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没有人做错，为什么却不对呢
听到理查德离开的声音，艾森松了口气，对方的存在让他时刻处于紧绷状态，虽然看起来，他不过是始终绵绵软软趴在床上的一小团。
然而一小团并不是因为矮，只是因为过分的瘦。
艾森的身高比一般的要高出一些，甚至接近的平均身高，大概因为他总是不按时吃营养剂，于是过分的消瘦。
比如现在，艾森完全没有进食的欲望，吃饭是因为下床活动需要体力，既然自己动弹不得，因而并不需要吃饭。每当不想吃饭时，他总能找到诸如此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艾森摸了摸左手腕，星网连接器还在，他取下一只耳机带到耳朵上。虽然中断了网络连接，好在还有以前存储的大量的论文、资料和歌曲。单纯的忍耐疼痛实在太过漫长，艾森也不并准备继续折磨自己，于是播放起了轻松的音乐调剂时间。
现在的艾森能够自得其乐的调剂自己，即便在折磨之后，即便在疼痛之中。
臣服于陌生的也好，去往第九星系也好，如同之前的种种遭遇一样，既然无法由自己决定，不如不去思考。
理查德从从容容的将全舰巡视一遍，银河号和护卫舰已驶离第三颗行星，第一个跃迁点在第一星系最外围第九行星附近。出于安全考虑，第一星系内没有设置跃迁点，从帝星到最近的跃迁点需要民用飞行器七个标准日的时间，军舰也需要行驶五个标准日。而从帝星到第九星系加洛星往返一次需要三十个标准日，单程十五个标准日，其中需要经过三个跃迁点。
在征战第九星系的十八年间，理查德从未返回帝星，最近六个月，理查德先后前往帝星两次，一次是参加帝国版图纳入第九星系仪式，接受帝国任命，成为第九星系主官；而这一次，则是带回星网匹配的配偶。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理查德将不会再回到帝星，贫瘠的第九星系身处帝国的最外围，是帝国与虫族和异星交界的第一道防线，作为行政和军事的主官，理查德.冯.冈萨雷斯的坐镇是边境稳定的基础，尤其是在第九星系刚从中立星系归顺帝国的现在。
理查德通过驾驶室的玻璃外罩遥望星河，璀璨的恒星映在他的眼眸，仿佛揉碎的金子散发出光芒。他听着其他工作人员时不时的闲聊，讨论着回到第九星系要去哪里喝一杯，或是家中的妻子就要生产，希望这次是个乖巧的孩子，不要是老大那样暴躁的女儿。理查德看着副舰长凯文.斯考特喜忧参半絮絮叨叨，忍不住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六岁的女孩徒手拆掉家属区三吨重的金属雕塑，八岁打遍学校各种不服，凯文每月工资的一部分都用于善后。好在今年夏天，西雅十二岁基础教育毕业，如果被第九星系军事特早教育录取，此后的善后费用都由军校负责。对此，理查德毫不怀疑，军校即将增加一笔不可测开支。
极少数有天赋的会在生命早期就展现出的天赋，并在十岁左右进行性别分化，在十八岁等级评定时无一不是级以上。虽说等级存在进化的可能，可真正进化的万中无一。西雅这样的少年，如果幸运的存活下来，二十年后将是第九星系军部中的中流砥柱一代。
驾驶室外传来进入请求，后勤厨房送来庆祝将军新婚特别准备的茶点，虽然大家不再好奇将军夫人的面容，但无一不为将军新婚感到喜悦，各组指派人员当面道喜，理查德和各组的负责人聊聊家常，通过视频画面对全舰以及随行舰队全体人员表示了感谢，一杯热茶，几块饼干，短暂的消遣，还有无关解决任何问题纯粹打发时间的闲聊，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大家热闹的聚在一起，忘记战场上的厮杀和鲜血，好像从未发生，也不会再来。
理查德享受这样的平静时刻，看着人们愉悦的享受生活的样子，感受到一直以来付出的意义：为了更多人能够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在炮火连天中流离失所。他喜欢帝星葱葱郁郁的树木和古朴的建筑，所以才驻守在炙热难耐贫瘠荒凉的加洛，喜欢在怡人的室内与人们一起交谈，所以才厮杀在鲜血淋漓的战场。
人类，虫族，异星人，从来都有不同的诉求，永远不可能和平。为了人类幸福安全的生活，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四十三年前的战场上，理查德七岁，作为守住第三星系的代价，他亲眼看着父母在航行轨道与虫族主舰一同在爆炸中湮灭。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牺牲，凯文.斯考特的父辈，副官莫里斯的长兄，几乎每个第三舰队的成员都有牺牲在战场上的亲人，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值得更好的生活。
“你说，理查德的决定对吗？”玛格丽特.霍夫曼.冈萨雷斯询问自己的丈夫。
雷曼看向理查德驶离的方向，语气深沉：“作为一名冈萨雷斯，我希望他得到幸福；而作为帝国议长，我并不质疑他的决定。”
一颗恒星，仅仅环绕着五颗行星的第九星系，却用了帝国十八年征战才归顺。流亡的暴徒，丧心病狂的军火贩子，虫族的地下据点，异星人的间谍，第九星系需要一位坚强甚至铁血的领导，一名毫无弱点的主官，一个不受制于的。
雷曼深知，在有生之年，理查德.冯.冈萨雷斯将是帝国驻守在第九星系最牢不可破的城墙，他遏制标记的本能，放弃生育自己的后代，将是帝国最为铁血和毫无弱点的星系主官。
今天厨房特制的点心用了新鲜的水果做原料，理查德一边走回休息舱一边想着，只是艾森身体尚未痊愈，还不能吃新鲜的食物。
结束一天的工作，理查德像是回家的丈夫，准备给妻子带些礼物，却发现无从献殷勤，察觉自己的想法，他内心泛起了笑意，打开舱门。
艾森还和早上离开时差不多的姿势和位置，似乎十多个小时动也未动一样，趴伏在床的最里侧，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丛略微凌乱的头发。
理查德的目光扫过床边的营养剂、饮用水和尿袋的分装盒，没有被动用过的痕迹，他确实是一动未动。
理查德的眼神带上了一抹冷硬，自己出门前叮嘱过让对方食用营养剂，艾森这种行为无异于无声的对抗。
对待一个不乖的废人，当然是要被治理到乖顺为止。
可是艾森只是循着自己以前的生活模式，并没有理解到理查德告知营养剂的位置是吩咐自己食用，他闭着眼睛缩在被子下面，希望理查德忘记自己的存在。
理查德沉默的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撩开遮住艾森眼睛的头发，看着对方的尾羽般浓密的睫毛在不停的颤抖，没有察觉的放缓了语气：“艾森，每天要按时吃营养剂。”
“好的，我会做到的。”艾森乖顺的答道，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察觉到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理查德拿出了一瓶营养剂递给了艾森，不是艾森家中那种添加了劣质香精的营养剂，而是一瓶高级三无营养剂：无添加剂，无防腐剂，无香精色素。
艾森循着脸上的触感摸到营养剂的小瓶子，修长的手指拧开瓶口，一口灌了进去，而后恶心到皱起眉头，纯天然的食物原料带着淡淡的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艾森伸出细白的手臂还给理查德空瓶子，顺便小声恳求：“请问我可以漱下口吗？”
看着艾森温顺的喝下营养剂，理查德心中的不郁略减一层，他拿来漱口杯，看着艾森漱完口，又拿出一瓶饮用水，递给了艾森。
艾森拿着沉甸甸的饮用水瓶，犹犹豫豫的拧开瓶口，小口小口的喝完。他其实并不是很想喝水，因为想减少使用尿袋，所以有点渴也可以忍着，然而对于的举动也并不敢拒绝，于是安静的小口喝完。
理查德将空的饮用水瓶放进回收箱内，开始一件件脱去衣物，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肌肉，矫健的双腿，以及胯下沉甸甸的阴茎和睾丸，在眼盲的艾森面前毫无作用，只让人感叹白白荒废了美色。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理查德仰起头，水流顺着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他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拿起毛巾擦干净身上，就这么赤裸着走了出来。
理查德把室内温度调高一些，掀开艾森身上的被子，露出他白皙光裸的身体:“艾森，现在需要给你上药。”
药？艾森反映了一下，意识到是要换身体内部的药，不由得夹紧了双腿：“请让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的。”
理查德觉得好笑，右手从艾森的颈部向下抚摸，从带着咬痕的肩膀滑过他伤痕累累的背部，在纤细一握的腰部停留一下，落在他格外圆润饱满的屁股上：“你的手指不够长，药涂不到足够深的地方。”
理查德的双手在艾森的屁股上反复抓弄。虽然艾森全身消瘦异常，唯独屁股圆润饱满，理查德的一掌刚好抓住一半软肉，小大合适，让人满意。
理查德的手指微微向外撑开，露出里面红肿的穴口，因为过度使用呈现艳红色，他用食指轻轻触碰一下，穴口便忍不住收缩一下，非常敏感生涩。
艾森的双手在头的两侧紧紧抓住床单，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从理查德掀开被子他就开始害怕，紧张到连内脏都感觉到痛。黑暗里，艾森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皮肤上，理查德的抚摸让他想起初夜身体被撕开的疼痛，他并不想哭，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理查德搓揉了一会艾森的屁股，看着他埋头在枕头里，瑟缩着的身体上还带着初夜被自己啃噬出的青紫痕迹，仿佛逃避的鸵鸟，埋头在沙子里，却露出屁股任人玩弄，理查德既觉得艾森温顺的可怜，却又莫名的生出凌辱对方的欲望，胯下的阴茎开始抬头。他深呼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艾森肠道三级撕裂的伤口容不得任何折腾，于是用手指粘上药膏慢慢的向内探去，反复两次，直到里面填满粘腻的膏体。
理查德站起身来，再次清洁完双手，端来热水和湿毛巾，将艾森的身体擦拭了一遍，又将毛巾洗净，抬起艾森满是泪水的脸，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掉，给对方盖上被子。
理查德不曾如此照顾过人，一直以来，他的身边不曾有人脆弱到被人如此照顾。战场上的伤亡，生命与肉体在理查德眼里不过是任务的一部分，他的心中有着血腥冷酷的一面，连自己都可以是任务的一部分，他的心中也住着平静温和的一面，高耸入云的红杉，绿色的草地和嬉闹的孩子们。
“没关系，艾森，没关系。”理查德坐在床边，想着艾森被发现流泪时颤抖着说着对不起，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只是他成为这场战争的一部分，这场没有尽头的战争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