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 (四)

    後來，他為女人殺了很多人。

    我會流產，就是因為懷孕時他喝醉酒對我動粗，像這樣的人渣，本來就不該活著。

    他趴在女人腳邊，享受她的撫摸，聽她娓娓陳述，從在蛋裡起，他就一直願意聽她說話。

    這世上還有許多對弱小施予暴虐的人渣，摩羅，殺死他們吧，你是新時代的救世主。

    女人對他非常好，經常隨他喜好，日夜交尾，並告訴他，如果不想吃掉那些人渣，可以撕碎他們就行。

    我在創造你時，也放入我的基因，所以當我心裡產生憤怒，也會影響你，第一個被你殺掉的男人，就是受到我血液的召喚，基因使你對我忠誠而依賴。

    「你無法決定自由地去愛誰，只能服從我，這是我唯一對你感到抱歉的事。」

    女人蹲下來，憐惜地梳理他的羽毛，對他道歉。

    他不在乎這些，他只想忠於她，能讓她愉悅，他就心滿意足。

    「遺憾的是，我沒辦法再懷孕了，無論你跟我交尾多少次。」

    女人把手放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媽媽」

    媽媽說過，我是媽媽唯一的孩子。

    摩羅覺得這無所謂，他並沒有想要一個後代，沒必要讓其他生物分散女人注意力，他可以佔有她的全部。

    多年以後，當他殺光世上最後一個暴虐者時，女人也已白髮漸生。

    「我已開始老去，摩羅，將我殺死，你就自由了。」

    他用利爪割開自己的動脈，強迫女人喝他的血，爬蟲強韌的基因使他傷口迅速癒合，而天使的永生基因使女人重新長出黑髮。

    這也是他第一次忤逆女人，她是他的母親，他的創造者，也是他的心之所向，他不容許她老邁死亡。

    「要我一直陪著你是嗎？那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過往摩羅飛行，是為了去屠戮暴虐者，現在他抱起女人，騰起寬闊的純白羽翼，飛往湛藍的海洋，翠綠的田野，以及枯黃的沙漠。

    「媽媽，我帶妳去所有妳想去的地方。」

    因為有妳在之處，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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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兩章開始算是番外，女主視角，第一人稱。不喜歡第一人稱的請排雷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