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浑水摸鱼过六月
王栎城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不止他一个人脸色不好，一起出来蹭饭的舍友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王栎钧有点儿紧张，想问他是不是考的不好又怕影响他情绪不敢问。
唐唐也在一边挠挠头皮，看看天空，冒充自己是隐形人。
不至于吧，这几个可都是重点班的精英啊，难道连他们都觉得难？那今年的理科一本线该有多低啊？
唐唐想想自己高考的时候，照吃照喝每晚上还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上床睡觉，跟玩似的。
考完了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唐心就带着他出国玩了一趟，连录取通知书都是直接寄到爷爷奶奶那里去的。
“我做完感觉还行，没遇到什么难题。我数理化本来就是强项。”
旁边的舍友也帮腔，“均哥你放心，他就一数理化妖怪。妥妥的！”
王栎城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不把缘由说出来面前的两家长是不会安心了，“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跳楼了，听说是理综考一半交卷完跳楼的。具体的怎样我也不知道，我是考完回班级的时候才知道的。我的考场和他的考场隔得很远。”
“诶，天哪。”唐唐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我查查小鱼网上面有没有，真的有诶，这么快就是热门帖子了。我说刚才怎么会有救护车开过呢，原来是有人跳楼了。何必呢。高考每年都有啊，大不了明年再来啊。”
“你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没事，考完了就不管他了。”王栎钧连忙嘱咐道，想说一句“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明年再来”又觉得是乌鸦嘴而咽回去了。
高一高二和王栎城关系淡漠，完全没有做家长的自觉。到了高三，一次性都补回来了。
“咕噜。”肚子叫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此刻凝重的气氛。
唐唐赧然的笑笑，这也怪不了他，一个上午他只吃了一个肉包子。
“上来吃饭吧，都还热着呢。”唐唐拉开车门，他特地找唐笑詹借了一辆房车，专门用来给王栎城这几天送饭。
从保温箱取出来，八菜三汤，但是还是被大家一扫而空。考完之后大家就地躺着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又赶着去了下午的考场。
“我感觉我自己考试才在去年，结果一眨眼我都工作两年了。”送走了考生，唐唐趴在床铺上，“我还记得我们历史老师，现在好像都坐到书记的位置了，教我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年段长，一本正经的说要考我们一个问题。”
王栎钧在一边收拾餐盘，一边配合着他作出有兴趣的模样，“什么问题啊？”
“高考为什么要在六七八？”
“为什么啊？”王栎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谐音是录取吧！”唐唐一个鲤鱼蹦蹦起来，笑得狡黠，“结果我们进考场的时候祝福语都是撸去吧！”
“好冷。”
“没情趣。”唐唐又躺回去，柔软的床铺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我到现在都还有见过我哥夫，好想看看他真人长什么模样。”
餐具都是要带回去洗的，王栎钧很快就弄好了。把桌子折叠起来之后他跟着躺床铺上去，唐唐顺势就往他身上粘，嘴里头还嘀咕，“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收了我哥那妖孽。”
两个家长躺着躺着就睡过去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学校震天响的欢呼声吵醒的，远远都能看见一本本的书被丢向高空然后掉下来。
这些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学生终于等到了解放的一天。
王栎城的生活物品早就陆陆续续的搬回家了，他考完最后一科英语之后一身轻松的上了车子。
“来，吃不？”唐唐往他方向递麦趣鸡盒，“我刚叫外卖，刚送过来的。”
王栎城拿着塑料手套拿了一个鸡翅膀，“一个就够，肚子很饱。”
“终于考完了。”王栎城感叹了一声。
“考完就解放了。”唐唐比他还兴奋，“你哥说要带我回老家去浑水摸鱼玩。”
王栎钧应了一句，“对，你休息几天，体力恢复了咱们去海边玩。”
原本指望着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就能早点开走。结果还是太天真了，红绿灯口处小轿车堵得得有一千多米长了。
房车由于体积大，连超车的机会都没有，跟着前边的车慢慢的滑动。
唐唐干脆翘脚丫玩起了手机。
王栎城调侃，“学长你这样子就不怕我哥嫌弃你啊。”
“啊？”唐唐反应很散漫，“我什么样子你哥没见过啊。”自己说完这一句还没羞没臊的扭头去跟王栎城求证，“你说是不是啊？”
“你想怎样就怎样呗。舒服就行。”王栎钧的回答深的唐唐之心，于是他又抛给王栎城一个得意的眼神，不过下一秒却又把双腿放下来了，“不过这样子确实有碍观瞻。等下被摄像头拍到没准还要扣分。”
唐唐在沙发上挺尸。
王栎钧和王栎城来来回回搬东西。
“学长，你身体不舒服吗？”王栎城擦桌子的时候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感觉都没有什么精神？”
平日里，唐唐都会很活泼过来帮忙，但是他自己高考的这两天，唐唐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困倦着似乎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啊。”唐唐爬起来，“是挺累的。我前几天刚走完秀，精神过度兴奋了。还出了一趟国，时差还没有缓过来。还没有睡够。”
“要不去里面躺着吧？”王栎钧走动经过他的时候拿叉子叉一串水果对他进行投喂。
唐唐伸出舌头想挑逗的去舔王栎钧的手指头，结果王栎钧一句“手上全是灰尘”让他郁卒的趴回沙发上继续装死。
“就算手洗干净了也不行，家里面还有未成年人呢。”王栎城从玻璃后面探头，在这一年来他和哥哥以及唐唐的感情突飞猛进，这时候已经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调侃他们这对夫夫了。
“羡慕呀？羡慕就去找一个呗。”唐唐丝毫没有作为兄长应有的姿态，得意洋洋的翻身炫耀着。
“’”
“换手机铃声啊？”王栎钧帮他划开手机屏幕拿到耳边。]
“没有，是本来就有好几个。喂？啊。哦，你送上来吧，三楼。恩，谢谢。”他紧紧抱着沙发垫，“是快递。送货上门，你帮我签收一下。”
“又买什么了？”
“不是我啦，我这段时间没有买什么啊。是吧。也不是给我买的，是给栎城买的衣服。她之前有讲过好像，我没有注意去听。”唐唐懒洋洋的翻一个身子。
“给我买的？”
“是啦。”唐唐拖着长调子，“以后你就会习惯的，一看到喜欢的就会买。”
“我已经感受到了。”王栎城有感而发，“要是我以后赚不了钱真养不活我女朋友！”
唐心原本是在柏涵那里待产的，但是因为在柏涵那里被管的实在太厉害了，就找了“实在是想念唐唐”这样的理由跑回来了。
王栎城寒假的时候就经常被唐心拉出去管逛街。
唐心的每一次逛街都堪称扫荡，王栎城和她出去几次之后买的衣服就比他从小到大买的都多了。
“挺重的，感觉不像衣服啊。”王栎钧开门签收那个包裹，约有3纸那么大。
“拆开看看呗。”
里头装的不是衣服，像是一本书画册子。用塑料泡沫包裹着，边框是不规则的花纹。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翻开的第一页是一张硬照。确切的说，是一张裸着的长发女的硬照。
仰躺在岩石上面，夕阳温润的光照在她身上。一丝不挂，仅有一条手臂粗的蟒蛇堪堪的遮住三点。不过瞅着上面两点不是那么丰满。
王栎钧也就算了，真刀实枪的都不止一次了，而王栎城，只有对着打手枪的经验，还是只手可数。绯红立刻染上他的脸颊。
王栎钧反应有点儿大的关掉封面。
兄弟两同时对唐唐侧目，眼神传递着“原来你好这口？”
而当事人唐唐还在状态外，他抱着抱枕走过来，“是什么东西啊？”
“呶。”
唐唐用手臂夹着抱枕，勉强的翻开第一页。王栎钧帮他托着画册的下面。
眨眼，石化。
谁能告诉我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抬眼，低头。
“呵呵。”
唐唐一把抢过画册，小碎步跑回卧室。
“砰。”门被关上的声音好响亮，感觉整间屋子都跟着抖了抖。
唐唐抱着画册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面，成鸵鸟状。
不活了，这样的照片居然被他们兄弟两个看到。让他以后怎么在他们两个面前抬头啊！一世英名全部都毁掉了！
“反应有点大。你去哄哄学长吧。告诉他我不会嘲笑他的。不就是几张裸女照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栎钧于是开门关门尾随进门。
“唐唐。”
“不要叫我，啊啊啊啊。”唐唐抓狂的声音，“太丢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啊，乖。谁没有对着裸女打飞机的年少时光啊，都是正常的，不过你不是吗？难道不应该对着猛男吗？”
“啊？”唐唐倏地把脑袋抬起来，被他那样一折腾，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了，“你说什么？”
王栎钧从唐唐手中接过那画册翻开，点评，“这女的长的不错。”他眼看着就要往下一页掀开，唐唐啪的把首页再盖回去。
大眼瞪小眼。
“恩？”
唐唐看着王栎钧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伪装，难道他真的没有认出来？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慢慢的摇头，“没有。”
这反应不对啊。王栎钧打量着唐唐，手上用了力量。让那本画册在自己手中纹丝不动，任尔唐唐如何争抢，他自巍然不动。
“给我啊。”
“等等。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警报声在房间里面呼呼作响。
“没有啊，真没有啊！”唐唐拼命眨眼睛，“你看我真诚小眼神。我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怎么可能会瞒你？我可以发誓的。”
“你现在是在发癫吧？”
“”
“矮油，亲爱的不要这么损我嘛？”
“你确定你现在精神处于正常状态？1+1等于多少？”
“2。”
“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栎钧和他商量条件。
“从宽是什么从严是什么？”唐唐不见兔子不撒鹰。
“从宽就是今晚你叫我动我就动你叫我停我就停，你叫我用力我就用力你叫我轻点我就轻点，你叫我快点我就快点你叫我慢点我就慢点，总之，一切按照你的丰富来。怎样子能让你舒服怎样子来。”王栎钧面对这唐唐说这种不要脸的黄段子已经到了随手拈来的阶段了。
“那从严呢？”唐唐黑着脸。
“一切反着来，你哭着求我我也不让你射！”
“你欺负人！”
“谁让你是我的人。”
“我是你的人你连照片上是我都没有认出来！”
大眼瞪小眼，天啦撸。
“长发裸女？”王栎钧只觉得心底里面有一千匹草泥马就那样撒开了脚丫子跑过去。
“黄金蟒蛇？”
“嗯哼？”傲娇的仰头哼，结果手上的相册就立刻被抢走了。唐唐恢复鸵鸟状，王栎钧对着第一章长发裸女照傻眼。
仔细瞅瞅，还真的挺像的。
画了烟熏妆，睫毛长的垂眼就能投出阴影。
继续往后翻，尺度都挺大的。
王栎钧匆匆翻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这主角倘若是别人，还能欣赏一下。是自家媳妇，味道就不对了。
“喂，起来啦。”王栎钧拿画册拍了一下被子，“你这拍的都是些什么啊？”
“硬照啊。”瓮声瓮气。
“你平时就拍这个？”
“这种的就拍过一次，就上次我胃疼出去的那一次。”唐唐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放心，以后我不都不会再拍的。”
“我不是”这意思。王栎钧把话缩回肚子里，他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是哪个男人应该都不愿意自己爱人在那么多人面前脱光光吧？如果这是什么所谓的艺术，那原谅他没有欣赏艺术的细胞。“好吧，我就是这意思，这样我会嫉妒。嫉妒的胃酸都出来了。”
三个月的假期安排老早的就规划好了，先回一趟老家霞浦岛，其余时间傍晚学车，白天跟着木辰开始学习知识，等到唐唐到外地走秀的日程表下来之后，就跟着唐唐去各地旅游，也算是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看看祖国大好山河的遗憾。
因为霞浦岛靠海，所以相应的旅游项目近几年也都慢慢发展起来。
王栎城那个学霸宿舍原本就计划着要去霞浦岛玩，一听王栎城老家就在那里，各个拍手称快，一下子省了好大一笔进岛费。
王栎城在考完第二天就估了分，估分后态度很谦逊，一句算是正常发挥就交代过去了。
王栎钧一整个高三家长做的可尽职了，想想王栎城正常发挥的时候成绩都能在班上排前五，于是心里头高兴。高兴了就任性，大手一挥，给自己的店员组织了一场公费旅游，两伙人浩浩荡荡的进军霞浦岛。
大伙儿到霞浦岛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太阳暖而不晒。因为时间接近晚餐了，王栎钧从家里翻出了好几个渔网组织大家去捞鱼。
衣服一脱，唐唐当之无愧是皮肤最白的，然后就是黄戍年和几个学霸了。
“就这个，能行吗？”黄戍年抓着破网来回翻看。
“可以，这个时候丢里面一点，过半个小时了再拉回来，这几个网进去，逮个十几条没问题。”王栎钧信誓旦旦，他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的，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那晚上咱们在这个棚子这边搭个架子，烧烤怎么样？”唐唐一路都跟在王栎钧的身后，“上次烧烤剩下来的调料我都带了。”
他和王栎钧的关系在店员们之间已经算是透明的了，大家一开始是挺不解的，但也都接受了。时间一久，都看习惯成自然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邱棉提醒道，“可以开始拉了吧。”
年轻人总是想着法的找趣，王栎钧那几个舍友，都带着眼镜，大家第一次看还以为会是书呆子，谁知道玩起来都很疯狂。
“单单拉没意思，搞个比赛吧。类似于拔河比赛这样的。”
“没意见，我和阿钧一组！”唐唐附和顺便抱大腿。
“我来做裁判！”永远只想安静的站在一旁做个贵公子的黄戍年紧接着应和。
大家纷纷组队，很快都磨拳霍霍踊跃欲试。
“你有和人拔河过吗？”王栎钧一边把白手套丢给唐唐一边问，“带上，要不你皮那么嫩会划伤。”
唐唐很兴奋，根本听不进王栎钧的叮嘱，被他抓了脖颈才纳闷的回头，“干嘛？”
“戴上。”
“哦。”
戴上手套之后唐唐又撒欢的往水里跑，一直到水漫过腰才停下来。他手上拿着粗糙的麻绳，高声冲着王栎钧喊，“我之前没试过拔河。大学团体拔河我都是站在一旁加油的，我们是不是要动作一致啊？”
“这不废话吗？”王栎钧用手划开水，慢慢走过去，站到唐唐前面。
“那我们按照12啊。这样的步调来吧？”
看着唐唐一本正经的讲12啊，王栎钧就想笑。但这个时候笑场唐唐一定会扑上来咬他的，就只好憋笑着顺着他的口吻，“随你便吧。”
“怎么感觉你这么没激情。”唐唐埋汰他。
“我出力你出激情就好了。”
原本以为会很轻，但是实际上还蛮重的。
“是不是逮着很多鱼啊，感觉很重啊。”唐唐小声的问王栎钧，
“是逆向的水流产生的阻力，但逮的够吃撑肚子了。”
小两口还在嘀嘀咕咕，黄戍年的口哨已经吹响了。
“快点快点。”唐唐手忙脚乱的退回原来的位置。
准备不充足的不止他们一组，唐唐组有王栎钧顶着，虽然没有把绳子往回拉但起码没有往海里扑，有几组没经验的直接脚底打滑被海水往里推了。
“咳咳，要不要我给你们唱首歌助助兴啊。”黄戍年把衣服甩成龙卷风状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海里的那一批人左颠右倒。
“年哥你倒是唱啊。”
“我这不是在想哪首歌衬景嘛。”黄戍年轻咳几声，“有了，咳咳。”
他扯开了嗓门吼，“一支竹篙呀~难渡汪洋海~”
这个时候冒出这首歌，唐唐只觉得很有喜感，噗嗤一声乐开了，脚下就没有站稳，整个人被水浪往前推着踉跄了好几步撞上王栎钧的后背。王栎钧忙扭头扶住他，这样一来就剩下唐唐一个人拉着绳索。
唐唐原本只是个不断的把王栎钧拉回来的绳子往后送的角色，这一下清晰的感受着绳子粗糙的纹路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头不断的溜走。就算手上带了白手套还是麻辣辣的。
这嗖的一下绳子就跑了好大一截，唐唐脚还没有站稳就忙使出了吃奶的劲不断的往回拉，“别管我别管我，赶紧拉，都跑回去了！”
王栎钧伸出一只手拉人，一只手拉绳子。
“百里森林呦~并肩耐岁寒~”
大家的表情好像都习以为常，有几个还起哄的配着“吼嘿吼~吼嘿吼~”的调子。
“怎么唱这首歌啊，感觉好有喜感！”唐唐嘀咕着。
“把妹子用啊。”王栎钧游刃有余的又拉了几米回来，“付笛生当初不就靠这首歌把到任静的。”说完后他自己也扬声吼了两嗓门，“同舟嘛共济海让路，号子嘛一喊浪靠边，百舸嘛争流千帆进，波涛在后岸在前。”
气氛太了，唐唐也跟着唱起来。他是真的在唱，而不像黄戍年那样只是在吼嗓子。
“一根筷子也，轻轻被折断，”
唱了两句之后就发现唱歌根本跟不上大家的节奏，唐唐索性也吼歌了。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号子嘛一喊浪靠边，百舸嘛争流千帆进，波涛在后岸在前。”
大家在笑着乐着中找到了感觉，陆陆续续的把渔网拉了上来，结果比王栎钧估计的要更乐观，除了大鱼，还带着好多条小鱼以及螃蟹。
有王栎钧这个大厨在，加之店员也都是拖家带口的，剔鱼鳞啊洗螃蟹啊都是小事。
唐唐不会下厨，就跟着王栎钧的动作在撒调料，这个时候，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情，眼神瞬间就蹦出杀气。
“干嘛？”王栎钧手一抖，一条小虾直接掉到地上。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会唱歌啊！”唐唐哭诉，“可你刚才明明唱了啊！”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