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6-1)【遇上殺戮】</h1>
『咕、嚕~~咕咕咕』夜鷹的吆喝,聲聲盤旋此幽暗的樹林裡。牠佇立於樹上,眼睛瞇成一線。驀地,緩緩張開綻放異彩,一個振翅,俯衝而下。
葉片颯颯做響,底下的影子被弄得搖擺不斷。黑夜叢林裡,泛著飄邈的霧氣,如誤入鬼魅之地。這當中有雙眼睛正屏住氣息地,狩獵著美味的食物。
急速的腳步聲,快速地踩踏地上的枯葉奔去。身上的衣物皆讓林中的荊棘給刺穿好幾個洞,手臂及腳踝上依稀可見已枯竭的暗紅鮮血。
喘息始終未曾停下,她努力調勻氣息並賣力的挪動累攤的腳。出口,到底在哪裡?腳底下的步伐始終未曾停下,兩眼左右地查看地形,但卻疏忽了地下那漆黑的陷阱。
「啊!」,她驚呼出聲,身子傾斜地向後仰,順著雜草滑到一處隱密的洞穴裡。
「疼」,她摔的眼冒金星,身上又添了幾筆新傷口,臉上的污漬弄渾了本該俏麗的小臉。拍拍落在衣服上的塵埃,她忍住痛的站起身。環視了下,週遭竟是高聳的陡峭的岩壁,上面佈滿著搖搖欲墬的藤蔓。
回頭看著剛剛滑過來的地方,她用力的抓住上方的雜草,試圖返回方才的道路。但濕滑的小草卻讓她的想法落了空,使力抓住、向上一蹬,人又滑到這地上。她不死心的試了好幾次,卻依然撲空。
最後只能乾瞪眼地坐在地上,無語問蒼天。她不應該不聽勸的…青青說的沒錯,凡是跟澈沾上邊的人都會遭遇不測。她在被打昏前所聽到的話語,讓那顆心不住地糾結著,她為澈的處境感到悲哀…。
悲傷的心理佔據她的思維,黯然地低下臉,雙手抓緊衣服試圖平息這種感觸。在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期間,樹林間又響起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她警覺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將身子挪動到一道高聳的岩壁旁,將背部緊緊貼上冷硬的牆,眼神左右探索。
那些東西,又追來了。
「嘎!!」尖銳的叫聲,從頭頂傳來。墜落著地的作用力下,讓這空間泛起沙塵,暗黑不已的夜變的更加難以辨識。
狂風從她身邊猛烈地襲來,她看也不看便撿起地上的枯木,用力的回過身子,小手銳利的朝前一刺。手裡感受到刺中目標,她又隨即蹲下,巨大的哀嚎聲響徹谷底。
「不妙啊」她喃喃地皺眉,眼前的沙塵已散,出現的是一隻四角怪。牠有一身堅硬的外殼,可怕的尖長大嘴,四肢皆有銳利的爪子,身後拉出長長的尾巴。那怪物竟然張口要呼喚同伴,看來剛剛的那一刺還不夠力道殺死牠。
望著倒在地上的巨大怪物,牠唯一的弱點就是下巴那塊柔軟處,此時早已被插入細細枯木。她不畏懼地走上前伸出手,一反剛剛謹慎的神態,「燃燒吧,火鳥」。
頓時細煙從怪物身上竄出,猛然間熊熊大火已吞噬掉龐大軀體,蔓延出陣陣燒焦味。
『玩家導覽啟動:玩家—扈,火元素等級晉升第四級『欲火鳳凰』。體術練就第三級『草上飛』。殺死三級怪物,經驗值獲得60點。』
聽到玩家系統的晉級聲音,她鬆口氣坐了下來。又晉級了…
是的,來到這個每天都被追殺的地方後,她的身手、以及元素都以雙倍的速度成長。「終於湊到100點的經驗值了」一直找不到出口的她,打算使用密語讓自己出去。
這裡太可怕了,當她一覺醒來,四周圍是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白骨。她才剛起身,馬上就有一隻龐然大物正啃食著殘留在骨頭上的肉沫。還好那怪物是背對著她,受到驚嚇的她平復眼前的震驚,小心的挪著身子不敢驚動眼前的怪物,然後找到機會就趕緊逃命。
她不曉得青青、陽閻,甚至是澈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她只知道在這裡不跑是不行的。
這裡,終日的黑夜,分不清早上還是晚上。也因為不斷地遇到怪物,她的腳力從普通到現在的草上飛,攻擊的身手也越來越靈活,防守的水元素也晉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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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終於能逃離這裡了「密語,Strawberry」抬頭看向上方的星空,嘴角揚起快樂的笑靨,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了。
『玩家導覽啟動,玩家—扈,密語核對…』熟悉的聲音傳來,緩了會『滋—密、密語…啟、啟…滋—嗶——』啪的一聲,聲音斷線無聲。
「搞什麼?」原本愉悅的唇瓣嘟了起來,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還沒回去?不死心的她又繼續喊著「Strawberry、Strawberry、Strawberry!!!我要回去啦!!!」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該死的玩家導覽系統,到底在做什麼嘛?可以逃出升天的好心情都被搞砸,現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攤坐在地上,靠著岩壁的她早累的不知如何是好。這幾天下來讓她疲累不堪,睏意襲上她的眼,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恍惚的點動著。
剎那,四周異樣的安靜,連點風聲草動都沒有。即將陷入沉睡的她,被手上的劇痛喚醒。她愣愣地看著嵌入右手臂上那隻散著微微藍光的蝴蝶,『嗤—滋—』微小的聲音在她身邊顯現。
看著周圍,有許許多多的發光小蟲不斷地飛到她身邊,卻被藍光蝴蝶自主散發出的結界給消滅。
本來還在讚嘆這美景,突然地不知想到什麼似的,她趕緊起身。臉上帶著驚恐,「糟糕,太大意了。」這種螢光小蟲,只有在那五角怪要出現前才會有的。她曾經看過一次,但接下來都在應付追捕她的怪物,壓根都忘記了。
五角怪,牠的等級比剛剛的三級怪物—『四角怪』,高出許多。
外型勘比犀牛,擁有三隻五角形的巨腳,臉上有一個足以殺死人的尖角。當然動作也更迅速,只是五角怪身邊有個同生寄物種,螢光蟲。當牠索定目標,螢光蟲就會先將身上的光粉灑在目標身上,好讓五角怪追捕。光粉用途有兩種,慢性麻痺,以及在溪黑的夜裡更確切的掌握獵物的動向。
「江河壁壘」,嘴裡喊出目前修練等級最高的水之防守,對著自身週遭劃下好幾道結界。冷汗從額頭上滑下,緊張的情緒籠罩全身,她現在無路可逃,五角怪會從哪裡出現?
螢光蟲越來越多,將整個谷底照耀點點生輝。『刷、刷、刷』,從上頭躍下三隻龐然大物,牠們分別佔據藍若語的前方、左方以及右手方。三隻,一隻就很難對付,還來了三個。真是天要亡我啊,怎麼辦?
五角怪齊齊朝她跑衝來,撞上佈下的結界,被反彈回去引起轟然巨響。還好,這結界還算可以,不過時間太久可就撐不住。
她執起手對那三隻妖怪喊著,「欲火鳳凰」,一只火鳥從她手裡竄出,鳴叫一聲的朝那三隻怪物襲擊。
怪物的身上都燃起藍色火焰,痛苦的哀嚎。此時在谷底的螢光蟲撲上那火焰,一個接過一個地消失在火中。火勢被這小蟲抑制下來,三隻五角怪又恢復氣勢地站起。
牠們一隻接過一隻地撞擊她的結界,她難受地喊出攻擊的術法,但體力及元術的消耗實在太快。
『啪…』結界裂開的聲音猛然傳開,很快地三隻五角怪再次提腳猛烈地衝上前,更大的碎裂聲響起,結界被破除了!!
體力耗盡的她,再也無法移動半分,就這麼完了嗎?遊戲結束?不要啊,為什麼澈他們還沒來找她?恐懼讓她胡思亂想,雖然她知道就算死了,只要重新進入遊戲就好,但此刻要被那恐怖的怪物吃下肚她就打死不願。
「江河壁壘、欲火鳳凰,去。」再次喊出兩句術語,藍光籠罩她的身邊,但結界範圍明顯縮小許多。手中的火焰發出『拍滋』的聲響,化作青煙。「連攻擊都使不出嗎?」她無奈的望向三隻五角怪,努力找出縫細能讓她逃脫。
然而出奇不意的,正當三隻怪物要撲上她時,一道閃光伴隨著吼聲突然從她眼前炸開。
她被光芒扎的睜不開眼,當她恢復過來時,眼前早已沒有五角怪的影子。是誰救了她?
疑惑沒有在心裡盤旋太久,就聽到閒閒的口吻打了個飽嗝這麼說,「嗝~~一次吃掉三隻,真是好樣的。不錯!」黑髮狂亂的飄動,桀傲不遜的臉龐露出滿足的樣子,手裡拿著一隻細小的樹枝,很隨性的剔著牙裡的殘渣。
藍若語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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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人注意到藍若語的目光,抬眼望向癱坐在地上的她,「喔,竟然會有『人』啊。真是太好了」男人噙著笑靨,走近她。「女人,本大爺不想玩了。你去叫降玥過來,跟他說,本大爺要出去。」
藍若語看了看眼前的他,壓根沒聽明白男人在說什麼,向前一撲整個人將他抱住,「嗚哇~~我還以為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沒想到也有其他人在這裡~嗚~~太好了」她激動的大哭著,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
黑髮男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跳,隨即馬上將她撇開,「女人,本大爺是妖魔,不准將大爺我跟低等的人類相提並論。」這女人搞什麼,哭哭啼啼吵死了。
藍若語被這狂妄傢伙的言論給嚇到,「你是妖魔。可是…你的樣子很像人啊!」有手有腳,有頭有臉,跟她沒什麼不一樣。
「難不成你想看本大爺真身」,黑髮男人聽她這麼一說,露出興味十足的樣貌。就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那一剎那,眼前出現的是體積更為龐大嚇人的妖獸。渾身佈滿著漆黑的毛髮,張著傾盆大口,裡面佈滿著尖銳的巨齒,身後掃動著一條長長尾巴。
天啊,這比剛剛的五角怪還要巨大,「呀啊,你變回來。變回來!!」她嚇的亂叫,那尖牙銳利的讓她害怕。
「嗤,什麼嘛」男人不悅的變回方才的人型,他的真身可是漂亮極了,這女人真不懂欣賞。
「你…你這樣子比較好看」她吞了吞口水,露出僵硬的笑容。剛剛真的嚇死她了,這款遊戲沒事做出這麼恐怖的東西做啥啊。
「哼!變成這樣,活動確實比較方便啦。」男人聽到她的稱讚,受傷的心稍稍回覆一點。看著藍若語應和的點頭,他才又想起自己的目的,「喂,女人。快去降玥過來,本大爺在這玩膩了。要、出、去。」
「可是…我不認識降玥,也不知道怎麼出去啊。」她要是能出去,還會在這裡跟他耗嗎?
「什麼,竟然不認識降玥。你是新來的喔?」男人撇撇嘴無言地問。
「呃,是新來的沒錯,我是『西墊』的實習生。」藍若語老實的回答他。
黑髮男人斜眼的睨向她,通常會進來這邊的都是等級及武術都很熟練的學生。怎麼這回卻是個新近的小女孩?難不成這丫頭是特例?
「就算是新來的,你手上應該也有『活符』吧,快將它拋出去就會有人來救妳了。」他好心地提醒她,雖然在這裡誰被吃掉都沒差,但降玥那傢伙通常都會給這些學生一道『活符』,讓他們在不得已的情形下發動。也算是求生的一種,還不至於真的讓這些學生被當成妖魔的食物。
「『活符』,那是什麼?」她重複他的話,眼裡有濃濃的疑惑。
聽到這句疑問,他更是不可思議。難不成這女人是被丟進來自生自滅的?
「女人,你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非要讓你在這裡無聲無息地被吃掉?」
「我才…才沒有跟人結怨咧。我醒來後莫名其妙地就在這啦,反倒是你這個大妖魔,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是被困在這裡出不去。哼。」她不甘示弱的反駁他,但一想到澈的事,眼裡就露著哀傷。
「本大爺才不是被困在這裡,是降玥說在這裡有很多妖物可以讓我吃的飽飽。有專人送上食物,也不用三不五時需要耗盡心力出去狩獵,所以我才會在這住下。呿!」他不屑的回答,要不是降玥說出這麼優惠的方案,他才不會主動蹲在這小小地界。
藍若語瞇起眼凝視眼前的黑髮男人,這怎麼聽都是一種騙人的手段,這傢伙要不是太單純,就是太懶惰。但想想他的體型…難怪那麼大隻,原來是胖啊。
「既然你說你是大妖魔,那這種地方你也能簡單地出去,不是嗎?」她反問。
「本大爺當然試過啦,不然叫你找降玥做啥!」他翻翻白眼,一副對方問了個蠢問題的樣子。早在幾年前他就待膩了,想找降玥卻碰不上他,明明他們還有在連絡,卻不知道何時起,降玥就消失了。他百般無聊地想出去閒晃,才發現這裡佈下降玥的結界,牢不可破。害他只能待在這裡沒事做,餓了就吃些小妖物閒過日子。
「那…我也不知道」,她垂頭喪氣地坐下來,本以為這妖魔若知道該怎麼出去…或許她能想辦法將自己也帶出去。但現再看來連要出去的機會也沒有。
一頭妖魔,跟一位精靈就這樣面面相覷,無語問蒼天。
最後狂妄的黑髮男子撇撇嘴,思考再三後僵硬地說,「要出去還是有辦法啦,哼。」
看來就剩下當初降玥跟他說的那一個辦法了,記得當初他還嗤之以鼻的大笑著,想他一個大妖魔怎會尾身區區的精靈。
「什麼辦法?」,她燃起希望的望著他。
「跟我訂下契約」,男人眼裡充滿異彩的說。
望進那深邃的眼神,她可以感受到這個契約不像是說的那般簡單。「契約…」她吞下唾液,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
男人一個劍步地將她壓在岩壁上,藍色與金色的光芒同時攻擊他。
「喔,原來你被兩個人同時做下記號啦。」他不在意這小小的疼痛,只是好笑地說,想不到這女人也蠻搶手。
「放開我…唔」她掙扎的使力,想喊出已恢復的術法,施展攻擊卻被男人的唇給吞掉。期間她的身上散發出更強烈的藍色及金色光芒。
「真礙事」男人放開她,皺眉地看著這兩到阻礙他的光芒。
他將她的衣服撕開,唇覆上胸口上的小金花,使力的吸吮。大手也沒閒著,執起那隻蝴蝶的右手,大拇指按了上去,緩緩地揉捏著。
「不…呼…嗯啊」兩股力量同時被吸走,引起她全身的輕顫。這就好像是青青當初吸吮她的感受,身子好癢、好熱。
看感受到她的反應,男人愉悅地加快吸收,「女人,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