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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眼不见不为净(1)

    <h1>第一章 眼不见不为净(1)</h1>

    颜净人如其名,白白净净,高高瘦瘦,颇有古画中儒雅书生之范。

    照他母亲所说,她这儿子哪儿都好,偏生是个瞎子。也不知是不是纯粹因为眼疾,纵使颜家家底子不错,但年逾三十,颜净也还没成婚。

    颜家妈妈看着别人家小孩儿都能撒泼满地滚了,自己儿子却连门都鲜少出,心里着实着急,然而再急也不敢日日下口催,颜净一句“别为难那些姑娘家家的和我一个瞎子凑合了”就能让她哽咽半天。

    三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颜净摸了个戒指盒放在口袋里,也难得不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弹琴,而是让司机老李送他到城市北边儿的“继开小区”去。

    打发老李离开,颜净摸索着进了房屋楼道,扶着把手爬上三楼,盘桓半刻,抬手敲门。

    叶燏一开门,就见颜净朝她微微笑着,说不出的温柔——衬着周围的寒气都温暖了几分。

    “燏儿。”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柔和。

    叶燏惊讶过后赶忙把颜净拖进屋,顺道朝外瞄瞄有没有邻居注意到这边,见楼道空无一人便立马将门锁住。

    “颜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要往我家来吗,我爸妈要是在家,又得我编排理由。”叶燏把他牵到自己房间的床边坐下,再递给他一杯热水,“喏,喝口水暖暖身子,这大冬天的跑来跑去,也不嫌外面冷。”

    抿了两口,颜净将杯子缓缓放下,手摸索到旁边的人,将脸凑近,轻轻厮磨了起来,不时伸出舌头轻舔对方的脸颊与耳垂,令人瞬间燥热。

    “我想你了嘛。”竟不似一个大男人说出的话语,带着微微的湿热之意。“你最近又不主动找我,今天是我生日,想和你待在一起。”说着,手就往叶燏的睡衣里伸去,没有任何阻碍的摸到了两方软肉,微凉的指尖让乳肉瞬间挺立了起来,烫得颜净心头一荡。正顺着渴望想为对方解开衣扣时,被叶燏拍开了手。

    “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庆生吧,这次换我请你。”说着,叶燏踩着毛绒绒的兔头拖鞋站了起来,由于颜净看不见,叶燏也不回避,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光洁曼妙的躯体闪现几秒便隐匿在层层衣物下。披上焦糖色大衣,抬手熟练得盘起丸子头,再用羊绒围巾把自己半张脸都圈起来,余一双晶亮的眼睛在外头,整个人看上去倒软妹了不少。叶燏一手抓着包,一手握住颜净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颜净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叶燏一时竟没拖动他,“燏儿,你看外面这么冷,要不你就在家里随便给我做点什么吧,我不挑。”

    “我可只会泡方便面煮稀饭,你过生日我总不能这么寒酸地招待你吧,那可对不住你往日的好酒好肉。走吧走吧,我们去新开的唐阁尝尝。”叶燏不是不知道颜净想留在她家,但是爸妈出去好一会儿差不多要回来了,要真撞见她真是百口莫辩——也没什么好辩的,牵手接吻滚床单,基本上在爸妈眼里只有夫妻才能干的事儿,他俩一个不差。

    如果他俩在一起是奔着结婚去的,倒也算喜事一桩,这滚没滚床单无非是先上车还是先买票的差别。

    偏偏叶燏没想过和颜净有未来。尽管颜净很好,她也挺喜欢,但只是挺喜欢,还没到为他踏入婚姻这个坟墓的地步。

    不想负责最好就不要横生枝节,尤其到了适婚年龄,隔三岔五就被念叨的叶燏,更是对此唯恐避之不及。

    颜净听到叶燏的推脱,眼皮轻颤几下,神情一刹那显得有些失落。

    不好再纠缠不休,颜净立马顺着叶燏的方向站了起来,乖乖的任由对方牵领。到门口后,叶燏忽然想到什么,跑着返回房间,拎来一团东西让颜净对着她猫下身子,一个与叶燏同色不同款的围巾就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顺着打了个结,保暖又洋气,叶燏看着眼前挺拔英俊的颜净表示很满意,锁好门后手挽着颜净就下楼了——也是天冷街坊邻居不爱出来瞎转悠,不然她可没那么大胆。

    开着老爸前不久买给自己的小别克,叶燏七拐八拐,顺溜地抢到个停车位。把车停好后,一路小跑到右边给颜净开车门,牵着他的手往唐阁走去。

    许是饭点,加上又是新开的,众人爱凑热闹,唐阁里面的人倒是不少,虽不敢说人山人海,但也确实是座无虚席了。得亏叶燏提前订了个小包间,才不至于双脚无立锥之地。向服务生问了路,便领着闭眼的颜净走开了。

    周围不少人瞥见了,都是一幅含笑的模样。叶燏猜想他们估计是当自己在玩什么闭眼牵手的游戏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情调,就是小心别摔着了”,路过两位阿姨身边,颜净耳中听到了对方的评语,嘴角抿了抿。

    叶燏与颜净,在三个月以前,还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而现在,则是时常滚床单的“密友”。

    双方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园。晨跑归家的叶燏被坐在椅子上假寐的颜净不小心拐倒在地,膝盖鲜血直流,在去医院处理后,颜净留下了一张名片与一句“有需要请随时联系”。

    一个星期后的深夜,手机响了,传来有些耳熟的声调,夹杂着让人身体发热的喘息。

    电话那头的女声,毫无初识时的疏离与克制,语调娇媚,言词轻佻,吐出的话语如舌尖轻舔他的颈喉般诱人,让毫无此类经验的颜净浑身灼热节节败退,不由自主地顺从对方的指令,腰肢前挺,手指耸弄,激烈得有些泛疼。在爆发的前一刻死命抵住,声音因无法抑制的快感而变得粗哑:“叶燏……我、我忍不住……啊哈!嗯——!”在恳求后才被允许释放,莹白的浊液激射在腹肌上。

    待颜净平息激喘后,电话那头早已沉寂无声,只余微凉的床单警醒着他的不堪。

    一夜昏睡。

    他有她的号码,想过去质询。思量半天,计算不出会有怎样的对话,只好作罢。生活依旧平静似水的淌过。

    半个月后的凌晨,电话刚响起三声便被快速接起,“你想干嘛。”未等对方展示勾魂手段,颜净有些不耐地问道。

    “我……想干你呀。”刻意压低放缓的声调,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传到耳中,击中大脑。

    生活圈子还算单纯的颜净,第一次听到这样赤裸裸的调戏,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呵斥?还是直接挂断?他喉头滚动,一言不发。身下的龌龊之物倒因对方的勾引而渐渐抬头,怕是底裤都要濡湿一滩了吧。太过羞耻的感觉让颜净有些无法招架,手机控制不住地掉落在地,发出巨响,似乎是震醒了他。

    “抱歉,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以后以后你再这样,我会搜集录音告你性骚扰的。”说完,像是证明什么似的瞎按一通挂了通话,把手机往地毯方向一扔,闷头睡觉。至于下身的潮湿,他也无心整理。将枕头拽过盖住面庞,窒息的感觉让他愈发清醒。

    寻常女子被这样厉声斥责早就羞得消失无影了。偏偏叶燏还是厚着脸皮隔三差五地打个电话来,聊天的时间不久,每次大概就二十来分钟,都是些生活琐事、公司八卦。若是颜净稍微表露一丝不愿交谈的欲望,叶燏便哀嚎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身为始作俑者的他有义务陪她度过伤愈期。好在对方只是纯聊天,声调轻快悦耳,没有再出现那些不雅的奇怪举动,使他能静心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就在他觉得,有个普通朋友也不错的时候,叶燏提出了一个令他为难的请求。

    “我爸妈最近不在家,新闻里这些天总是播报一些强奸、杀人的奇闻,我这边防盗措施都不怎么样,昨天回家好像有个疯子在我后面跟着,我心里好怕,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声音娇软,楚楚可怜,似乎是怕理由不够充分,末了又颇为傲娇的补充道:“我腿还不能剧烈运动,真碰上什么事跑都跑不了,都赖你!”

    颜净听了,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好应承。他也不想想,他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复式套房里,全靠每天定时来三次的保姆照料日常起居,真有什么变态杀手入室抢劫,他一个瞎子反倒是个累赘。

    叶燏行事麻利,第二天一大早拎着常用物品就登堂入室了。

    “多日未见,你还是一副斯文弱受的模样啊。”一开门,比声音更早出现的,是摩挲着他脸颊的指尖,打磨过的指甲有些尖锐,似乎微微不小心,便能戳破肌肤,划出血痕。

    淡而醒神的柚子香味沁入鼻腔,是她身上的味道。“欢迎,房间已经让人打扫了。”颜净微微侧身,借机远离她的抚弄,良好的家教让他忍住了拂手的冲动。

    似乎他的隐忍取悦了她,叶燏不禁笑出声来,手很自然地挽上他的臂膀,往前走去,“这位主人,不带着客人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

    “好吧。”

    颜净脚步沉缓,不如她意料中跌跌撞撞。转念一想,大概眼盲许久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日常走动吧。叶燏迈步向前,将颜净手中的行李箱拎回,开口:“算啦,我不喜欢别人参观我的领地,也不喜欢打扰别人的居所。你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我自己去吧。”

    “你直接上楼就可以了,上面没分什么房间,只有一张大床,视野比较开阔,也有独立的卫生间。平时都是周阿姨来做饭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写下来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她看到了会带回来。”颜净明白自己行动不算利索,既然不需要他帮忙,他总不至于强求。

    叶燏眼眸一转,走到他跟前,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笑道:“怎么,特意安排上不了锁的二楼给我,对我有企图。”

    颜净不自觉舔了一下唇,有些无奈,“我一个瞎子能对你做什么。”

    “可……我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呢颜先生,晚上睡觉记得锁门,说不准会有妖精爬床榨干你的。”说完,快速的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便跑开了。

    原以为按照叶燏的性子,一定是会闹腾得没完,不料好几天,除了定点下楼吃饭,她都很安静的呆在楼上。这与他的想象不符。

    “住得还好吗?”放下饭碗,叶燏转身准备上楼,忽而听到了颜净的询问。

    “床软空气好,夜晚美景伴AV,挺好。”

    “哦。”

    小嘴一弯,叶燏光脚偷偷靠近颜净,趁着他也放碗起身的空档,垫脚一把抱住。嘻嘻,这下看你不尖叫出声!不料对方并不如预料中般吓一跳。

    “……我听力挺好的。”

    “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什么?”

    “没什么,无聊,我上去啦。”

    许是“无聊”二字刺痛了颜净,他一把拉住从他身上滑下的五指,紧紧握住。

    “松点,疼。”眉头微蹙,不知道这家伙吃错什么药了,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居然有些愠怒的迹象。

    “既然无聊的话,为何还要呆在这里。”

    “哼,要不是我交好的朋友都有家有室不好叨唠,我才不至于沦落到住你这呢。”

    “害怕的话,可以住酒店,或者亲戚家。我们无亲无故,男女有别,你想必也不是很方便吧。”语调平淡,那一丝不耐消散得极快。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只是要忽略这赶客的台词。

    晶亮的双眸盯了他半晌,未被钳住的左手抚上他的脖颈,抬头向他的嘴唇逼近。双唇轻轻摩擦着他的嘴角,犹如勾魂妖精附体般撩人,她笑语盈盈:“这位先生,你可是看不见啊,对我来说,倒是方便得很。”

    颜净面色如常,连耳朵都未红半分。只是呼吸略微有些粗重——假若不是离得太近,叶燏也发现不了这一点。

    紧握住叶燏右手的力道一松,颜净推开贴在身上的娇软肉体,“请自重。叶小姐既然身手如此灵活,想必之前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明天早点下楼,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无视萦绕在周身的柚子香,他极其平淡地走进自己房间。“吧嗒”一声,上锁了。

    叶燏在原地看着,大眼微垂。向来只有男人在她面前卑躬讨巧的份,何时轮到别人嫌弃她了。

    是夜,叶燏在房间里呆了很久。窗外皎月辉辉,正是鸡鸣狗盗的好时机。叶燏赤着脚疾步向颜净的房间走去,解下头上随意挽着的发簪,对着锁扣细细捣弄,不出意料,很轻易地解开了。

    颜净一贯浅眠,换做平常,别人还未踏足房内,他便能察觉。只是今晚心烦意乱,辗转不成寐,胡乱喝了一杯掺了安眠药的牛奶助眠,现下什么动作都惊不醒他。

    叶燏光明正大的打开房灯,一室敞亮。她眯眼细细看着床上的男人,颜净犹如棺木中的尸体一般笔直仰卧着,大半的身子被浅色被单盖着,手臂安放在两侧,规规矩矩。沉睡中的面容给人一种容易侵犯的脆弱感。她凑近了瞧,啧,这睫毛长得实在令人嫉妒。端详好一会儿,她解开自己的衣物,赤条条爬上床,缩进被窝抱着颜净。裸睡惯了的她并不喜欢“大白熊”是穿着衣服的,只得又费些功夫扒光对方的衣物。

    干柴烈火相拥当然会激情迸发,奈何对方是具“死尸”,叶燏一个人难耐久了也就倦了,草草睡去。

    第二天颜净醒来时,是舒爽与惊吓并存的。下体被温暖的手指抚摸,身侧的触感使人颤栗——如果不是被绳索缚住,他的大脑可能会多迷失几秒。

    “叶燏?”虽是疑问,但内心已有定论。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慌乱一下,看来还没我想得那么无用嘛!”叶燏笑着,心情很好的模样,手指不停歇地刮弄着对方下体的敏感地带,似乎有些液体濡湿了她的指头。

    “……你这样是违法的……”颜净咬牙,眉头紧皱,极力抗拒着冲上脑门的快感。

    如果他能睁眼看见的话,就能发现,叶燏此时的表情不是沉迷,而是戏谑与不屑,她想玩的男人,怎么可以拒绝她。俯身轻舔着他的薄唇,无视他的躲闪,无比耐心地敲开他双唇的大门,在下身被激烈玩弄的刺激下,他还是抵挡不住的含住了叶燏的舌头,甚至比对方的攻势更贪婪。

    双舌交缠发出色情的响声让颜净内心更是羞耻,他迫切地想要伸手把她拥住,最好融化在自己怀里。奈何绳子系得很巧妙,他不会疼,但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情欲吞没他,让他全身因渴望而扭曲。

    “要叫我什么?”叶燏缩回舌头,对着颜净的耳边轻轻蛊惑。

    “……叶燏。”

    下体被湿热的软手加速抽动着,指甲更是不客气地楼弄马眼处,摩擦出灭顶的快感,他喘息愈渐粗重,破碎的呻吟偶尔蹦出,叶燏甚至能在他的眼角看到一滴眼泪,这么快乐么?

    “嗯?不对。我……是你的……主人。”舔着他的耳垂,叶燏耐心教导。

    “叶、叶燏……放开我……嗯啊……哈……不要这样”。明明身体已经被快感攻陷,大脑仍在垂死挣扎。

    颜净想扭动却不能,不时还触碰到娇嫩的女体,更激得全身颤栗。

    叶燏身下潮湿,一只手继续玩弄着他的下体,一只手在他的上身摩挲,想不到颜净外表荏弱,实则身材结实又线条,看来瞎子也懂得打理自己的外表。

    抚弄得久了,颜净还是一副贪欢又不想屈服的模样,惹得叶燏心头不快。妈的,累死老娘了。

    不乖的小孩是不能吃糖的,全身抽离,原本令人快慰的手指也瞬间离去。

    天堂掉入地狱。他扭动着,不甘这快感消失。“……!主、主人!求、求你了……”不堪的字眼脱口而出,覆盖全身的羞耻感让他的下体更是激突出几口白液,绳子与肉体摩擦出红色的划痕。

    “真乖。”双手重新覆上,竖长与两颗圆蛋都被妥帖安慰,男人溢出的水滴湿滑了整个下体,让搓弄更加容易,“真是个淫荡的孩子。”

    第一声“主人”叫出口后,第二声第三声,就变得太容易了。男人哀嚎似的声音取悦了她,像是羸弱小受般不住得叫着“主人、喜欢……!”更是刺激得让她全身发麻,下身吐出一口又一口花蜜,让他的大腿粘哒哒的。

    待一道浓液飙出,一室春情才稍稍歇了。

    颜净的喘息渐渐平静,他刚想开口,拉回被折辱的面子,便听到叶燏懒散散地嘲讽:“你不会就没用了吧?我可还没开始呢。”

    “你……”

    一个湿滑的甬道对着他软趴趴的命根来回滑动,他呆了呆,转瞬意识到那是什么。

    “……”

    “我的小骚逼可等着你的鸡巴喂精液给它吃呢。”埋在耳边,黏腻轻佻的话语炸蒙了他的大脑,一路正经长大的颜净何时听过这般粗俗的诨话,新手村玩家直接被击倒,任人宰割。

    理智重回大脑是大中午的事了,两个人颠鸾倒凤了几个小时,早饭都没吃,周阿姨看到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很奇怪,只能敲门询问,也难为正舔弄着桃花源的颜净还要分出二心一本正经的回答。

    洗簌完毕衣冠整整的颜净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谦和神情,使得叶燏哑然失笑,谁能想到这幅禁欲的皮囊下有着那样不堪的淫心呢。

    提起裤子不认人不是颜净这等纯情青年的风格,固然和叶燏还算不上很熟稔,但对于这些年唯一一个蜷居他家的女人,在深入的身体接触后,他很有礼貌地问道:“我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可以吗?”

    叶燏闻言,白眼一翻,“嘁!我对结婚没兴趣,如果你能在床上让我满意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收你来长期暖床。”

    “……嗯。”这或许就是现下盛行的“炮友”吧?颜净不确定的想着。被裹挟着参与那样酣畅淋漓的性事,他纵然理智上不甚欢喜,倒也不会怪她。毕竟,是他一开始犹犹豫豫,给了她进击的机会。

    按照颜净的想法,两个人关系如此亲密了,叶燏合该多住些时日,但这天,两人在饭桌上喝着汤时,叶燏便说要离开了。

    “我爸妈说是晚上到家,我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打算回去了,可不能被发现几天不归宿啊,谢谢你这几天的招待了。”含着汤的声音迷迷糊糊,天知道是不是得逞了所以要开溜了。猫会蹲在一条被吃干净了的鱼旁边吗?

    颜净有些无措,只能一副专心吃饭的架势拖延时间。对方还不想和他交往,这会儿又搬回家,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往来吗?炮友?他眼睛瞎了,不代表知觉没了。他能明显感觉到,上完床后,叶燏之前那股子甜腻劲立马就散了,整个人像是冰冷了几分,偏偏还一副很有礼貌的态度。他很烦闷。是他床技太差不让她喜欢吗?但他明明每次都有乖乖听话。

    “你可别我走了就忘了我啊,有空我会找你玩的。”饭饱后在沙发上小憩了半个小时,再去房间里整理下为数不多的行李,叶燏提着小箱子“噜噜噜”地走了。颜净提出送送她,被客气地拒绝了。

    没有拥抱,没有再见的浅吻,挥一挥衣袖,留下一个被撩拨的独居男人在身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前二十五年,叶燏是玻璃罩里的小白花,脆弱而无知。各方面说不上拔尖,马马虎虎也说得过去,按曾经实习时的前辈对她的评语:可以娶回家。

    年纪轻轻的叶燏听了,有些暗自欢喜,仿佛是天大的赞美般。若是现在的叶燏,表面上风平浪静,脑袋里一定是飞速飘过满屏弹幕: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对我评评点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有屌万事足啊。随着年纪的增长,叶燏愈发认知到,多数男人愚昧、自恋且污染眼球,除了当个暖床工具外简直一无是处——当然,如果器小活烂,就连这个“除了”都没有;少数男人或许能入眼,只是在垃圾堆里淘宝贝,投入产出不成正比,再加之必定有其他女人哄抢,懒散成性的她才不干那种费心思的事。

    叶燏对着颜净一副“老司机”的模样,实则历经的男人也才四个。第一个是公司楼下咖啡厅的大学生收银员,长得一副清清秀秀的奶狗的模样,她勾搭了一个月便拐上了床。破处的感觉好过预期,叶燏在小奶狗的尽心服侍下高潮迭起,就此沉迷于有温度的怀抱与火热迅猛的抽插。只是小奶狗很快有了正经的女朋友,顾不上她。她不得不又费尽心思寻觅猎物,历经一个徒有其表的早泄男和一个前戏不做足的自私鬼后,她陷入了对完美性爱的深深怀疑中。

    和颜净纠缠在一块,超出她的计划。那天,离她大姨妈访问还差两日,欲望异常强烈,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成寐,指尖对着手机上人员稀少的通讯录划过一个又一个,完全找不到适合的性爱人选,颜净这两个字兀入眼球,她挣扎了没几秒便向欲望摇白旗了。反正只是电话性交而已,爽完就挂不怕得病。

    颜净的配合是她没有想象过的,她的强硬对上他的温软,尤其是他舒爽到极致时的哭腔冲击她最具快感的脑弦,前所未有的另类体验深深吸引了她。

    叶燏懒得再找目标,不如说,找到玩具的小孩势必要彻底得到玩具才有心思继续寻找下一个。

    叶燏没有谈过恋爱,除了公事来往,也极少和男生相处。要不是对性事热衷,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完全不需要男人的存在。她靠着少女时代看过的言情小说指引,采取了“日久生情”的策略。颜净的眼睛不方便,甚少出门,她只能把煲电话粥当成主要手段,幸而颜净不像其他相处过的男生,喜欢胡吹海吹,将女生当作陪衬或是人型点赞机。多数时间他都是认真听着,要是她有什么他能解决的烦恼,他也会礼貌的给出建议,接不接受全在于叶燏。

    是夜,叶燏过完生日回家,一身的黏腻,头发丝上沾了许多蛋糕,她在浴室捣鼓好久才清洗赶紧。一到床上,也不管时钟指向凌晨一点,拿起手机打给颜净。

    对方似乎习惯了她的心血来潮,也不埋怨,抵抗着睡意听她絮叨:“特意把一大块蛋糕抹在我脸上,趁我去拿纸擦拭的时候来我身边说喜欢我,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一张满脸横肉的肥猪脸,把她“壁咚”到墙角,她没当场踹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男人真是长什么样子都会“全天下女人都会爱他”的自信啊。

    丢蛋糕这种生日风俗是叶燏不喜欢且极力避免的,今天同事们陪她一起庆生,她很开心,哪里知道玩着玩着就玩脱了。

    颜净听了,脑补的画面配上叶燏怨怪的语气,低笑出声,惹得叶燏冷哼:“不和你说了,睡觉!”

    挂完电话的叶燏摸摸下体,完了,这个声音能让她湿。

    照闺蜜定义,叶燏是个说风就是雨的间歇性神经病,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心痒难耐几天后,叶燏找了个借口住进颜净家。

    外形很能骗人的叶燏在颜净面前,完全不再是软萌可人的形象。颜净的有礼有节、翩翩风度,只会让她得寸进尺,女王力逐级递增。她喜欢看他在她身下面红赤热,扭动呻吟的模样,她甚至渴望拿着鞭子抽他,似乎会更有快感?想归想,她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做。驯化宠物,需要充足的耐力。

    原本想着“小别胜新婚”,她消失个把星期再出现,或许颜净会在激情下让她一了鞭打他的心愿?然而她没有算计到,她消失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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