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2)【較勁】</h1>
翌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來的,只知道門口傳來些微的爭吵聲。眼睫毛顫了顫,她翻過身,手長長地一伸…該凹陷的水床卻少了應有的重量。澈,不在。
體會到這份認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使力地坐起。眼神藐向那敞開一些的門,地上的影子似乎在爭吵。
是澈嗎?他在跟誰講話?疑惑不斷擴大,她決定下床探究。但當她掀開棉被時,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天啊。她左右巡視,但卻沒找著自己的衣服,那傢伙到底把衣服藏到哪裡去了,她不禁努努嘴。
「你太過分了,每次、每次都搶我的東西」門外的聲音突然地大吼著,然後一陣巨響傳開,震的地板都在晃動著。
她被外頭傳來的聲音給嚇到,拉起身上的棉被,隨意的裹住就往外奔。
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她見到那紅的刺眼的身影,一臉憤怒的緊握著拳頭,血跡斑斑。然後,在另一邊靠著牆的澈則是低著頭,不見任何情緒。那聲巨大聲響的發源地,就在澈身旁的那道牆上,一個爆裂般的巨大凹洞,碎石從牆上剝落一地。
「你們在做什麼!!」她訝異地衝過去,嘴裡驚呼著。
「喲,小花醒啦」澈抬起頭來,俊美的臉上露出一貫的微笑,似乎剛剛的爭吵都是她的錯覺。
「小東西,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那傢伙怎麼樣…」火騎士—陽閻,緊張的抱住她後,隨即將她轉來轉去的,試圖想看出些端倪。
「停…好暈…」她是很想問到底怎麼回事,但自己被轉的暈頭轉向的,連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就成這樣的局面了。
果不其然地,她就被那雙大手翻來覆去。結果身上沒綁緊的被單,就如同禮物上的緞帶,輕巧好拆的給他滑落。
驀然,周圍的聲響安靜到連樹葉的顫動,都聽的一輕二楚。那雙在她身上的大手也猛然停住,她雪白的渾圓不偏不倚的就被握在那大手裡。那美麗的嬌軀,玲瓏有緻、曲線畢露…瞧,胸上的小金花此時正綻放著微光,似乎開心著主人的道來…但這一切,卻只換得…「呀啊!!!!」綿綿不絕的尖叫聲,繚繞不止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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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在旁邊狂笑不止的,是澈。
他穿著著一襲淺藍色的服裝,襯托他微美的氣質。但此時這份氣質早已被大笑不止的他,給破壞了形象。
至於她,藍若語。此時則是一臉無奈地幫陽閻包紮手上的傷,「有人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他們三個人現在都在澈的房間裡頭,自己也終於在這兩人的幫助下找回了自己的衣服。瞧她現在像個白痴,被兩個男人當作動物園的熊貓給觀賞。陽閻露出傻傻的溫暖笑靨望著她,而澈…不用提了,他還在發神經的止不住笑。
依舊沒聽到任何人回答她,放下包紮好的紗布,她率先看向陽閻「陽閻,你先回答我…你怎麼會在門外」語氣嚴肅的提問,絕對不要敷衍,不然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呵呵…小東西沒事就好」陽閻答非所問的道,整個記憶依然停在剛剛那福美景裡。
「你、你給我清醒點!!」她怒了,用力的掄起拳頭朝他的頭揮過去。
然後、就在她嚴行逼共下,呃…不對,是溫柔詢問下,得到以下結論。
「就是昨天,我感覺到小東西你似乎有危險…所以就跑來找你」陽閻避重就輕的說。
「也就是說昨晚你就在門外了?」她有點訝異,那不就一夜沒睡!
「呃...總之,我怕小東西遇上危險。追著你的氣息來到這門前,但一直打不開門,所以我就努力的在外面不斷踹門…」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藍若語一臉愧疚,對方明明這麼關心她。她卻還想著要報復,真是沒道德了。「不過你們怎麼會吵起來?」她記得有聽到吵架,接下來就是一聲巨大聲響。
「沒有吵架」
「小花,幻聽了」
奇妙的話,異口同聲的從兩人嘴裡說出。
她望著這兩人,這裡頭肯定有鬼,「你們感情真好」『哼』的一聲,她別過頭。
「誰跟他感情好」
「誰跟他感情好」
同樣地,又是異口同聲。
陽閻搔搔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倒是澈,一臉微笑的述說「小花,我今天才正要開門出去的時候,不知是哪個某人朝我的門撞來…我只好往旁邊閃過去」
「對啦,我只是想把門打開,就揮拳過去。哪裡知道會有人出現,所以趕緊一偏就撞牆囉。還好是無名小卒開的門,如果是小東西…那我可心疼了」陽閻有默契的接話。
「咳,那麼我聽到的那句『太過分,每次都搶我的東西』真的不是你說的?」她清清喉嚨後,懷疑的眼光掃射過去。
「沒有、沒有…哪裡有這句話,絕對沒有」陽閻趕緊揮著手,連忙否認。
「嗯…我印象中只記得小花那妙音絕頂的尖叫外,似乎沒聽到其他」澈也一臉認真的思考。
『轟』的一聲,她臉上竄紅,燒的可以煮開水了。「算了、算了。隨你們便吧!」她連忙地往外衝,想擺脫這令人尷尬的場面。
而被留下來的兩個男人,則別有深意的互看一眼。
「小東西是我的,是我先發現她的」陽閻嚴肅的重申。
「那又怎樣,你們已經有關係了嗎」澈平靜地回答。
「就算沒有關係,早晚也會有。我已經做標記了,於私,你不能搶。」
「真不巧,我也做了標記。再說,我跟你可沒有什麼私人事情可談。」
「你別以為你是…」陽閻衝動的話語頓時住口,又道「你別太過分」
「是男人,就來場公平的較量。看她會選擇誰。」澈淡淡地提議。
「好,就、公、平、較、量。」陽閻咬牙切齒的說,他不會輸的。他憤恨的說完話後,大腳往門口方向邁步,手上的繃帶被扯落,那手早已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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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上奔跑她,隨即被一道耳熟的聲音給制止。「實習生,扈。不准在走廊上奔跑」總管,羽蜜絲大聲喝斥道。
「對,對不起」她趕緊煞車,停下腳步。低下頭的臉上,還泛著暈紅。
「這時間大家都到訓練場上課去,你怎麼還在這邊」羽蜜絲一臉疑惑,然後似乎想到些什麼地嚴肅道「該不會你想翹課吧。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扣你的…」經驗值這三個字還沒講完,就被她打斷。
「不是的,我只是迷路了。真的、真的。」她連忙解釋,一臉真誠。
「真是…」羽蜜絲無奈的吐出一口氣,接著對她比了比「還看什麼,跟上。」
領會羽蜜絲的好意,她趕緊上前,挽住羽蜜絲的手臂「謝謝羽蜜絲大姊」非常獻媚的纏上去。
「你真的自從被打到後,就越來越奇怪了」羽蜜絲不禁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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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
「青青~」在羽蜜絲的協助下,她終於抵達所謂的訓練場。
訓練場畫分為四個區塊。
『綠色』區塊,是專門教導實習生基本元素的操作。
『紅色』區塊,是教導實習生基本武術,因此裡面各個武器應有盡有。
『藍色』區塊,是實戰演練,利用所學的元素和武術,兩方人馬互相對打。
不過這些區塊都是有設置結界的,因此若是受傷,結界感應到的話會自動修復。
『黑色』區塊,是最恐怖的一個。它同樣是實戰形,但裡頭卻是一些高階精靈獵補來的妖物,所以有些實習精靈會藉此來做實戰演練。但在裡頭,如果沒做好心理準備,被吃掉的話…就真的是被吃掉了。
所以進去前必須簽署死亡同意文件,讓精靈學校不會遭受追究。
「扈,你去哪了。」青青難得皺眉的望著她,「我一早到你房間找你,但卻找不到你」
「哈哈…」她乾笑了幾聲,總不能說她昨天差點被人吃掉吧。「我起個大早,想說早點來這邊看看環境,結果東走西走…迷路了。」她胡亂地掰個理由。
「嗯…我就想怎麼會是總管帶你過來,原來如此」青青認真的點點頭,似乎認同她的話。
「青青,我們現在到底要做什麼啊?」看他相信後,她環視都是初階實習生的週遭,這是在等什麼?
「因為要來教導的老師還沒到,莞花姊姊被推去看情況了。」青青解釋的說。
「青青,我剛剛迷路的時候有碰到一個好心人,他幫我指路過…我想謝他,可是不知道他是誰。你能幫我確認那個人是誰嗎?」她掰個理由,因為實在是太好奇澈的身分。
「嗯,你形容看看。」青青沒有拒絕的道。
「他穿著淺藍色的衣服,在兩端的袖口上有象牙白的花紋。有一頭銀色的長髮,對了…他是男的。然後他說自己叫澈。」她努力回憶早上的穿著,並簡單地描述。
聽到她的話,青青又皺了第二次眉「扈,你還是不要跟那個人太靠近比較好。道謝的事還是算了…」他勸說著。
「為什麼,那個人是誰?」青青為什麼要這麼說,澈很不好嗎。
「你說的那位,是精靈界的『水謀士』。他是負責精靈界一些文務工作,雖然也不是什麼高等職位。可是…」青青面有難色的止住話。
「可是…?」
「就…」青青突然貼近她的耳旁,降低音量的說「『水謀士』有一頭銀色長髮,跟現在的王上,是一樣髮色。很久以前,當『水謀士』突然出現在這裡時,就被大家議論紛紛的說,『他』應該是王的私生子;
只是這件事,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去提起。因為凡事與『水謀士』沾上點邊的人,不是失蹤、就是奇異的死亡了。有人曾指向生出公主的王妃,認為王妃被妒忌給矇蔽所下的毒手。但這事從來都不曾被大家公開討論過…所以扈,你還是別去靠近他比較好。」
「喔」她點點頭,怎麼這麼複雜啊。「對了,那他的全名叫什麼?」
「扈,答應我。別去找他好不好…」青青擔憂地一臉懇求的看著她。
「我不會去啦,只是聽你講『水謀士』、『水謀士』的,有點繞口。」她連忙舉起五指對天起誓,但心裡卻打個大叉叉。
「他叫,爾無澈」青青放心的回答。
聽到答案的藍若語,仔細在心理咀嚼著…爾無澈,原來是無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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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的一聲,檯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鑼鼓發出聲音。
「各位西殿的實習生,你們好。我是今天來執導你們的老師,今日就讓我們好好地揮灑青春吧!!!」在太陽的照射下,活力的嗓音熱情地宣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