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来意不善</h1>
“我们吃完了。”夏云忠答道,他扶着常怡的手,感到常怡浑身僵硬异常,心中只道是刚刚被韩滨吓的,在他心里,常怡跟最娇嫩的鲜花一样,禁不起一点儿委屈,他自己连说话声音大了都怕吓到她,此时对粗心大意的韩滨颇为责怪,一边护着常怡欲走,一边对韩滨道:“下次小心点儿,这镇子里人多,你那车油门还是悠着点儿踩!”
韩滨还没说话,他的越野车另一边车门已经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十分时髦的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身材曼妙,耳朵上戴着一对大得能伸进一只拳头的金耳圈,一双漂亮的戴了假瞳的眼睛扫了眼夏云忠和常怡,一秒钟都没有逗留,就对韩滨说:“走吧,快点儿进去,我都饿了。”
韩滨没有答话,只听见常怡声音极轻极轻地对夏云忠叮咛:“别担心,云忠,我没什么事,还是快点儿走吧。”
韩滨摘下墨镜,眼睛眯细了,看着要离开的两个人,神色莫测。
“韩滨――”同来的女伴不高兴了,提高了声音对韩滨喊。
“你自己进去吃,我还有事,改天请你。”韩滨对同来的女伴道,没等说完,已经转身上车了。
女伴神色大惊,扑上去拉住车门,不解又惶急地道:“韩滨,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急事,你要是想吃就进去,跟老板说记在我的账上,回头我让人接你回家,行么?”韩滨发动车子,对这个女孩子很耐心地解释。
“不行!你怎么能这么干呢?这不是耍我么?”女孩子气愤得不肯让步。
“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我马上让人开车送你走。”韩滨神色冰冷,一声不吭地挂档,倒车,眨眼间越野车就开到大街上去了。
韩滨一边熟练地转折方向盘,一边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接奉天酒楼的女孩子,他一路开车直接飙到常家所在的洋房老区,车泊在路边,人坐在里面,盯着常家的大门口,像一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一般耐心。
一直坐在那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那个身材娇小的猎物仍没有出现。
他想着刚刚常怡跟夏大胖子一起离开的样子,他们俩走路回来,肯定没有他开车先到家,那这两个小时,她去哪了呢?
他抿起嘴唇,拒绝想那个让自己失控的念头。
晚上九点二十九分,他又听见鞋跟敲击在柏油马路上的嗒嗒声,这次他回过头去的时候,看见的果然是常怡,她小小的身子旁边走着身材高挑的常欢,姐俩显然一边走路,一边低声说话,没有注意到停车场上泊着的白色越野凌志。
韩滨伸手打开车门,用力砰地一声关上,看见马路上姐妹俩被吓了一跳般地停住脚步,看着自己。他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大力吸了一口,方走过来,到了姐妹二人面前,看着常怡道:“这么晚才回来?”
常怡没有说话,低下头,手却缓缓地伸出,拉着了二姐的手。
常欢握着妹妹冰凉的手,感到了她的紧张,心中知道这绝对是因为韩滨,她李寄像保护受惊吓小鸡的老母鸡一般怒了对韩滨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小怡,我能跟她说句话么?”韩滨吸着烟,声音很是寒冷。
“不行,你有什么话都只能跟我说。”
韩滨啪地将只吸了两口的香烟掷在地上,他一直没有看常欢,眼睛盯着始终低头的常怡,淡淡地道:“你怎么不问问她?或许她自己不反对和我说话呢?”
常欢正要说不用问也知道小怡一定不想跟你说话,身边的妹妹已经抬起头来,一双犹如青泉般澄澈的眼睛看着自己,在夜色中闪着纯净透明的光芒,她轻声道:“姐,我跟小水有些话要说,你先进屋吧。”
常欢摇头,保护妹妹,这些年已经变成了她的一种本能,她只消看一眼韩滨,就知道这时候的他来意不善,绝对不敢让刚刚好转的妹妹跟他在一起独处。
“姐姐,你先进去吧,我没事。”常怡又说了一句。
常欢担忧地看着常怡,夜色中美懵的脸还是那么柔弱,可她的唇角却微微抿着,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自己再怎么保护妹妹,她终究也是成年人,有些事,自己终究不能一直帮她做主。
无奈地点头打印,临走前,对韩滨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最好小心说话,你害了她这些年,就算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也还够了。”
韩滨没有答言,一双眼睛只盯着低头的常怡,对常欢的话恍若未闻。
常怡一直等到姐姐的脚步声进了大门,才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韩滨轻声道:“小水,你找我有话说?”
不韩滨在过去的两个小时,因为常怡一直不出现,一个不能想不敢想的念头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从而憋了满肚子怒火,这时候听着她一星儿火气都没有的温柔声音,想到刚刚夏大胖子那副中了魔一般的样子,想来那个姓夏的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她弄到手了吧?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碴,说出的话,完全不是自己想说的。
常怡哦了一声,似乎很奇怪他问这个,但还是很老实地答:“我去看店了。”
韩滨一边说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二姐不是在那里么?你怎么还去?那么小的铺子要两个人?”韩滨一边说着,一边跟自己生气,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二姐是不敢心我,非要陪着,其实我不用……”“为什么不放心你?”韩滨奇道,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怀疑,盯着眼前莹白娇柔的脸,见她虽然一直在跟自己对话, 但始终不曾直视自己的眼睛,心口怒火上涌,冷冷地加了一句:“莫非怕你随便跟男人跑了?”
常怡嘴唇颤抖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韩滨,她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双一点儿心事都藏不住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地显出刚刚这句话刺伤了她。韩滨对她的神色视若不见?不再说话,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常怡,感到她娇小的手冷冰冰地,十年前他每次只要一碰到这双小手,心就开始剧烈跳动,现在他则把那不舒服的狂跳归因于自己在生她的气。
这样不知道检点的女人,一心只想着找男人,他对她大可不必客气!
常怡不知道他拉着自己做什么,一边身不由己地跟在他后面走,边有点着急地道:“你带我到哪里去啊?”
“你不要问!”韩滨头也不回,只管一直拉着她。
“小水,我听我说句话,再走行么?”
韩滨回过头,拉着她手腕的手像钳子一般握得牢牢地,一双眼睛冷若寒冰地看着她道:“你要说什么?”
“我跟你走可以,可是我如果不跟我二姐说一声,她会担心死的,小水,你让我去跟我二姐知会一声吧?”常怡低声求他,她的声音太过轻柔,她的容貌太过和婉,有的男人会一点儿都不忍心拂逆她的恳求。而对此时的韩滨来讲,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想起刚才的夏大胖,克制不住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低声十分冷酷地说:“你只要老实跟着我走,别的什么都别想!”
常怡不敢相信地看着韩滨,被他脸上那冷酷的样子吓了一跳,她秀气的嘴唇微微抿着,硬是咽下自己心里的恐惧,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硬是被韩滨推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下,重重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