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母女</h1>
福玺在怄气。
刘玉感觉到她在怄气。她是个小孩儿性,情绪在脸上,藏不住。她是怕刘玉的,然而她善于察言观色,蹬鼻子上脸。刘玉的怒气只震慑了她两三天。两三天后,她发现刘玉心情好了起来,不再对她凶巴巴的,反而又开始疼她呵护她之后,她就又恃宠而骄,开始要怄气了。
她格外喜欢吃她母亲,谢娴妃的醋。
每每看到刘玉出入谢媛的屋子,她就要把眉头皱起来,偷偷跑到门外去偷看。
谢娴妃坐在镜子前,刘玉在背后拿着梳子帮她梳头。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很亲密。谢媛望着镜子,痴痴地叹了一会,回头看刘玉,目光充满了哀伤,甚至还有一种神奇的爱意。刘玉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便轻轻地弯下腰,双手抱着她,谢媛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闭着眼睛,爱恋又满足地伸手抚摸他的脸,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宛如一对相爱至深的情人。
福玺看了,就妒火中烧。
她捡了一块小石头,生气地朝他们打过去。石头打在镜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刘玉回过头,却没看到人影。
福玺已经溜了。
她干坏事时,总是跑的很快。
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宫里发生了很多次。
刘玉回到福玺的房中,就见她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捶打着枕头。
刘玉感觉她不高兴。
刘玉坐到床边,拉着她手,说:“怎么了?”
福玺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不要你管,反正你又不喜欢我。”然后继续打枕头。
刘玉知道她又闹孩子脾气了。
刘玉将她拉到身边,问:“谁说我不喜欢你?你听谁说的?”
福玺赌气地说:“我就是知道。”
她愤愤地说:“你不抱我,也不肯跟我睡觉。”
刘玉有些笑。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奴婢,一个宦官,然而在福玺眼里,他很重要。福玺在意刘玉是不是喜欢她,肯不肯抱她,甚至还要为此生气。
刘玉摸着她的头,说:“不许胡思乱想。”
福玺倔头倔脑说:“我知道,你就喜欢她。你老跟她在一块。”
刘玉有些无奈:“没有这种事,别瞎说。”
福玺听多了他的解释,心里头,已经不信了。她觉得刘玉在撒谎。她从小就见着刘玉跟谢媛好。她甚至有一次偷偷看见,谢媛在吻他。两人是抱在一起的,谢媛抚摸着刘玉的脸,吻他。刘玉低着头,没有拒绝,两人抱了很久。他对福玺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福玺也想吻他的时候,他就别过脸去,说:“别胡闹。”
福玺觉得很难受,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刘玉知道,福玺的心思已经不同往日的了。
往常,她吃谢媛的醋,便只是发脾气,耍性子。他哄一哄她,她委屈,掉掉眼泪,就很快过去了。而今她有了萧宝鸾。她有了分心的对象,她的注意力转到了萧宝鸾身上,他没法再像以前一样笼络她。
刘玉想到萧宝鸾,心里便有点隐隐的妒忌。
他搂过福玺,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而后亲吻她的额头。
他想吻她的嘴唇的。
然而没有勇气,最终还是吻在她的额头。
“听话。”
他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心里爱你,就怕你不爱我。”
福玺委屈巴巴地说:“我爱你的呀。”
刘玉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那萧宝鸾呢?你也爱他?”
福玺难为情地低下头,红着脸,支吾不言了。
刘玉说:“他是皇帝。你知道什么是皇帝吗?皇帝有很多女人。他只是玩玩你,把你当个小玩意,他不会真心的喜欢你。别把他对你说的话当真。”
可是,春天到了,花儿就要开,猫儿狗儿就要交配。刘玉又怎么能拦得住呢?
福玺明显的喜欢萧宝鸾了。当着刘玉的面,她有所畏惧,不敢表露。然而她的眼睛左右乱瞟,趁着刘玉不在,就要跟萧宝鸾眉来眼去。萧宝鸾隔三差五来丽坤宫,福玺偷偷躲在宫门外,看他和谢媛在一起,进行着某种秘密的游戏。
谢媛住的简阳殿,殿门虚掩,殿中两道帷幕垂下。那幕,平常都是挽起来的,只有萧宝鸾来的时候,才会让宫人放下来。谢媛的床榻就在那幕后,还隔着一道屏风。福玺躲在门口,隐约听到那里头传来男女的呻吟。看不到人,只有声音,嘤嘤呜呜,透着古怪。
素色的帷帐内,光线暧昧,萧宝鸾尽身赤裸,拥着一个同样赤裸的中年妇人,正在交欢。妇人身体雪白,眉头紧蹙,虽然面容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还是看得出来曾经的美丽。萧宝鸾拥着她要吻,妇人一开始有点反抗,萧宝鸾手捏了捏她颜色粉红的乳头,又将手往下,摸了一把女人腿间的蜷毛。他心想这娴妃跟福玺还有点像,福玺继承了谢媛一样的雪白皮肤,乳头都是粉红,乳晕淡淡的,樱花一般,鲜嫩可爱。连妇人隐秘的地方也是熟红的桃子一般。谢媛外表年纪虽然大了,但身材还是很动人,跟福玺不相上下。萧宝鸾提着她的乳头吻了一会,便打开她腿,阳物插了进去。
谢媛扭过头,抬手挡着脸,半是痛苦半是愉悦地呻吟出来。萧宝鸾笑打趣道:“阿媛,你怎么上了年纪,反倒害羞起来了。你的模样,朕看了百十遍也有了。”
谢媛难为情,紧紧闭着眼:“妾老了,怕陛下看了厌弃。”
萧宝鸾说:“人孰能不老。朕也老了。前些天朕照镜子,还看到眼角上长了细纹。朕当时就想起了你。”
刚遇到谢媛的时候,萧宝鸾才十几岁,正是青春年少,英姿焕发,最得意最风流的时候。昔日红颜美少年,转眼就进入了半老之年。谢媛是萧宝鸾青春的见证。所以他感叹年华时,就会想起谢媛。
萧宝鸾嘴上说老了,结果身体可不歇着,一直干的谢媛两腿发软,头晕目眩,呻吟不绝,又换了个姿势。萧宝鸾懒洋洋躺在枕上,搂着谢媛,趴伏在他腿间。胯间的硬物红通通地直竖起,萧宝鸾抚摸着谢媛的脸,将她头纳在胯间,让她替自己品咂。谢媛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他摆弄。萧宝鸾也不在意她的木讷。萧宝鸾闭着眼,舒服的叹息,一会又将谢媛按到身下,继续大抽大干。
事毕之后,萧宝鸾心情满足,将谢媛搂在怀里,摸着她光滑的身体道:“你是不是心里恨朕,怪朕这些年没有来看你。”
谢媛一言不发,只是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萧宝鸾语气歉疚:“其实朕想过来看你。只是这么多年了,朕怕你心里恨朕,不想见朕。朕也是近乡情怯,不敢来见故人啊。怕揭开你我彼此心上的伤疤。可是朕从没有一日忘了你,朕还是时常关心你,向人打听你的状况。朕听说你状况不太好,朕也很是歉疚。特意让宫人送来上好的人参给你,你吃了吗?”
萧宝鸾心情淡然地,说着深情无限的话。其实他对谢媛歉疚有一点,但随着时间流逝,早就淡忘了。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哄谢媛高兴,怕她介意。他习惯做好人,不管是对臣下,还是对女人对妃嫔。就算是有错,也不能把罪过揽到自己头上来。屎盆子能往外推就往外推。
谢媛跟他认识的虽久,但两人的关系,仅限于偷情。谢媛实际上却不太了解这个人,见他口气真诚,只当他说的是真心话。
萧宝鸾抱着她,承诺道:“你放心吧。朕以后,会好好待你们母女。绝不让你受委屈。朕知道这些年你跟福玺都受苦了。”
谢媛麻木的心,就像得到了清泉灌溉一样,眼泪默默地落下来。萧宝鸾含笑替她擦着眼泪:“好啦,别哭了。朕会好好爱你。”
萧宝鸾本意是来丽坤宫看福玺,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碰她,心里不足,所以且拿谢媛来发泄。谢媛同他,也是老情人了,平心而论,容貌还是美的,只是萧宝鸾总有点不至于。十几二十岁的少女,跟三四十岁的妇人哪能一样。虽然脱了衣服,摆在那,看起来都差不多似的,实际上伸手一模就知道不同。谢媛老了,身上的肉摸起来是软乎乎的,没有弹性,甚至有点蓬松。生过孩子的妇人,那里面感觉也很不相同。但福玺全身上下充满了水分,饱满水润,活色生香。
萧宝鸾每回,都像吮鸡肋一样,将谢媛弄一场。心里还是有些舒服的,虽然不及福玺,但比其他妃嫔强。
福玺那里不知道,反正自从萧宝鸾常来后,谢媛的精神,倒一日好似一日了。
起初她是呆呆的,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什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见了萧宝鸾,反正也很迟钝。如同提线的木偶,然而自从萧宝鸾常来临幸,她就仿佛活过来了一点。原来没有神采的双目,渐渐有了一点淡淡的水意,和微弱的精神。就像一盏没了油的空灯,最后发出的那一点点光,然而毕竟是死灰复燃了。
一开始,她跟萧宝鸾说话,都不肯看对方的目光,只像是自言自语。而今她会回应萧宝鸾的话了。萧宝鸾进殿来,笑容满面,拉着她的手,叫她一声名字:“阿媛。”谢媛就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扭过头去,脸上有些羞耻、惭愧的表情。
刘玉多少年没有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真实的表情了。不是喜悦,只是羞耻惭愧。她大概也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感到没脸见人,甚至她自己都有点恐惧颤抖。
萧宝鸾这个人做事,永远出人意料。
福玺像个小鬼儿,偷偷地在背后打量,又好奇又不解。刘玉的脸色则更阴沉了。谢媛重新获宠,他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一个福玺,一个谢媛,刘玉感觉要被这两个女人给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