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3)【公主的邀約】</h1>
「閻、陽閻」她站在巨大的門外拍打著,昨天來的時候也沒人回應。這傢伙倒是跑哪去了?眼珠子轉了轉,想了老半天這才發現自己對他完全不了解。怎麼偏偏想找他時卻不在呢。
望著手上那唯一一條沒有送出的手練,她落寞地將它收進懷中,看來今天又沒法拿給他了。
「實習生,扈同學嗎?」蒼老的聲音有些許不確定的詢問。
「誰?」她左右觀看,連個人影也沒見著。是幻聽吧!
「下面,我在你下面」蒼老的聲音這下終於肯定的急著呼喊。
聽聞對方這麼一說,她低下頭卻只見到一個毛戎動物—兔子。應該不可能是這動物在叫她吧?蹲下身子,將那純白似雪的兔子抱上膝上,朝那圓潤的身軀摸了幾把。
「呼…好舒服…」
「是你在說話!」她嚇了大跳,差點將兔子摔到地上。
「輕點、輕點,別弄散我的老骨頭」蒼老的嗓音哀嚎著。
看來真的是兔子找她,輕手輕腳的將兔子放回地上。她蹲在地上,手拖著下顎一臉好奇的看著兔子,「你找我什麼事啊?」少了先前的訝異,她滿臉問號。
「我是公主的傳喚使,白茗。公主請您過去,請隨我來。」傳達完的兔子,示意她跟上地朝著前方一跳一跳的前進。
她歪著頭看著前方可愛的小動物,牠不開口倒好,誰曉得一說話這麼可愛的兔子竟然已經是個爺爺級的。
遠方的兔子停下步伐,回頭望著遲遲不動的她,正準備要詢問,她立即邁開步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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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
一路經過蜿蜒的小道,走過不知第幾處彎道的走廊,終於看到正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門,不過…「該不會要我爬上這幾些樓梯吧」她皺著眉頭,心裡大大哀嚎著。要進去還得爬好幾百階的樓梯,乾脆叫她死了算了,剛剛一路走來早已讓她的雙腿一陣虛軟。
「是的,接下來請您自己上去。」兔子—白茗,用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回答。然後毫不猶豫朝另一處跳去,對著站在樓梯旁的武裝盔甲道,「請稟報公主,實習生—扈,已帶到。」
只見武裝盔甲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後,倏地,兔子『砰』的一聲消失。
雖然她已經無力,但心中卻充滿好奇,公主找她來的理由是什麼呢?憑藉著這股疑惑,她踏上了第一階。突然間,就在她閃神的之際,人以來到門口前方。回過頭,望著底層那個武裝盔甲,天啊!原來這個樓梯是自動的,害她以為要爬到死才行,這下真是太好了。
她愉悅的走進去,馬上就有女俾領著她往裡處走。沒幾步的距離,眼前那頭熟悉的銀髮絲映入眼簾,公主正背對著她。
「公主,實習生到」
聽到彙報後,公主轉過身。漂亮的容顏泛著笑靨直視著她,讓她好一陣失神。
「呃,西殿實習生,扈。見過公主。」擦擦嘴邊的口水,她連忙道。
「坐吧,扈同學。本宮這裡可沒那麼多規矩。」公主比了比身旁的桌椅,示意她坐下。
雖然對方這麼說,但她也不是笨蛋,該有的禮節她還是懂得。當公主率先坐下後,她才跟著入座。一旁的女俾動作迅速的將茶水奉上,水杯中的茶水飄浮微小的葉片,冒著蒸氣,古詩古意。
「公主找學生有什麼事嗎?」,她瞧著眼前美麗的女人,纖細的素手執起瓷杯,嘴靠上杯緣輕汲。
公主放下杯子,用帕子優雅地擦拭水漬,淺笑了聲,「扈同學,本宮前日聽說你在課堂上的表現,大家都議論紛紛。正好本宮聽聞這事,同時想起上回沁入心扉的祝賀歌,所以想親自叫你過來給本宮說說那一日的事。」她說到一半,漂亮的臉龐露著一抹擔心,又道:「你會不會怪本宮為了這點事就叫你過來,耽誤你的時間?」
「咦?不會、不會。」她連忙擺擺手,原來是要聽她在黑劍老師那堂課的事喔。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如果是說故事道也難不倒她啦。自信的瞳孔綻放著光彩,然後對著公主頷首。
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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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泛白的天空已趨於黃昏,笑聲不時地從殿內傳出。
「這麼說你是立刻就想到要攻擊黑劍嗎?」公主不可思議的道。
「是啊」她沒有猶豫的回答。
「呵呵,你真是…我從來沒有聽過學生會攻擊老師。真是大膽…」公主沁出眼淚,笑到不行。連用語也從『本宮』,變成『我』。
「呵」,她尷尬的配合著。
是有這麼好笑喔?當時她可是拼死一搏,怎麼公主大人反而當作是茶餘飯後笑話。
「來,瞧瞧你說了這麼多話,都還沒喝口水。想必是渴了吧。」,公主推了推瓷杯。
她沒有拒絕,話說這麼多倒也真的渴了。仰頭一乾,全進了咽喉深處。可是還不夠,小小的一口水壓根止不住那陣渴,她大剌剌地又倒了幾杯下肚。
直到她完全解渴,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行為,「抱歉,公主。實在是太渴了…就…」她低下頭,一臉困窘。
公主沒有生氣,蕙質蘭心的開口,「說什麼呢,你今天特地來此已令我高興。不過就幾杯茶水罷了,你若喜歡我叫人弄幾壺讓你帶回去。」
「不用了」,她只是口渴,可別大費周章給特殊待遇。轉頭望了望窗外的景色,泛黃的景色讓她一驚!
夜晚就要降臨,她想起那個約定。
回過頭,正準備開口離開,鼻間突然傳來一抹馨香,「好香的味道」,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喜歡嗎,其實這香在你一進門就點燃了。但它是越沉越香,所以你現在才聞到。這款『茗香』有安心凝神的效用。」,公主笑瞇瞇對著她說,眼眸裡有一絲暗色。
她眨眨眼睛,那是什麼?再次細看,那抹怪異的暗色不見蹤影,想來是看錯了。
「公主,火騎士求見。」門外的女俾輕聲傳話。
陽閻!找了兩天都沒見到的傢伙,此時卻近在只呎。好啊,待會她一定要問問他這些天上哪去了。
「是嗎」,公主喃喃自語,斂下眼神才道,「讓他在外候著」命令下完,女俾的離去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扈同學,現下也晚了。我請一位俾女帶你出去吧。」公主抬頭微笑地對她下達逐客令。
聽到這話,藍若語頓時欲言又止。本來想等陽閻進來,給他一個驚喜,怎知主人公這會要趕人。看看窗外,時間也快到了,如果她再不走,赴約一定會遲到。
最後她拉開椅子站起身,從善如流的道,「好的,謝謝公主,讓學生品茗好茶。」
在一旁伺候的女俾帶她朝著另一個出口離開。
「影子」,凝視已走遠的身影,公主喚了聲。頓時無人的周圍出現四名黑衣人,「去吧」僅是瞬間,四個身影無聲的消失。
公主再次整理好神色,對著門口道,「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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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閻得令進門,公主隨即摒退下人。
「她呢?」陽閻皺著眉頭巡視,卻還是沒見著熟悉的人。
「她…那我呢?」她苦澀地看著著急的男人,一進門嘴裡問著的竟是別人。
她到底在那男人心裡算什麼!一波接過一波的酸澀無情的逐步佔領心神。
陽閻注意到她異常的神色,上前關心,「龍玥,不舒服嗎?」大手習慣性地撫上額頭,卻被她的手大力彈開。
「別碰我!」,她喝斥的同時,眼神裡混著異常的光彩。
「龍玥,你怎麼了?」,陽閻無法理解她此時毫無來由的憤怒,於是移著腳步朝她靠近些。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明明不愛她…為何還要這樣的關心她。她到底算什麼?痛苦蔓延在心口上。
「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堵在心口那股難耐的氣息,教她冷聲質問。
「玥玥」,陽閻輕喊她的小名。現在的龍玥不對勁,不像平常的她。
陽閻表情認真的凝視著龍玥,「我的誓言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從未變過。」
他走上前,單膝跪地,「陽閻永遠是龍玥的騎士,身心奉獻,致死不移。」鏗鏘有力的重申著當初的誓約。
龍玥原本冷硬的面容,褪為疑惑,動搖著...身心奉獻...致死不移...?
『我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讓我的親弟弟愛上我。』
龍玥站在櫻花樹下,快樂的說出駭人的宣言。
她身後,三步的距離處,有一抹身影靜靜佇立著。
『我找不到弟弟,明明我是最了解他的人。為什麼我在這個世界找不到他?』
同樣的櫻花樹下,她卻雙手遮眼的哭泣,淚水從臉龐滑下。
那道身影依然站在她身後,聆聽她肆無忌憚的大哭,守候著。
『你一直看著這樣的我,很好笑吧?我就是個沒人愛的人...』
龍玥終於注意到一直守在身後的那抹身影,依然背對著他,自嘲著。
那道身影微微震了下,抬起步伐走向她,這次的距離不再是三步。
身影來到她的身旁,高出龍玥一個個頭,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赤髮,身後背著漆黑的大刀。
他扳過她的身子,支手抬起她的下顎,對她道:『我愛妳』
龍玥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龍玥錯愕的看著他,倔強的別過頭,『你不用同情我』
他再次扳正她,認真的注視,『我愛妳』,再次重申。
接著,鬆開她,退開一步,單膝著地,宣示『我,陽閻永遠是龍玥的騎士,身心奉獻,致死不移。』
龍玥淺淺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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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玥想起來,勒在心口上的那股氣息被強大的力量震開。
她恢復短暫清明,一臉茫然,「我...你怎麼會在這?」
「玥玥,扈在哪裡?」,陽閻立刻站起身,捉著她的肩膀,試圖問出答案。
「扈是誰?」她看見陽閻緊張的神色,心口一窒,那難受的氣息趁這微小的縫隙又重新纏繞上來,好難受。
「清醒,龍玥。我需要你的答案。」陽閻拍拍她的臉頰,不讓她的心緒被帶走。
「扈…」,迷濛的眼神試圖集中,然後艱難的啟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想不起來。氣息一下又一下的收的更緊,她的心臟被勒的不能呼吸,意識幾乎被奪走。
「該死!」陽閻無法坐視她的痛苦。
他用力的拉過她的身子,擁在懷裡,深深吸吮她的唇瓣,就讓他為她承受所有痛楚。
他忍著那幾近窒息的苦痛,將纏繞在龍玥身上的無色氣息轉移到自己身上。
「唔!唔唔!」她激動的的掙扎,無奈箝制她的大手不為所動。
須臾—
兩道身影坐躺在地上,陽閻緊皺眉頭試圖抵抗那股氣息,大手還是緊握著龍玥。
龍玥恍恍惚惚的清醒,這才發覺自己在陽閻的懷中,十指交握。她羞赧的抬頭卻看見陽閻極差的臉色。
「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去叫御醫」她抽出被緊握的手驚呼著,小手碰觸他的臉龐,擔憂不已。。
「玥玥,別去。」,陽閻忍著氣息的侵襲,阻止她。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龍玥徬徨,自責。忽然間,她想到自己跟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契約。「過給我!我術法強大,把這病過給我就沒事。」
「玥玥,不要…你弄不掉的,這東西是我從你身上渡過來的。還記得嗎?」
「是我?」是誰設計她,是誰要借她的手害她的男人!她憤怒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響迴盪。是她太不小心,太沒用!
「玥玥,別這樣。」他知道不是她的錯,所以也明白她是多麼地自責。那人利用龍玥,小東西的處境恐怕不會太好,他現在的情況是沒辦法去找她,只能冀望那傢伙。
「閻,告訴我該怎麼幫你...」,龍玥冷靜的看著他,心裡卻緊張著。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幫不上忙。
「送我回房,封鎖我的消息」,陽閻撐起身子低語,集中注意力的朝門口離開。
「好,我去辦」,龍玥點頭,協助他站起,攙扶著。
突然--「公主,請自重。」,陽閻用起敬語,龍玥這才注意到有名女俾走近。
她停下腳步,放開他的身軀,口氣冷硬的直道,「你,去把春嵐、秋菊喚來。」她對著女俾下令,然後咬著牙地背對著陽閻回到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