時候都像小孩似的。
酒席之後,各處折騰一頓也已經下午了,晚上尚有晚宴,蔣楚風和符黛緊著吃了些東西,在飯店樓上的房間暫時休息了一下。
符黛換下了厚重的婚紗,覺得身上就跟松了一圈似的。
“這婚紗穿了一天我都覺得像墜了好幾斤石頭!”
陳玉正幫著她換衣服,聞言笑道:“嫌累定這麼複雜的,好幾千塊呢!”
“又不是我要定的……”符黛撇撇嘴,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她當時說了簡便一些就好,那個騷包男人又要貴又要好,前前後後改了七八次,她一穿婚紗的都沒說不滿意,他意見倒挺多。
陳玉輕擰了她一把,“還不是為你好,你還覺得委屈呢?”
符黛嘿嘿一笑,拉上旗袍一側的拉鏈,對著鏡子一轉,眨了下眼:“完美!”
她的自信是陳玉一手教出來的,陳玉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倒是讓旁邊的溫倩和符月止不住笑了一陣。
符黛拍拍自己挺翹的屁股,都不知道他們笑什麼。
蔣楚風還是白襯衫黑西裝,在符黛看來沒什麼變化。她往蔣楚風身邊一轉,猶不忘展示,“好看嗎?”
“好看。”蔣楚風攬著她往舞池走的時候,微微低頭,咬著她的耳朵輕喃,“我們跳完舞就去入洞房吧。”
雖然欣喜自己的美貌能勾起他的急色,但符黛還是窘了一下,暗罵他滿腦子除了那事就沒別的。
不過蔣楚風即便再怎麼想,韓元清這幫損友也是不能讓他輕易了事。
早上迎親韓元清是得力助手,這會盡數倒戈,專坑自己九哥不帶停,讓他上去說兩句話,他把蔣楚風當初追符黛的底都給兜乾淨了。
眾人哄堂大笑,符黛抿唇掐他手臂,“原來你早就對我圖謀不軌!”
蔣楚風一點不尷尬,道:“我一早不就告訴你了。”
符黛想起來他確實很早就攤牌了,一點掩飾都沒有,可也沒料到兩面的工夫就被他惦記上了,這人到底看上了她什麼?
此時此刻,符黛對這個問題還是不甚明白。
“圖你貌美如花,秀色可餐。”蔣楚風捧著她的臉,說了一大堆好詞兒,繼而將她一把揣進自己懷裏,“更重要的是,合我胃口。”
符黛瞟了他一眼,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喜好她這一口的。
“哎哎,那倆趁著沒人看幹什麼呢!”韓元清在臺子上看見兩人摟在一起,舉著個酒瓶子就叫嚷,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符黛一驚,趕緊從蔣楚風懷裏出來,撫著發燙的臉頰。
蔣楚風拉著符黛的手不放,大大方方任人看。
韓元清瞧著他的淡定就起了心思,起哄著讓兩人分兩邊站好了,讓人抱過來一個大紙簍,裏面團著一堆紅紙,每張紙上都寫著一個問題。
其中一個伴郎端到蔣楚風跟前讓他抓,韓元清一把摟了回來,“我可清楚著呢,這裏面的問題就不能讓我九哥答,那必然是一答一個准,換九嫂來!”
蔣楚風無所謂,符黛卻有些緊張,生怕有什麼問題是她答不上來的,偏偏韓元清還起哄:“九嫂別怕,答不上來頂多讓九哥掛在樹上晾一夜!”
符黛一聽這還能行?要晾上一夜這男人回來不得活吞了她……
韓元清已經興致勃勃地將紙簍捧了過來,符黛猶猶豫豫地伸手拈了一個,展開一看,松了口氣。
“說出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點。”韓元清大聲地念出來上面問題。
符黛腦海裏霎時就浮現第一次見到蔣楚風的情景,彎了彎眼睛,脆生生道:“興榮街!”
後面的幾個問題也都是平常的,正當符黛答得得心應手時,難題卻來了。
只見韓元清賤兮兮念道:“對方最喜歡親自己哪兒,請說出五個以上部位!”
這不是除了五官還得加別的?符黛咬了咬唇,心裏想那人哪兒都喜歡親,最後磕磕巴巴地把眼睛鼻子都數了一遍,又加了個手。
蔣楚風目光灼灼,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意味讓她腳趾頭都開始發燙。
符黛覺得後面這問題越來越叫人害臊,伸手進去狠狠攪了攪,然後才又拈了一個。
“對方最喜歡什麼?”
這個簡單!符黛一張口就道:“我啊。”說完倒是連自己都愣了。
蔣楚風也呆了一下,繼而低頭輕笑。
韓元清一夥早就連腰都直不起來了,直呼九哥娶了個活寶。
符黛蹭蹭腳尖,有點不服氣地嘟囔:“本來就是嘛……”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罷了又找了別的法子戲弄這對新人,又是猜唇印又是咬糖果的。
自己大喜的日子,蔣楚風也不會拂了他們的意,儘量配合著,這群人就越玩越離譜,讓符黛將一粒花生藏在身上,蔣楚風必須用嘴找出來。
符黛為難了半天,只能找了個相對安全點的地方,將花生米堪堪放在胸口的邊緣,水盈盈的眸子看著蔣楚風,隱隱暗示。
蔣楚風沉沉地盯了她片刻,將她整個護進自己懷裏不讓別人看見,然後背過身一低頭,將那粒花生米輕易就銜了出來。
蔣楚風正起身,嘎嘣一咬,宣示著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眾人見好就收,知道再待下去,他們九哥可要欲火焚身了,嬉鬧著相繼離去。
符黛還真怕他們再出什麼鬼主意,待人一走,軟得趴在了床上。
蔣楚風送走了人,往樓上走的時候,看見果盤裏的一堆花生,便過去抓了一把,邊走邊剝。
符黛見他進來,手裏卡啦卡啦地剝著,問道:“你餓了啊?”
“快餓死了。”蔣楚風抬起頭,顛了顛手裏的花生粒,慢步往床邊走。
符黛沒來由打了個激靈,看著他手裏的花生粒,說話都結巴了,“你、你要幹嘛?”
蔣楚風一扯唇角,一股痞氣,“幹。”
(晚了,久等啦!寫到逃婚時想起來一個強取豪奪的梗,我好像還沒寫過這種?可以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