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藥廠失火</h1>
兩只小奶貓很健康,不出一個月就能揮著爪子跟在人後面刨腳跟了。
符黛現在去店鋪的時間又縮減了一半,蔣楚風一直猶豫開口的事,反倒讓兩個小傢伙輕易解決了。
不過,蔣楚風繼而發現自己的存在也減弱了。他每每回家,都能看到符黛和兩只貓玩得不亦樂乎,叫吃飯都要將它們帶上桌,自己吃一口,給貓喂一口,就像照應自己的兒子一樣。
這日,蔣楚風回來晚了些,進門看見符黛蓋著毯子窩在沙發上等他,手裏捧著一本書,落地燈照在她身上,泛著一團暖光。兩只貓崽子肩並肩地蹲坐在她身上,時不時伸出爪子撓一下她的書本,似乎在叫她跟自己玩。
聽到玄關的聲音,符黛放下書挪了挪身,兩只小貓旋即也站起來往一旁窩去,雪白的爪子堪堪踩在她胸前,路過她肩膀躍到了沙發後面。
小貓的肉墊踩在人身上,也並沒什麼分量,反而軟乎乎的,符黛還沒覺得什麼,蔣楚風眯眼瞧見了,心裏一陣嫉妒。
這兩只小崽子現在連他的福利都霸佔了,實在有些氣人。
“回來了,吃過飯沒有?”
蔣楚風往她身邊一坐,撈起她懷裏沒來得及跑的那一只,不甚溫柔地摸了兩把,道:“你現在的注意力都被這兩只小的勾走了,成天跟他們膩在一塊,我以為你都不記得我了。”
符黛聽了,笑道:“它們還小,自然黏人一些。況且你和兩只貓計較什麼?”符黛覺得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蔣楚風聽著她的話,怎麼都感覺像在說孩子。什麼還小,再小也是公貓!
小貓在蔣楚風手裏很不習慣,喵喵地叫著,轉著圈想要扒到符黛那裏去。符黛看得不忍,將小貓撈了回來,催道:“累了一天你還有心情跟貓計較,快點上去了,我幫你放洗澡水。”
蔣楚風也沒繼續磨蹭,站起身就勢把低下頭穿鞋的符黛扛了起來往樓上走去,被落下的小貓細聲細氣地叫了幾聲,眼見男主人不搭理自己,只能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一蹦一蹦地上樓。
最後一節臺階比較高一點,兩只小貓前肢搭在上面,搖了半天尾巴上不來,圓溜溜的眼睛殷切地看著就要消失在拐角的人。
符黛看見了,揪了揪蔣楚風的袖子,軟語央求:“你幫幫它們啊。”
蔣楚風回頭瞥了一眼,後退兩步,用腳抬了抬兩只貓的屁股,將它們扶了上來。他見兩只貓進了臥房就要往床上蹦,開口道:“去自己窩裏睡去。”
兩只貓似乎是聽懂了蔣楚風的話一樣,在床上轉了一圈,蹦到了自己的小窩裏,舔起了爪子。
符黛笑道:“它們居然聽你的話,可見你與它們有緣分。”
蔣楚風嫌棄地切了聲,暗想誰要跟兩只公的有緣分。
蔣楚風將符黛塞進被窩裏,自己放開水龍頭,扯著領帶又去了趟客廳倒了一杯酒。
“喝酒解乏麼?”符黛看他每天回來都會淺酌幾口,由不得好奇問起。
蔣楚風端著杯子湊到她跟前,“嘗一嘗?”
符黛還記得自己喝不了酒,光是聞著都要醉,連忙別開頭道:“我不要,你自己喝。”
蔣楚風也沒強求,捏了捏她的臉,逕自去了浴室。
符黛一個人呆著無聊,便靸了鞋跟過去,一進浴室門看見蔣楚風肩寬手長地仰靠在澡盆裏,膝蓋微曲,顯得澡盆都有些逼仄。
雖然兩人坦誠相對已經不是第一次,可符黛還是由不得心跳加速了一下,目光虛虛地落在他漂浮在腹間的一大團泡沫上。
“看什麼呢小流氓。”覺察到她的視線,蔣楚風勾唇揶揄了一下,卻也不打算掩飾什麼。
“誰……誰看了……”符黛心虛不已,就要出去,又被他叫住。
“來幫我擦擦背。”
符黛只好折回來,拿過一旁的澡巾,賣力地幫他擦起背來。
蔣楚風眯著眼十分享受,繼而把自己的胳膊腿都伸出來,更是不要臉地挺了挺腰。
符黛只幫他擦了背,把澡巾扔給他,“自己擦!”說罷鑽回了被窩。
沒有溫香軟玉在旁邊,蔣楚風幾下就沖洗乾淨,擦了擦頭髮就出去了,結實的身軀一下蹦上了床,把另一邊的符黛顛了兩顛,撈到了自己懷裏。
符黛咯咯笑了兩聲,攏攏被子就要睡過去,發覺蔣楚風抓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囧著臉問:“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蔣楚風振振有詞:“外面忙了一天,只有這個才是能真正解乏的。”
符黛信他才有鬼了,扭著腰躲著他亂摸的手。
兩人正是鬧得氣氛漸起,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符黛光著肩頭推了推他,“先去接電話啦!”
蔣楚風擰著眉頭,十分不情願地從符黛身上挪開,衣服也不穿,就那麼光溜溜地過去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響起韓元清略微焦急的聲音:“九哥,西藥廠這邊出了點岔子,得來一趟。”
蔣楚風頓了一下,斂起神色,道:“我知道了。”
蔣楚風掛掉電話,轉而去一旁穿衣服,系上襯衫扣子的時候看見符黛坐在被子裏一臉擔憂,摸摸她的頭溫言道:“藥廠有事我出去一趟,你先睡。不必擔心,想必是新藥的生產有些阻礙。”
之前有幾次蔣楚風也是半夜出去,符黛一晚上都睡不好,實在不想體會這種夜不能寐的感覺,便道:“我也去吧?”
“睡不著?”蔣楚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知道她擔憂心切。
符黛點了點頭。
蔣楚風旋即朝她伸手,“那走吧。”
符黛在被子裏窸窸窣窣地穿好睡衣,才扶著他的手跳下地。
蔣楚風掀了下眉毛,覺得她根本就是多此一舉,“穿上還不得脫,你有哪一塊肉是我沒看過的?”
“你快點穿你的,正事不幹了麼!”符黛拿了兩件衣服,躲進浴室去換了。
西藥廠那邊,韓元清正跟蔣行舟處理著,看見蔣楚風把符黛也帶來了,還愣了一下。
“這大晚上的,九嫂還怕九哥出來鬼混不成,寸步不離跟著。”
符黛看見遠處的廠子還冒著濃煙,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火撲滅了?”
韓元清攤攤手道:“該救的救下來了,該燒的也燒了,我苦著個臉不也沒轍。”
蔣行舟管理著藥品的研製和生產,一直住在旁邊的辦公樓,藥廠失火的時候也跑去救火了,身上臉上還沾著不少灰,氣息也還沒緩勻。
“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不過新生產的藥怕是不能用了。”蔣行舟不免有些可惜。
“損失多少?”
韓元清大致估算了下,道:“除了廠房新出來的,還有兩個倉庫,裏面的機器也損毀了。”
機器毀了,意味著西藥廠的生意就會停滯,要修繕廠房也得一段時間,關鍵簽出去的藥品不能如約給人送出去,也是一大筆損失。
“查到失火的原因了麼?”
“還在查。”韓元清搖了下頭,“估計是有工人不走心,點了煙頭。”
符黛看見工人鏟出來一車一車的廢渣,想必燒掉的東西不少,也不由替他們擔憂起來:“藥品都燒了,你們給人交代不了,不是要賠一大筆錢?”
“你還怕我賠不起麼?”蔣楚風看著她只管笑。
韓元清也在旁邊揚了下唇角,看來自己這位九嫂顯然還沒明白她男人的背後有多大財力。
符黛見他們都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也就寬了心,暗想自己反正還有一箱小黃魚,也值不少錢呢,到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幾人見火已經徹底撲滅,一面叫人清點損失,一面去了蔣行舟的辦公樓,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符黛熬過了十二點,終於有些撐不住,蔣楚風便讓她先去里間的沙發上睡一會。
符黛看他們還攤著一桌子的檔,自己也幫不上忙,就乖乖去了,只要蔣楚風離她近一些,她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