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君 (下)
巨大的魔花佇立在深黑的夜裡,而閉合的花苞內部,躺著沉眠的女人。
整株花開始緩慢地扭曲著,漸漸變成類人的形狀,有手,有腳,有頭部。
高大的人形雙手抱著小小的女人,開始變矮,變矮,矮到了一般男性的高度。
他用很輕巧的動作,把女人放在地上。
乍看之下,化成人形的魔花跟人類沒有什麼不同,但要是光線明亮,任誰都會嚇一跳。
他的臂膀仍是花莖,手指是葉片,而足部是植物的根系,臉介於人與花之間,說不上是怪異或恐怖。
這是扶桑第一次變形化人。
大部分的魔花其實不需要變身,吸血認主之後,終身維持巨大花形,但也有些魔花,會試著模仿契主的外型,變身成跟契主相似的模樣。
扶桑很不習慣人形,但是他覺得這樣好像跟女人更親近些。
(主人...)
魔花不會說話,沒有發音能力,扶桑靠近安睡的女人,用葉片手指輕撫過她的唇,又羞澀地抽回手。
主人今天用這個位置,含著他的頂蕊。
那是跟花截然不同的感覺,有溫度,暖暖的,又滑,又軟,又潮濕。
扶桑害羞地後退幾步,感覺自己維管束裡的水份,用變得比平常快數倍的速度流動。
她怎麼能含他那裡,又把他含得那麼舒服呢?
魔花與魔花之間,是用植物荷爾蒙悄然傳遞訊息,扶桑聽過長輩們訴說跟契主交合的事情,大家都說那是很愉快的,可是花的想像力很薄弱,扶桑想像不出來,交合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回事。
女人把手指探到他的花苞上時,他本能地吸了她的血,一時間,動物那種腥鏽的血液進入了他體內,帶來一種亢奮和能量,他感覺自己想要生長、膨脹、擴大,於是順著那種慾望,成為完整的巨型魔花。
隨後又被欲望驅使,狂喜地捕捉女人。
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交合,魯莽地抓住女人,扶桑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甚至不敢看她,還刻意降低了自己的感受力。
花的視覺就是感受力,扶桑花體的每一吋,都有絕佳的感受力,扶桑向來很喜歡把感受力全開,感受外界的變化,微風、雨水、陽光,都是那麼迷人有趣。
可女人說,他真是太美了。
她誇獎他呢,並不生氣他的魯莽,到此刻他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我...很美嗎?)
可是被誇獎,又讓扶桑更害羞了,沒有人誇獎過他,每朵魔花的長相都差不多,彼此並不覺得有什麼分別。
扶桑那時想回答女人「謝謝您的稱讚」,可是他沒辦法用聲音表達,於是用雄蕊輕觸女人,但又很不好意思。
他剛開始以為女人身上的衣服也屬於她肉身的一部份,碰觸到她,讓他覺得非常羞赧。
結果女人把衣服脫光,讓他大吃一驚,魔花跟人間的花不一樣,花瓣是不會凋萎脫落的,如果花瓣掉落,那是即將死亡了。
女人脫去衣服,扶桑以為她的「花瓣」脫落,嚇得他僵立,是不是因為自己吸了她的血,所以要害死她了?
還好,那只是包裹在女人身體外的一層東西。
扶桑好奇又害羞地用雄蕊探索著女人的裸體,沒想到她突然吃了他的花粉。
契主接受花粉,等於傳達想要立即交合的訊息,這對魔花來說是一種很確切的性暗示,不,是性明示。
吸了女人血液後的慾望,全都瞬間轉化為一股想佔有她的衝動。
扶桑從來也不知道,自己維管束內的水分可以跑得那麼快,快到他無暇注意,當他意識到時,已經忍不住用所有的雄蕊緊緊纏住了女人。
他貪婪地纏緊她全身,想...想......
女人又舔了他的花粉,那真是一種無可比擬的誘惑。
想要啊,好想要。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直到自己的頂蕊開始流蜜。
魔花是自體生長,不需要蜂蝶採蜜傳播媒介,所以他從來沒有分泌過花蜜。
扶桑聽過跟契主交合的長輩訴說過產蜜之事,但他也不知道細節如何。
流蜜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頂蕊變得粗脹,很想要進入女人體內,很想要射出更多更濃的蜜漿,他甚至感覺自己內部的蜜腺已經快速地製造著大量蜜漿,就等著噴發。
可是女人比他小好多,他不知道能從哪進去她的內部,也不敢貿然突擊,她那麼軟,等下把她弄壞了怎麼辦。
他努力保持自己最後一咪咪冷靜。
當時他看到女人先前用嘴去舔花粉,那麼,讓她用嘴舔一舔自己的頂蕊,應該是可以的吧?
彎下頂蕊後,才注意到女人的嘴好小,他不敢莽撞地頂過去,可是女人卻毫不遲疑,溫柔地舔起他來。
啊,那種感覺.....
扶桑不知道頂蕊會有那樣的感覺,比起微風拂過、雨水灑落、陽光照撫,都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可是非常奇怪,明明已經得到這麼棒的感覺了,他還想要更多,更多。
於是他忍不住把頂蕊擠進女人的小嘴,又發現那邊太小,被他的頂蕊一擠,變得又緊又窄,嚇得他馬上抽出來。
會撐壞她的,把契主弄壞了可不行。
但是女人竟然要他插進去,還摸著他已經興奮膨脹的蕊身,引誘著他,他被她摸得好舒服,好想要。
扶桑覺得體內所有的能量都凝聚了,甜香的花蜜不斷湧出,只為了吸引女人更靠近。
那種想要佔有她的慾望已經無法忍耐。
所有的雄蕊都擁抱女人,學她愛撫他的方式,佔有著她。
等到那股能量凝聚到頂點,扶桑感覺體內衝出一大股濃稠的液體他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感覺把自己的體液灌注到女人體內,才能真正佔有她。
然後他本能地做了,冷靜下來,看到女人小小的嘴,根本裝不下他給的花蜜,濃濃的蜜漿從她嘴邊滴落,扶桑覺得羞恥。
他怎麼能強迫契主吃下那麼多他的...他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產生那麼多的花蜜呢。
維管束裡的水分流動又加快了,扶桑想起他進入女人體內的感受。
原本以為進入她的口腔就已經是交合,沒想到還有更極致的。
在女人身體的中心,藏著一個祕密的入口,那裡比她的嘴,還要更小,更緊,更濕,也更深。
他能感受到碰觸女人穴口時,她體內的血液流動,跟他的維管束水分流動一樣快。
這讓扶桑很開心,女人同他一樣快樂,他忘記羞怯,用頂蕊討好著穴口,吸入她鹹酸的體液。
扶桑的味覺和嗅覺並不敏感,他只能略微區分女人的體液跟他的不同,血與淫水的質地,與它維管束內的清爽水分不同,進入他花體後,會引起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渴望,那是並非植物擁有的獸性。
他想要瘋狂地搗壞她,搗壞了再把她填滿。
女人帶著震顫的快感,也傳遞到他身上,那是雙倍加乘的極樂,興奮得讓他停不下來。
過了三個白晝,三個黑夜,扶桑才感到那種旺盛的慾望停歇了,他抖動著頂蕊,把花蜜盡情地注入女人體內的空間。
結束後他才吃驚的發現,女人的腹部隆起一大團,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產出那麼多花蜜給她,人類小小的身體裡竟然也有那麼大的空間,可以放下...放下他的產出物...
扶桑再度感到赧然。
女人體內真的被他的蜜漿填滿,讓他害羞極了,竟然能做出這樣粗暴瘋狂的事情,根本想都沒想過。
對契主橫衝直撞的,也不知道要收斂。
可是看著女人圓滾滾的腹部,扶桑竟然又生出了一絲想佔有她、填滿她、弄壞她的慾念,嚇得他趕緊把頂蕊遠離女人。
這樣下去可是真的會把她弄死吧?女人却只是很溫柔地安慰他。
真好...能遇到這麼好的契主。
扶桑發現自己還生出了一種心情,他不想讓別的生物靠近女人。
他知道那隻魔蝠和另一個人類,對女人是無害的,但他就是不想讓他們靠近女人,他也不想讓其他魔族甚至魔花,有任何機會靠近女人。
扶桑重新把女人抱起來,他還是不敢直視她的臉,尤其是為他帶來快樂的,女人小小的嘴。
扶桑緩緩化回巨大花形,讓女人在他花苞內部繼續沉睡。
他知道女人想去魔界遊歷,他會陪伴著她的,如果有其他魔物想欺負女人,他就用花粉反擊,如果有其他魔物妄想跟女人交合,他就...
不,他們想都別想。
交合
(好想天天跟主人交合呢。)
扶桑羞怯地扭了扭整株花,擺脫自己的慾念,不可以老是想著這種事情,除非女人想要,不然他不願意這樣魯莽地對待契主。
他要好好守護她,幫助她完成她想做的事情,這是對契主讓魔花吸血生長完整的報答。
縮成小小團睡覺的女人好可愛,扶桑悄悄地感受著她散發的溫度,以及她的形狀,把花苞又閉得更緊些,免得夜風吹入,讓女人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