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恋爱线—皇上</h1>
两人对视片刻后,唐天缙完全无视了宛宛眼中的愤怒,一锤定音道:“就这样罢,反正我和皇上请好了旨意,家妹姻缘有缺,暨需入宫为女官来嫁个好人家。总之,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学,我给你请了个年前从宫里外放的嬷嬷突击一下宫廷礼仪,你见了后宫妃嫔都不会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唐氏,淑贞性成,柔慎嘉顺,性行俭良,克娴内策。即日册封为从五品女史,御前行走。】
接旨的时候,唐宛宛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怎么就御前了呢?唐天缙你是不是太受皇上看中了啊?明明你也才正五品啊。
这个复杂又暗爽的心情,她真是,一言难尽。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从协和门入宫,从太和殿后过,经中和殿,保和殿和体仁阁至南书房。
到了南书房的第一时刻就是去御前拜见,身为第一个在御前伺候的臣妹,皇上似乎相当有兴致观赏。
在宫里行礼时,袖子不摇不摆,纹丝不动,才是规矩。唐宛宛微低下身,削葱尖似得的指尖泛着玉样光泽,在袖与袖之间的间隙一闪而过,睫羽垂帘时,眉间若顰,檀发朱唇,带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皇上执笔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垂着脸正襟危站的唐宛宛,充满兴味地问道:“你就是子卿的妹妹?”
她想了想,子卿好像是唐天缙的字,然后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是。”
皇上道:“朕看你们,好像长得不是很像啊。”
唐宛宛面无表情地道:“那大约是我,哦不,奴婢长得像娘亲,哥哥长得像爹爹的缘故罢。”
内心OS当然不像了,首先我们不是一个系统,再其次我们毫无血缘关系。
“呵,”皇上不禁失笑道:“你似乎不是很怕朕啊。”
唐宛宛微笑:“哥哥常在家里聊政事时,说皇上随和可亲,爱政爱民,实乃我大明之福,所以我觉得无需太过畏惧皇上。”
“不错,”皇上似乎挺满意这一番对答,片刻沉思,最后道:“好。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她抬起头,看见皇上微怔的神情。
大约,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震颤心灵的。
仿佛晨光微熹时明月那一瞬斜斜穿过朱户的晓光,仿佛翠羽的蜂鸟在湛蓝明净天空那一刹的振翅。
仿佛徽宗以瘦金书走字底那一刻惊艳的宛若银勾。
死寂般的安静过后,互相听见个别内监微喘的声音,才意识到是太过专注,屏气太久了。
皇上皱起眉,眼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怀疑唐天缙此人莫不是觉得后宫空虚,把他妹妹送来邀宠的?
这倒也不必。明年不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他确实觉得选秀不必要而推了几次,只是朝堂上争闹不休,这一次不好推拒只得作罢。子卿他大可以在选秀时让其妹入宫。
只是----子卿他平日里淡泊怀远,不像是会“卖妹邀宠”的那种官员啊!
满脑子被“子卿他怎会如此”和“也许是朕想多了”刷屏,皇上紧皱着眉,愈发觉得头疼了。
看着上首那位满脸的苦大仇深,唐宛宛马上意识到皇上他也许脑补过度了。
她思索了一下皇上会想些什么,然后联想到杨贵妃和她兄弟,以及卫子夫和她兄弟的种种不可描述【哔-----】的上位史。
然后为皇上脑补了一个兄以妹贵的心机婊臣妹妄图红颜祸水蛊惑君王的一万字小短文。
啊。。。细思恐极。
唐宛宛觉得她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出声道:“启禀皇上。”
皇上偏着头俨然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说话,分神听她陈言。
“皇上,还请屏退左右。”
皇上扬起眉,见宛宛目露恳求之意,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屏退了两侧,就连大太监王总管也不例外。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皇上沉静地看着她。
宛宛往地上一跪,道:“皇上,唐大人之所以把我暂时送到御前来伺候,是因为我会武功,而最近南王的动作比较频繁,唐大人忠君爱君,担心陛下会受其所伤,派我前来随侍左右。”
短暂的停顿之后,皇上道:“你会武功?”
尾音扬起,充满了兴致。
她急忙应了一声“是”。
他的眼睛盛满了璀璨群星般凝视着她,又道:“朕还从未见过会武功的女子。不知你和侍卫总管魏子云比试起来,孰胜孰负。”他挑起一边眉峰,狡黠地道:“不若你们来试试?”
唐宛宛沉默地觑了他一眼,然后跪下来说:“臣接旨。”
至于魏子云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比试前,唐宛宛调出了系统的武学界面,然后看上面那些五光十色的武学体系和武功秘籍看的眼花缭乱。
什么太虚剑意,纯阳内功,冰心诀,云裳心经以及花间游,离经易道等等……以及什么冲灵剑法,两仪剑法,独孤九剑,辟邪剑法,以及葵花宝典等等……
作为一个渣过剑三的秀秀,她果断选了冰心。
开了武功之后,唐宛宛感到浑身被一种力量暖暖地包容着,大概就是内力了。恩,她此刻感到十分的迷之自信。
见唐宛宛执剑站在他的对面,魏子云他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的目光从她执剑那不伦不类的姿势上飘过,然后从她烟烟袅袅的长裙上飘过,最后从宛宛没有一丝茧子的葱白十指上飘过。
魏子云[一脸懵逼.JPG]:……excuse me???这样让我和你打?你踏马仿佛在逗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望着对方,没有动作。
唐宛宛在等魏子云先出招,而魏子云在等唐宛宛先出招。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皇上。他看了很久,最后终于无奈地说道:“你们快打啊!朕的奏折还没批完!”
于是魏子云一脸深沉地道:“唐姑娘,还是你先出招吧。”
“哦,好的。”
宛宛抿起唇,然后一键切了冰心,冲上去就朝魏子云扔了一个剑破玳弦,就看见左上角掉出来一个弹窗:
【玩家唐宛宛向魏子云挑战。
魏子云:你要向我挑战吗?我会全力以赴的。
你选择?
下次吧。
请师兄切磋指教。】
她的手指从第二个选项一划。
就看见对面的魏子云已经变成了红名,周身也笼罩上一层红色的光,,然后她就一直玳弦玳弦玳弦~~~~~~(此处应有掌声)
Duang~(加特技)
魏子云受到999点攻击,已倒地。
魏子云全程都是一脸懵逼,实在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没练过剑的人为什么能使出如此高深的剑法来,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上去没练过剑的人使出了高深的剑法之后竟然还能剑气外放而伤人……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想,莫非她是要以一种没练过武功的表象来迷惑对手?
啊,他真是白活了大半辈子。
魏子云想起了那天曾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皇上在一旁看的十分兴奋及过瘾,他一直以为以魏子云的武功在天下排名,应是武林一流高手。没想到又来了个厉害人物。
他摩挲着下巴期待地看向唐宛宛道:“明天再来一场如何?”
宛宛以一种说教的口吻一脸正直地看着他,庄严道:“……武功是神圣的,怎能被当做看戏耍猴一般看待!我们比武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最初那颗对武道痴迷的心罢了!”
躺在地上的魏子云:你们看看我,我还在地上啊!_(:з」∠)_……心疼自己。
在宫里除了妃嫔,其他人都是一贯起得很早的,宛宛就完全适应不来这一点。
寅时刚起的时候还好,脑子还是清醒的。然而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变得非常困倦。
就和她备战高考的那段时间一样,你在去学校的路上还好好地,还能背个单词什么的,然而一上课眼睛就睁不开了……
南书房有一张专为女史摆放的小案,女官需要在这里整理誊抄经年的奏章,有时还有先帝时期的奏折,下一任皇上需要翻阅这些陈年的奏折以吸取批改折子的经验和教训。
宛宛坐在杌子上,半倚着小案,右手执笔,左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又因为手支撑不住,头总是不自觉地往前撞,笔在纸面上的力度也不一而同,甚至墨迹都蹭在了手上。至于字……那真是鬼画符一样。
到皇上下了早朝回来,他本来还没看到宛宛已经处于悠然入睡的状态。但是他总是要批改奏折的,龙案置于上首,要比下首高三个台阶的地方。
皇上批折子批累了休息的时候,往下一看:
哟,这还有个偷懒的!
知不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么写啊。这是要“尸位素餐”的节奏呢!
旁边掌墨的二等宫女青柳在她刚来的时候就交好了,看见皇上脸上的迷之微笑,不禁胆战心惊,赶紧挪到宛宛身旁,在案下使劲地拉她袖子,意图叫醒她。
皇上从上首大步地踱了下来,笑道:“不要叫醒她。”
他走到案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唐宛宛淸艳纯然,因睡着而全然不设防的脸,不禁有些心旌摇曳,神游边际地想道:
当时她初初抬起头的时候,美是美了,却是惊鸿一瞥,完全没记住长相,今日一观,原来是这个美法。
古来美人的美法,不外乎是甄宓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明妍,要么是李夫人的“宁不知倾城与倾国”的雍容或是湘夫人的“时不可兮骤得”的冷艳。
他在后宫见过缤纷的佳人,看多了她们千篇一律的或娇资妍媚或华贵雍容,就觉得美人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她的美是活的。
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
青柳则在旁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心里渐渐有了一些不可说的猜想。
天啊,她心脏扑通扑通地想到,这算不算揣测圣意?
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子,唇角上翘,不自觉地露出坏笑,大手一挥让她离开。
青柳边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边想,她走了,殿里就只有宛宛和皇上了……皇上不会做些不好的事情吧……西斯空寂不过皇上是个好皇帝,这么一想,应该不会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的侧脸,他充满兴味地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她脸颊上轻缓地画起来。
他全神贯注地投入了绘画事业,先是一个椭圆,然后一个头,四只脚,一只尾巴,最后……
近在咫尺的眼睫扇了扇,似是要悠悠转醒。他看着她鸦羽般的眼睫,没睡醒而浓雾弥漫的眸子,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起来。
宛宛一醒过来就看见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脸在跟前杵着,她吓了一跳,左手往前一推,身子往后一靠。
可她忘记了她坐的是杌子,杌子没有靠背。
眼看着就要摔下来,电光火石间,皇上当机立断地揽住了她的腰,而宛宛反射性地抓住了距离最近的支撑点——他的手臂,然后站立不稳间,她亲上了他的下巴。
一触即离。
心跳有那么一瞬间是紊乱的。
然而他没有脸红,便作若无其事。
宛宛也没有脸红,当然也没有小鹿乱撞。
她扬起眉,眼角略带秾丽的红,手指抚上脸颊,摸到满手的墨迹,一下子变了脸色以看仇雠的眼神看他:“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他一本正经到装模作样地说道:“感谢我吧,我为你上了桃花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