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印记
2015年的冬天,市下了大雪。
被扫到路边堆积起来的雪融化了些后还有5英寸,地面湿漉漉的。到了晚上,在路灯车灯霓虹灯等等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更潮湿阴冷了。夜店前排队的男男女女们裹着大衣蹦着、搓着手、哈着气、耸着肩,总而言之想尽了各种方法取暖。
奥斯本庆幸自己不用在那儿排队,只是给入口的守卫看了张卡后就进去了。他本就不喜欢来这类地方,再要让他排队他就会像是被母亲逼来买黑胡椒的小孩一样不痛快了。
奥斯本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在网上就可以搞定一切的情报贩子在这个时代还要面对面谈。
尽管他曾经的老师乔西早告诉过他这个人就是有些奇特,而这栋建筑属于中立和平地带,但他仍提防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经过搜身检查后,奥斯本终于进了店。重低音和嬉笑尖叫声震耳欲聋,昏暗的室内激光灯晃来闪去,人群拥挤且吵闹。
他拿出了手机,给一个绰号叫“玫瑰”的人发邮件道:“我进来了。”
不少黑色行业的人都有绰号,他们常凭借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对对方的背景有个最初的判定。“玫瑰”其实是个男人,叫温德尔。奥斯本刚从乔西那儿得到这些消息时以为对方是个,但乔西却像猜到了他的想法般告诉他,对方是个男女通吃的万人迷。
“我没兴趣。”他当时这么说,淡然无谓,“我只是想得到我需要的信息。”
他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万人迷”。他们这行有不少都长得不错,以方便接近目标完全任务。所以他见过的太多称为漂亮迷人的人了,已经免疫了。
奥斯本很快就收到了“玫瑰”的回信。“玫瑰”让他坐到吧台前右数的第二个空位上。
这种被动让奥斯本皱了眉,他发邮件道:“你在哪?”
“当你坐过去的时候,我就过去了。”对方回复。
奥斯本不得不按他指示的穿过人群,去了吧台。吧台前右数第二个座位的确还空着,他就坐下了。
很快酒保就凑了过来问他要什么。奥斯本正想回答金菲士,突然坐在他右手边座位的人就来了句:“给他来杯橙汁吧,我来杯边车,谢谢。”
“不要橙汁,金菲士!”奥斯本皱了眉对酒保纠正,接着就转头朝那人道,“刚见面你就十分惹人嫌了。”
“我是在为你负责,你看起来还小。怎么,你们这行现在都低龄化了吗?”
眼前的人三十多,黑头发,灰蓝色眼睛,高眉骨鼻梁。对方笑着看着他,眼里正好映着些许的灯光。
奥斯本盯着他,脑子里第一个词就是:老天。
他觉得对方完全算不上多帅气英俊或美丽。这儿好看的人比比皆是,能超过眼前这个男人两三个等级的数不胜数。客观来说,对方只是个形象不错气质较佳的中年绅士罢了。他甚至也不认为男人如乔西所说是个万人迷。
但有些事是没法用“客观”来解释的。它就是那么发生了。
奥斯本脑子空了一秒——他经过专门的训练,平时总能保持着清醒和高度警惕。还好这会儿的确没什么异常,要不然他很可能就完蛋了。
他说“我已经成年了”,眉头半皱不皱,语气也没那么凶了,只是带着些不快。很明显是还有点没回过神。
男人看出来了,开玩笑道:“饶你一命。”然后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他,“不过你要是在任务里这样就小命不保了。”
奥斯本将文件袋打开往袋里大概看了看,皱着眉抱怨:“这和从电脑上传给我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复古。”男人笑着看了看他道。
“那为什么要选这种地方?”
“为什么不能?”
奥斯本就不说话,懒得理他了。
“记得把剩下的转账。”温德尔说。
“这回怎么不复古了?”
“因为通货膨胀。你想带一包钱来我不介意。”
酒保这时端来了他们的酒。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对方,喝各自的酒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温德尔喝了口酒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奥斯本反问。
他也知道现在情报到手,他应该离开,而不是老老实实坐在这儿真喝起酒来。
“你是在等我约你吗?”温德尔笑着道。
奥斯本就被酒呛了。
他就像个不会喝酒、忘了自己要处事不惊、头一次来夜店的普通傻逼一样,被酒呛了。
温德尔就笑得更愉快了。
奥斯本别过脸,连余光都不想接触到对方。他咳嗽着,以遮掩自己的窘迫和紧张。
什么训练,什么保持警惕,全他妈忘后脑勺了。足够他死一万次。
他像个普通的大男孩。
他脑子里心里都一团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样。
反正他是不好意思坦坦荡荡去说“是啊”。
不不不,他根本就没想这些!什么是不是!没有!他留在这儿没有抱任何期待!
尽管他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坐在这儿喝酒。
“你太小了。”温德尔看了他一眼后笑叹,“而且我不和刚认识的人上床。”
奥斯本就不呛了。他沉默着,又可以冷静地喝酒并安稳地把酒咽下去了。
他不想承认他有些失望。
温德尔坐在那儿喝了两口酒,接着又突然道:
“对你破例。你大概有眼缘。”
他说罢,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杯子和钱放在了桌上,下了椅子,说“这顿我请。走吧”,坦然得好像他们本来就认识似的。
奥斯本一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目光灼灼,然后像温德尔一样,将酒一口气喝完了,酒杯搁桌上。他拿了文件袋下了椅子,接着就跟在温德尔身后一起走了。
他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他要完蛋,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欢呼雀跃着。
他们直接去了楼上的酒店。
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后奥斯本就一改他在昏暗夜店里炙热的眼神,一直保持着别别扭扭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连温德尔注意到后都忍不住弯了唇角,进了房间后边脱大衣边调侃他道:“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不是。”奥斯本想表现得沉稳冷静处事不惊,但他沉着的脸只让人觉得是踩了他的痛脚。
因为他的确是。
只有闲人才一天到晚有时间和精力去物色床伴一夜情!他每天都要锻炼、收集资料、学习,三天两头就要为任务做准备和计划、执行任务,他没有那闲时间!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哪来的时间和眼前的人开房的。
温德尔没戳破,只是挂大衣围巾时带着笑转头看了他一眼,奥斯本就立刻傻愣愣地瞪大了眼,觉着自己底下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从不认为自己恋父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面对眼前这个都能当他爹了的男人,他克制不住地燃起了热情,就像垒在一起的干树枝被点着了般立刻猛烈地烧了起来。
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从鼻翼到唇角边两道浅细的纹路都是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再调整下你的情绪。”温德尔见奥斯本迟迟没回过神,便笑着先去浴室了。
浴室门关上,奥斯本才好像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进了屋,脱外套了。
接着他就坐在了床边,听着里面的水声,无所适从。
他已经勃起了。
心跳加速。
脸发烧发红。
他不想等着,他讨厌在这儿干坐。
于是他直直站了起来,大步往浴室去了。
浴室门没锁。温德尔大约是觉得他们既然要上床了,这会儿考虑安全问题的意义也不大。
于是奥斯本拧了门把就闯了进去。
温德尔似乎没料到之前还在别别扭扭的男孩会突然闯入浴室,惊诧地盯着他。
淋浴下温德尔湿漉漉的黑发朝后梳着,他眨着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奥斯本,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奥斯本连衣服裤子都没心思脱就两大步冲了过去,扣住温德尔后脑勺后将温德尔吻住了。
温德尔虽有些讶然,但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吻,引导着这个连接吻似乎都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并搂住了对方的腰。
他们贴在了一起,温德尔隔着被水湿透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奥斯本已勃起的下面的轮廓和触感。
而奥斯本搂着他,在他湿漉漉赤裸且发热的躯体上抚摸着,就像要感受他皮肤的触感般。
只是这样的接吻抚摸甚至就让温德尔半勃了。于是他忍不住伸手开始解奥斯本的裤子,然后用手握住那根东西帮奥斯本舒服。
奥斯本低哼了声,也伸手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亲吻着又相互抚慰了番,温德尔才停下了吻。奥斯本的东西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了,于是他问:“你需要我为你口交吗?”
奥斯本有些犹豫。毕竟对一个处男而言,这还是挺刺激的。但他又想吻温德尔,于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温德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就屈了膝准备蹲下去了。这时奥斯本便回了些神,将他一把捞了上来,注视着他低语:“我还想再亲你一会儿。”
温德尔笑了起来:“粘人的家伙。”但他对此并不反感,反而勾住了奥斯本的脖子以让他们彼此离得更近些,“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奥斯本犹豫了两秒,便答:“奥斯本。”
就算他不答他也不认为对方之后真不会知道他是谁——他怀里的这个男人是卖情报的。
“你真是老实又可爱。”温德尔再次点评道。他凑近了些,奥斯本就像知道他想要什么般再次吻住了他。
最后两个人在浴室里做了起来。没人讨论1和0的问题,就像是自然而然般。
温德尔站在那抬着屁股趴在浴室墙上,花洒的水因为把他们淋得湿漉漉的且看不清彼此而被他关上了。奥斯本就站在他后面,衣物都还黏在身上没时间去脱,只将裤子扒到了臀部下。他双手卡着温德尔的臀不断前后摆着胯在他里面冲撞着,水声关了后他们肆无忌惮地喘息和呻吟声以及交媾的黏腻声和肉体的碰撞声就更明显了,充斥在了整间浴室。
奥斯本有些爽过了头,为了方便也抬手撑在了墙上,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温德尔的手在手里握着。他笼在温德尔上方,贴着温德尔后背,忍不住就开始亲温德尔的侧颈和肩膀,等到高潮了的时候他就像抑制不住要射精般克制不住地重重咬在了温德尔的后颈上。
温德尔疼得低喊了声。他也刚好高潮,微疼和愉悦搅得他脑子一团乱,而他舒服得浑身都在轻颤。
肉体的碰撞声停了下来,浴室里只剩他们的低吟和粗喘声。
高潮过去后,奥斯本才松了口。他在温德尔的后颈看到了除了自己咬痕以外的痕迹,而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咬得太狠所造成的。
而温德尔还趴在墙上气喘吁吁地批评他:“你该改改一高潮就磨牙的习惯了。”
“呃我好像把你咬青了。”奥斯本在快感的冲刷下还有些懵,只能稀里糊涂道,“抱歉。”
“咬青了?”温德尔皱着眉转过了头难以置信地望他。
“我不知道好像也不是咬青了,像是疤痕什么的?”
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床,第一次咬和被咬,所以不可能留下什么疤痕。
“那是胎记。”温德尔头又转了回去不再看奥斯本了。他觉得奥斯本像傻瓜。
“你的胎记在后颈?还和齿痕一样?”奥斯本笑了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可笑的?”
“就觉得很奇妙。而且更奇怪的是,我的齿痕就在旁边一点,就像是你的胎记平移过去的一样。”
“胡扯。肯定是你看错了。”温德尔根本不信。
“你可以照镜子看。”
“它在我的脖子后面我怎么看得到。”
“我可以给你照下来。”
“你还做不做了?你还要探讨这个话题多久?”
“做,不过我们去床上吧?我先给你擦干,我怕你冷。”
奥斯本说罢,从他里面退了出来,给他去拿浴巾了。
温德尔只觉得他啰嗦又黏人。这个大男生进房前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纯情样呢,现在怎么突然好像就和他熟络了起来似的。
但他没拒绝奥斯本的浴巾,也没拒绝再和和奥斯本倒在了床上亲吻缠绵起来。
年轻人的体力好得可怕,奥斯本好像还在青春期发育一样有无限的精力。尤其脱了衣服以后就像完全没了束缚,压着温德尔就像发情的动物那样没完没了地做了起来。
奥斯本十分喜欢吻舐轻咬他的后颈。那儿其实是温德尔的敏感处,但和他上床的人很少有人愿意去碰那儿。
因为他们都觉得那个胎记就像别人留下的齿痕,这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适。
但奥斯本却全然不介意。那儿好像就是他标记过的领地一样。他甚至十分喜欢碰那处胎记,说:“没准儿这就是我上辈子咬的呢。”
温德尔完全不信那个胎记会和奥斯本的牙印一样,于是泼冷水道:“那我上辈子大概是被狼或者狗咬死的。”
他们做到凌晨快四点,那时两人已经彻底筋疲力尽了。他们躺在床上,温德尔背对着奥斯本侧躺着,而奥斯本则在他后面搂着他,还在没完没了地亲吻他的后颈。
温德尔那儿极敏感,刚才伴随着下面的冲撞和上面的吻咬他甚至舒服得高潮了几次。眼下奥斯本又在亲他那让他不由往前挪了挪,以避开奥斯本的亲昵:“天啊别再亲那儿了”
“为什么?”奥斯本跟着凑了过去,嘴唇蹭着他的后颈问。
“我没力气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不行吗?”温德尔说着又往前挪了挪。
奥斯本继续凑过去:“你转过来我就不亲那儿了。”
温德尔只好转了过来,不痛快地面对着奥斯本。
奥斯本就吻住了他,和他又吻了起来。
温德尔在心里抱怨着他以后再也不找这种小年轻了,粘人,还累,但他还是回应了奥斯本的吻。
温德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累得像是昏过去了,觉得就算有一群人在自己耳边演奏交响乐他可能都醒不了。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后颈好像又疼了下,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只是皱了眉,心里骂着那小混球又咬他了。
等他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奥斯本早已离开。
奥斯本也不想如此,但他还有事,不得不早起离开。
他在温德尔床头柜的手机上放了一张字条,所以温德尔醒来后一摸就摸到了。
字条上写着“记得再联系我”。
温德尔皱眉想着“我不会再联系你了你个黏人又发情的家伙”然后把纸条扔到了柜子上,接着又拿了手机打开看。
有几封邮件。
其中一封点开后寄信人那栏是奥斯本之前联系他时的邮箱,内容是一张图,里面是暗痕和碎发。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后颈。
什么玩意儿?他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盯着图片细看。
他发现他齿痕一样的胎记微凹发着红——是奥斯本的牙印刚好不偏不倚完完全全地落在他的那处胎记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