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3、小苍兰</h1>
挂断电话后,梁初雪在书桌前呆愣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来临,她整个身子跳了起来,冲入浴室准备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洗净一遍。
在小跑的过程中,少女感觉自己的步伐软软的、轻飘飘的,像是化身成甜甜的小熊软糖,踏出的每个脚印都是五彩缤纷,地板的磁砖是粉色云朵。
小姑娘又是洗澡又是洗头,当她踏出浴室时,已经是六点四十分了,手忙脚乱神情慌乱的她脑袋里只有:“完蛋了来不及了!”几个字,和无数个惊叹号组成而成的弹幕在反覆刷屏。
站在衣柜前,一下子拿起这件、一下子又拿起那件,在自己身上各种比划着,又想到要化妆,她那本就容易着急的小个性,就全都显现在她的举止上。
在七点二十九分完成一切时,梁初雪不禁在心中感叹,人类的极限是真实存在的,任何爆发的肾上腺素绝对不是开玩笑。
在预计到达的时间,男生并没有出现。
女孩也想着没关系,路上总会有些突发的小状况,比如那一路的红灯之类的,她只是专注地在镜子前不停审视着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好”、“他会不会觉得不好看”,脸庞上全写满了少女心思。
谢与真的电话是在七点三十八分响起的。
梁初雪从租屋处出来,打开公寓那厚重宽大的红色铁门,便看到前面一台黑色重车上,坐着一个男生,全罩安全帽早已脱下,女孩又看到他那张俊朗的脸。
她见到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他今天穿的好轻松。”
与昨日不同的运动风格衣着,上面印着是著名品牌的字样,宽松的衣物让谢与真看起来像个刚打完球,从社区篮球场回家的开朗阳光少年,唯一不变的,是那些不会从他身上消失的黑色元素。
眼神对视的瞬间,梁初雪就看到谢与真对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觉得他真的好狡猾,竟然露出这副表情,也不能怪自己没有自制能力,喜欢上才刚认识不久的他。
小姑娘步伐小小的,头习惯性的低下,她缓步走到机车前,轻声道了句:“嗨。”
谢与真瞳孔里映出的少女,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洋装,上面有一朵一朵白黄交织的小苍兰点缀,平底凉鞋的白色丝带轻轻地系住女孩的脚,后脚跟的伤口被纱布包覆着。
他笑道:“今天绑马尾?”
梁初雪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的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听男生夸她:“很好看。”
女孩抬起头,耳朵透着薄红,看向男生,声音是又甜又糯:“?谢谢,你人真的好好。”
谢与真被她真诚清澈的眼神望的有点心虚,罪恶感克制不住地袭上心头,他想起自己在清晨时对少女的遐想,那赤裸的身躯、雪白的肤色,还有自他下身射出的液体,布满她的脸、她的蜜穴、她的全身上下。
他移开彼此交织的视线,轻咳一声,道了句:“这样的眼神,妳以后不能看别人,只能看我。”
“?”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前后句,让梁初雪微微歪了头,眨了眨眼,也没有问他原因,只是很乖巧地道:“好的。”
随即小姑娘又像是想到什么,身子微微往后倾,神色有些慌乱:“那个,外、外套,我拿去洗了,没办法现在还你。”
“妳还特地洗啊?谢谢啦。”很快就恢复平时那透着泰然自若感的谢与真,对女孩笑了笑,回应道:“那就麻烦妳先帮我保管啰?”
“好。”
梁初雪点点头,见谢与真要跨上车了,她连忙伸出手,食指和姆指轻轻地揪住男生的衣袖。
男生身子一顿,转过头来,眼睛写着疑惑,他道:“嗯?”
女孩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湿润的唇瓣过了几秒,才软糯地开口:“那、那个,你上次说停车位很难找?,我觉得我们可以搭捷运去的,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找车位了,还、还不怕随便停放被别人瞪。”
谢与真愣了愣,这是第一次见到梁初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小姑娘见男生没有反应,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会这么鲁莽地说出口,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一切都听你决定就好了时??
“能借我停车吗?”
谢与真好听的嗓音说了这句话,梁初雪看见他指了指旁边的车棚。
女孩眼睛立刻亮了亮,连忙点头,她点的有些用力,动作有点像小鸡宝宝:“可以,可以的!那是专门给房客停的,有我能用的位置!”
男生看她这副模样,也咧开了嘴笑得开心,等笑完了,才目光认真地看着女孩,问她:“脚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自己啊。”
“可以的!”
只见少女很肯定的回应,神情就像就算接下来要去爬十座山也没问题。
*
将车放好,谢与真拿出背包里的口罩和棒球帽,依依戴上。
戴上口罩前,还对梁初雪笑着说:“走喽。”
前去车站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紧紧挨着,在等待红绿灯时,谢与真瞥了眼梁初雪的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牵上去。
早在刚见面时,他就发现女孩把那黑色指甲油卸掉了,修剪整齐的圆圆指甲,透出的粉嫩和今天的她相当般配。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黑白相间斑马线上匆匆来去的人们之间穿梭,白净又纯洁的女孩,和自己是如此格格不入。
在思绪飘荡远方时,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右衣袖被轻轻拉扯着,回神的男生立刻知道是旁边的女孩儿,他低下头看她,只见她睁着大大的双眼里是掩不去的担忧,眉头轻皱着问道:“你怎么了?”
两人并没有停下步伐,马路前方正在倒数着的红绿灯标志,行人急促的步行速度,即使是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的流动,谢与真却觉得此刻的时间是暂停的,他有一瞬间的哽咽,仿佛为了掩饰般撇过脸去。
他想说没什么,却是说不出口,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想到一些事,不止想那些??还在想妳。”
梁初雪牌的小苹果泛红脸颊又浮现在她脸上,女孩嘴里的上下齿微微咬紧,神色有点慌张地道:“嗯,嗯???是我脸上有怪东西吗?”
进入车站的两人,通过了验票闸门,男生的轻笑自他口罩下传来,梁初雪慌乱的神情仿佛是在上演无声的鬼吼鬼叫,仿佛在朝男生怒吼着:“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很奇怪?!”
搭乘手扶梯进入这个连贯整个台北市的地下交通运输系统时,谢与真拉下口罩,笑咪咪地转过头对女生说了句:“初雪,妳好可爱。”
两人站定等车排队处,人潮很多,大多数是学生和是刚下班的上班族,月台上方是绿底白字的标示。
于第二车厢的等待列,一个双手捂着脸,露出的耳朵尖满是透红的女孩正骂着一个All Black穿搭的高大男人说:“你好狡猾。”
*
尖锐的摩擦声自远方传来,强劲的风微微刮起少女的裙摆,月台响起的提示音,眼前映入快速飞过的车厢,闪过每个窗户口的残影。
在两人面前停下的车厢自动门缓缓打开,不出梁初雪所料,尖峰时段的汹涌人潮不是自己可以想像的,排队的人们等待着要下车的人从车厢出来,才一个接着一个地上车。
所幸两人赶上了车厢能容纳的最那额度,不需再要等到下一班车。
里头拥挤的人群以及关上的车门,一度让梁初雪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夹死在门上,是谢与真移动了自己的身子,让他自己的背面向即将阖上的门。
紧挨着的人们,让女孩那容易窒息的心又出现不适感,她忍不住谴责自己出这什么馊主意。
她身旁是刚下课还身着制服高中男孩,埋没在人群里的梁初雪娇小身躯看不到,可谢与真却看到了那高中生瞥了眼梁初雪的胸,而女孩的身子和她身边的人们无比贴近。
谢与真口腔里那向左移动顶起的舌头,使他的腮帮微微鼓起,他眼神缓慢且锐利扫了周遭的人一眼。
趁着下一站到站时的间隙,他借着这进出的人群,把梁初雪的肩轻轻揽住,带到门边上那隔绝座位和走动空间的小玻璃板上。
女孩的背部紧紧贴着那片透明的小板,来来去去汹涌的人潮们,让谢与真原本抵住玻璃板那直起的双臂,也不得不屈服。
无比贴近的两人,梁初雪的鼻腔满是谢与真胸膛的气息,她双手抵在他胸前。
男生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说:“忍一下。”
谢与真的腿则因为旁边移动的人,顶入了女孩的双腿之间,梁初雪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拥挤的人们甚至让她双脚有点微微地离地。
这样的姿势,像是两人在拥挤的人群里,在角落偷偷摸摸做着什么一般。
/
小苍兰属(学名:Freesia),又名香雪兰属,是鸢尾科的一个属,是一类多年生球茎草本植物,小苍兰作为观赏花之用因其丰富色彩和开花的浓香而深受园艺爱好者的欢迎。
-“维基百科”
小苍兰的花语:纯洁、浓情、清香、 幸福、清新舒畅。
车厢里的人真的好惨,就已经够挤了,还要接受谢与真同学的死亡凝视。
安慰一下他们(′;ω;`)ヾ(???`)(谁写的
前面的章节,作者三次元忙完会再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