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六十九章</h1>

    夏爾與菈瓦蒂走到了森林裡的最深處，確定了沒有閒雜人等在場後，夏爾才轉身面對菈瓦蒂。

    這一次面對她，夏爾兇狠的臉色表露無遺，再也無需顧及其他的顯露本色。

    「妳又在打什麼主意？」夏爾不想與她廢話，他直奔主題。

    菈瓦蒂看著夏爾對自己露出的兇相，她眉頭緊皺，她到現都想不透，為什麼他就是不喜歡她？他知不知道，他現在的這副的模樣很傷她的心？

    她只是喜歡他，她有什麼錯？

    「為什麼總是這樣對我？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需要你這樣凶神惡煞地對我說話？」菈瓦蒂泫然欲泣，她楚楚可憐地輕聲質問著夏爾，兩個人的對話基本上沒有交集。

    「喜歡我？妳喜歡一個人的方式，讓人不敢領教。」夏爾嚴肅的回應著菈瓦蒂腦子裡所有的不明白。

    「是你一直不願意接受我！如果那次之後，你願意試著與我相處看看，或許我們也會是一對令人稱羨的佳偶！」菈瓦蒂那盛滿淚水的盈盈雙眸，猶如黑夜裡的星空，閃爍著點點淚光，我見猶憐。

    「打從一開始，妳使用的方式就不對，妳逼迫著我與妳交媾，用這麼極端黑暗的方式，讓我如何看待妳？妳認為一個被強迫的男人，會對於這樣卑鄙的女人產生什麼情意嗎？」夏爾嚴厲斥喝，他沒想到一直到今天為止，菈瓦蒂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不能與我交媾，卻能與自己的妹妹交媾，論卑鄙，你也不比我差！」菈瓦蒂被夏爾斥責後，開始情緒激動起來，言詞也變得相對激烈。

    「我與我妹妹是真心相愛，我們之間沒有誰逼迫誰的問題存在。」夏爾態度堅定地向菈瓦蒂展現他對雪菲的情意，這句話卻讓菈瓦蒂瞬間崩潰，沒想到有一日她會親耳聽他說出，他與妹妹是真心相愛，讓她心痛至極。

    「她是有丈夫的！更讓人不恥的，她還是共妻！跟別的男人一同分享著一個女人，你不嫌髒嗎？！」菈瓦蒂止不住淚水地怒吼，她甚至有些顫抖，嘴裡吐出的話語難聽至極。

    「閉嘴！我不準妳侮辱我妹妹！她雖然是共妻，可是她無比乾淨！我看著她十六萬年，她的心純淨善良，在我心中沒有人能夠超越她！」夏爾聽見菈瓦蒂侮辱著雪菲，讓他瞬間臉色鐵青，周遭的溫度也極速下降，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吹起一地的殘破落葉。

    菈瓦蒂被這陣狂風吹倒在地，她再也忍耐不住了，她痛哭失聲。

    然而她這副心碎悵然的模樣卻沒有勾起夏爾一絲一毫的同情心，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菈瓦蒂，語氣陰狠地警告著：

    「雪菲是我的情人卻也是我的妹妹，任何會傷害我妹妹的事情，我都會插手。別以為我不知道妳的把戲，妳故意纏著霍倫斯就是想將雪菲擊垮，警告妳！離霍倫斯遠一點！」夏爾惡狠狠的警告完她之後便邁步離開，不再看她一眼。

    菈瓦蒂心碎了一地，無論她再怎麼美麗，夏爾始終就是不看她一眼，她奉上她的青春，奉上她的肉體，奉上她所有情意，卻仍舊要不到他一個善意的眼神，一個真心的微笑。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好恨！為了他，她看不上霍倫斯，讓一個原本屬於她的溫柔丈夫，現在成為她情敵的丈夫！

    多麼諷刺，多麼好笑！

    想到這裡，她還真的笑出了聲音。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狂笑著，已然癲狂。

    她再度被黑色怨念所包圍，這一次她再也回不了頭，她放任自己被怨念侵蝕纏身，眼睜睜看著自己，真正的走火入魔。

    她要成為這個三界最為瘋狂最為強大的魔女，她要負過她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

    春祭過後，雪菲變了。

    經過了春祭祭台上，霍倫斯與菈瓦蒂共同主持祭典的那一幕，她真的看清楚了自己與霍倫斯的差距，她也真正看清了她與霍倫斯之間的愛情，是多麼可笑。

    她不氣那些流言蜚語，甚至她覺得那些人說得都很對，是她自己太過天真，自以為真愛就能超越一切。

    雪菲的心，在認清這些事實之後開始覺得有些刺痛，而且只要一面對霍倫斯，她就發覺自己沉重的似乎快要喘不過氣。

    她知道，自己再也負荷不了霍倫斯如此深重的愛情，她已經無法再跟上他的步伐，這一切都指著一個明確的方向，她必須遠離他的身邊，這樣她才能夠重新獲得救贖。

    她退卻了，她害怕了，她不想要了。

    於是，她開始日日要求該隱或博雅將她留宿在北廂或南廂，甚至她裝病，找了各種理由與藉口，就是不想回到霍倫斯的東廂。

    該隱與博雅並不是沒看出她的不對勁，甚至連夏爾都日日來關切她，諄諄教誨著雪菲，要她放開心胸。

    能量這種事，有時候本來就是天生的，他們都希望她不要畫地自限，將自己自我封閉。

    可是，雪菲深陷在自己的心魔裡，無法自拔。

    從小她就深受體弱的困擾，沒有一日能讓她真正放開胸懷，真正看開。

    她的哥哥如此優秀，護法村的家家戶戶也都全在水準之上，唯獨她弱得不堪入目，讓人搖頭嘆息。

    直到遇上了丈夫們，她以為自己遇上了命中的救贖，她依賴著他們，才終於晉升夜柔界。

    可是那又如何？丈夫的舊情人，外貌與能力都超越她太多太多，連一個祭典她都無法與丈夫共同舉行，還得讓位給丈夫的舊情人，她真的覺得好慚愧，她真心逃不出自己多年來的心魔。

    然而這一切，都在雪菲龜縮了一個禮拜之後，讓霍倫斯完全失去了耐性，他再也壓抑不了滿身的怒氣，他帶著一身的戾氣，一股勢要將雪菲拆解入腹的氣勢，來到了該隱的北廂。

    他沒有任何聲響地就破了北廂的房門，雪菲坐在外廳，桌上擺著一本書，但實際上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她恍惚的在發著呆。

    雪菲被這股凌厲的神氣給嚇了一跳，她從位子上起身，看到了猶如修羅惡鬼的霍倫斯。

    該隱與博雅聽見聲響馬上就衝出書房，他們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霍倫斯，他原來滿身的聖靈已經被執念所取代，全身圍繞著深重不已的氣體，臉色鐵青地可怕，連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

    見霍倫斯的目標在嬌弱的雪菲身上，他們趕緊向前，試圖安撫霍倫斯的情緒，免得他一個失控不小心就傷到了雪菲。

    「霍倫斯，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別這……」該隱安撫的話語還沒說完，便讓猶如惡煞的霍倫斯一手撥開。

    雪菲見該隱也阻擋不了霍倫斯，她心裡也瞬間害怕了起來，身體微微地輕顫著。

    可是，這個禍是她自己闖的，她再怎麼害怕都必須勇敢面對。

    她勇敢的看著霍倫斯那冷冽的雙眼，等待著他即將對她襲來的風暴。

    「霍倫斯，你會傷到雪菲的。」博雅擋在霍倫斯身前，再一次阻擋他靠近雪菲。

    「滾開！」霍倫斯低吼著將博雅再次撥開，他已經來到雪菲的面前。

    他冷若冰霜的雙眸透露著一股狠戾，他站在嬌小的雪菲身前，只說了一句話：

    「跟我回去。」

    雪菲直盯著情緒已經繃到極限的霍倫斯，她冷靜的輕聲地回答：

    「我不想回去。」

    話才說完，霍倫斯強勁的揮出一拳，帶著疾速的拳風，強勁的拳風擦著雪菲細緻的臉龐，撞擊在她身後的雪白牆面之上。

    雪菲嚇得閉上眼睛，她全身都被此刻冷到冰點的寒意所包圍，她顫抖著，卻也因為霍倫斯此時的暴力舉動，而流下了一串串的眼淚。

    一拳落在了堅硬的牆面上，震懾了在場的三人，而霍倫斯的拳上也開始冒出了一顆顆細微的鮮血。

    霍倫斯在雪菲身上失控了……

    他這樣因為雪菲而自殘著自己的身體以致出血，雪菲是要被關入天閣監牢的。

    霍倫斯的鮮血具有凝聚魂魄的能力，不能輕易隨意的讓自己流血，他一流血，周遭的人就倒楣地要扛起所有的責任，這就是霍倫斯在整個三界裡崇高無比的地位象徵。

    「妳很厲害，整個三界能把我搞成這副德性的，除了妳沒有別人。」霍倫斯以拳撐牆，他俯身在雪菲耳邊，咬著牙狠戾又痛苦地說道。

    雪菲緊閉著雙眼，她撇頭逃離著霍倫斯的靠近，淚水直流，卻說不出半句話。

    一旁的該隱與博雅皺著眉頭，看著他們兩人，明明是如此的深愛對方，卻又將對方狠狠地折磨得半死。

    一個有甩不掉的過去，一個有解不開的心結，卻又如此作死的深愛對方，纏繞糾纏著對方，至死方休。

    「妳說話！」霍倫斯見雪菲死都不說話的模樣，簡直怒火中燒，他使勁地拉扯著雪菲纖細的手腕，強逼著她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如此不相配，根本就不該結合。」雪菲已經破罐子破摔的不修飾自己的言詞，也不擔心再度惹怒霍倫斯了，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然而，霍倫斯卻因為她這一番話引爆他更強盛的怒火。

    「妳閉嘴！究竟是誰給妳的膽子讓妳在我面前這樣說話！」霍倫斯將雪菲扯入懷裡，氣急敗壞的吼道，他簡直快被這個女人給氣瘋了，卻又愛她愛得心如刀割，這是他第一次想將一個女人揉進身體裡，要她的人與心，都能夠緊緊地與自己合而為一，永不分離。

    「你一下子要我說話，一下子又要我閉嘴，你究竟想要我怎麼配合你？為什麼你要這樣糾纏我？你就不能像對待菈瓦蒂那樣，就此放過我不行嗎？」雪菲被霍倫斯拉扯得極痛，她的情緒也逐漸被挑起，她的淚水直流，口不擇言地衝動頂嘴，讓一旁的該隱與博雅心驚地大聲阻止。

    「雪菲，不可以！」該隱與博雅同時出聲制止，扯上了菈瓦蒂一切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霍倫斯不在意菈瓦蒂，但是他聽出了雪菲已然想要分開的語意，頓時之間他立刻瘋魔，一股強勁的黑色氣體將他團團包圍，他的雙眼眼珠從藍色轉為比濃墨更濃的郁黑，讓該隱與博雅暗道一聲不好，霍倫斯就要走火入魔了！

    雪菲見霍倫斯這般可怕的模樣也被嚇傻了，她強烈感覺到霍倫斯十分不對勁，她拉著霍倫斯的手，感覺到他周身的黑色氣體就要將他吞噬，她這個時候才真正知道什麼叫作害怕，她奮不顧身地投入霍倫斯的懷抱裡，大喊著：

    「霍倫斯！回來！」

    這一喊，讓霍倫斯周身的黑色氣體頓時消失殆盡，他的雙眼也終於不再黑得如此可怕，終於恢復成藍色。

    「你瘋了嗎？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夠為了我變成這樣？」雪菲見霍倫斯差一點點就走火入魔，她氣得狂打著他壯碩的胸膛，兩人簡直吵得不可開交。

    清醒之後的霍倫斯看著懷裡的女人，無助的流淚又氣憤的捶打著他，他已經心累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摟著懷裡的妻子，使出瞬移術，他決心帶著她去月湖，他要她生生世世永遠無法離開他身邊，他堅決地要將妻子，永遠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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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体版】

    夏尔与菈瓦蒂走到了森林里的最深处，确定了没有闲杂人等在场后，夏尔才转身面对菈瓦蒂。

    这一次面对她，夏尔凶狠的脸色表露无遗，再也无需顾及其他的显露本色。

    「妳又在打什么主意？」夏尔不想与她废话，他直奔主题。

    菈瓦蒂看着夏尔对自己露出的凶相，她眉头紧皱，她到现都想不透，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她？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这副的模样很伤她的心？

    她只是喜欢他，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需要你这样凶神恶煞地对我说话？」菈瓦蒂泫然欲泣，她楚楚可怜地轻声质问着夏尔，两个人的对话基本上没有交集。

    「喜欢我？妳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让人不敢领教。」夏尔严肃的回应着菈瓦蒂脑子里所有的不明白。

    「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如果那次之后，你愿意试着与我相处看看，或许我们也会是一对令人称羡的佳偶！」菈瓦蒂那盛满泪水的盈盈双眸，犹如黑夜里的星空，闪烁着点点泪光，我见犹怜。

    「打从一开始，妳使用的方式就不对，妳逼迫着我与妳交媾，用这么极端黑暗的方式，让我如何看待妳？妳认为一个被强迫的男人，会对于这样卑鄙的女人产生什么情意吗？」夏尔严厉斥喝，他没想到一直到今天为止，菈瓦蒂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不能与我交媾，却能与自己的妹妹交媾，论卑鄙，你也不比我差！」菈瓦蒂被夏尔斥责后，开始情绪激动起来，言词也变得相对激烈。

    「我与我妹妹是真心相爱，我们之间没有谁逼迫谁的问题存在。」夏尔态度坚定地向菈瓦蒂展现他对雪菲的情意，这句话却让菈瓦蒂瞬间崩溃，没想到有一日她会亲耳听他说出，他与妹妹是真心相爱，让她心痛至极。

    「她是有丈夫的！更让人不耻的，她还是共妻！跟别的男人一同分享着一个女人，你不嫌脏吗？！」菈瓦蒂止不住泪水地怒吼，她甚至有些颤抖，嘴里吐出的话语难听至极。

    「闭嘴！我不准妳侮辱我妹妹！她虽然是共妻，可是她无比干净！我看着她十六万年，她的心纯净善良，在我心中没有人能够超越她！」夏尔听见菈瓦蒂侮辱着雪菲，让他瞬间脸色铁青，周遭的温度也极速下降，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起一地的残破落叶。

    菈瓦蒂被这阵狂风吹倒在地，她再也忍耐不住了，她痛哭失声。

    然而她这副心碎怅然的模样却没有勾起夏尔一丝一毫的同情心，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菈瓦蒂，语气阴狠地警告着：

    「雪菲是我的情人却也是我的妹妹，任何会伤害我妹妹的事情，我都会插手。别以为我不知道妳的把戏，妳故意缠着霍伦斯就是想将雪菲击垮，警告妳！离霍伦斯远一点！」夏尔恶狠狠的警告完她之后便迈步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菈瓦蒂心碎了一地，无论她再怎么美丽，夏尔始终就是不看她一眼，她奉上她的青春，奉上她的肉体，奉上她所有情意，却仍旧要不到他一个善意的眼神，一个真心的微笑。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好恨！为了他，她看不上霍伦斯，让一个原本属于她的温柔丈夫，现在成为她情敌的丈夫！

    多么讽刺，多么好笑！

    想到这里，她还真的笑出了声音。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狂笑着，已然癫狂。

    她再度被黑色怨念所包围，这一次她再也回不了头，她放任自己被怨念侵蚀缠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真正的走火入魔。

    她要成为这个三界最为疯狂最为强大的魔女，她要负过她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

    春祭过后，雪菲变了。

    经过了春祭祭台上，霍伦斯与菈瓦蒂共同主持祭典的那一幕，她真的看清楚了自己与霍伦斯的差距，她也真正看清了她与霍伦斯之间的爱情，是多么可笑。

    她不气那些流言蜚语，甚至她觉得那些人说得都很对，是她自己太过天真，自以为真爱就能超越一切。

    雪菲的心，在认清这些事实之后开始觉得有些刺痛，而且只要一面对霍伦斯，她就发觉自己沉重的似乎快要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再也负荷不了霍伦斯如此深重的爱情，她已经无法再跟上他的步伐，这一切都指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她必须远离他的身边，这样她才能够重新获得救赎。

    她退却了，她害怕了，她不想要了。

    于是，她开始日日要求该隐或博雅将她留宿在北厢或南厢，甚至她装病，找了各种理由与借口，就是不想回到霍伦斯的东厢。

    该隐与博雅并不是没看出她的不对劲，甚至连夏尔都日日来关切她，谆谆教诲着雪菲，要她放开心胸。

    能量这种事，有时候本来就是天生的，他们都希望她不要画地自限，将自己自我封闭。

    可是，雪菲深陷在自己的心魔里，无法自拔。

    从小她就深受体弱的困扰，没有一日能让她真正放开胸怀，真正看开。

    她的哥哥如此优秀，护法村的家家户户也都全在水准之上，唯独她弱得不堪入目，让人摇头叹息。

    直到遇上了丈夫们，她以为自己遇上了命中的救赎，她依赖着他们，才终于晋升夜柔界。

    可是那又如何？丈夫的旧情人，外貌与能力都超越她太多太多，连一个祭典她都无法与丈夫共同举行，还得让位给丈夫的旧情人，她真的觉得好惭愧，她真心逃不出自己多年来的心魔。

    然而这一切，都在雪菲龟缩了一个礼拜之后，让霍伦斯完全失去了耐性，他再也压抑不了满身的怒气，他带着一身的戾气，一股势要将雪菲拆解入腹的气势，来到了该隐的北厢。

    他没有任何声响地就破了北厢的房门，雪菲坐在外厅，桌上摆着一本书，但实际上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恍惚的在发着呆。

    雪菲被这股凌厉的神气给吓了一跳，她从位子上起身，看到了犹如修罗恶鬼的霍伦斯。

    该隐与博雅听见声响马上就冲出书房，他们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霍伦斯，他原来满身的圣灵已经被执念所取代，全身围绕着深重不已的气体，脸色铁青地可怕，连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见霍伦斯的目标在娇弱的雪菲身上，他们赶紧向前，试图安抚霍伦斯的情绪，免得他一个失控不小心就伤到了雪菲。

    「霍伦斯，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这……」该隐安抚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让犹如恶煞的霍伦斯一手拨开。

    雪菲见该隐也阻挡不了霍伦斯，她心里也瞬间害怕了起来，身体微微地轻颤着。

    可是，这个祸是她自己闯的，她再怎么害怕都必须勇敢面对。

    她勇敢的看着霍伦斯那冷冽的双眼，等待着他即将对她袭来的风暴。

    「霍伦斯，你会伤到雪菲的。」博雅挡在霍伦斯身前，再一次阻挡他靠近雪菲。

    「滚开！」霍伦斯低吼着将博雅再次拨开，他已经来到雪菲的面前。

    他冷若冰霜的双眸透露着一股狠戾，他站在娇小的雪菲身前，只说了一句话：

    「跟我回去。」

    雪菲直盯着情绪已经绷到极限的霍伦斯，她冷静的轻声地回答：

    「我不想回去。」

    话才说完，霍伦斯强劲的挥出一拳，带着疾速的拳风，强劲的拳风擦着雪菲细致的脸庞，撞击在她身后的雪白墙面之上。

    雪菲吓得闭上眼睛，她全身都被此刻冷到冰点的寒意所包围，她颤抖着，却也因为霍伦斯此时的暴力举动，而流下了一串串的眼泪。

    一拳落在了坚硬的墙面上，震慑了在场的三人，而霍伦斯的拳上也开始冒出了一颗颗细微的鲜血。

    霍伦斯在雪菲身上失控了……

    他这样因为雪菲而自残着自己的身体以致出血，雪菲是要被关入天阁监牢的。

    霍伦斯的鲜血具有凝聚魂魄的能力，不能轻易随意的让自己流血，他一流血，周遭的人就倒楣地要扛起所有的责任，这就是霍伦斯在整个三界里崇高无比的地位象征。

    「妳很厉害，整个三界能把我搞成这副德性的，除了妳没有别人。」霍伦斯以拳撑墙，他俯身在雪菲耳边，咬着牙狠戾又痛苦地说道。

    雪菲紧闭着双眼，她撇头逃离着霍伦斯的靠近，泪水直流，却说不出半句话。

    一旁的该隐与博雅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人，明明是如此的深爱对方，却又将对方狠狠地折磨得半死。

    一个有甩不掉的过去，一个有解不开的心结，却又如此作死的深爱对方，缠绕纠缠着对方，至死方休。

    「妳说话！」霍伦斯见雪菲死都不说话的模样，简直怒火中烧，他使劲地拉扯着雪菲纤细的手腕，强逼着她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如此不相配，根本就不该结合。」雪菲已经破罐子破摔的不修饰自己的言词，也不担心再度惹怒霍伦斯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霍伦斯却因为她这一番话引爆他更强盛的怒火。

    「妳闭嘴！究竟是谁给妳的胆子让妳在我面前这样说话！」霍伦斯将雪菲扯入怀里，气急败坏的吼道，他简直快被这个女人给气疯了，却又爱她爱得心如刀割，这是他第一次想将一个女人揉进身体里，要她的人与心，都能够紧紧地与自己合而为一，永不分离。

    「你一下子要我说话，一下子又要我闭嘴，你究竟想要我怎么配合你？为什么你要这样纠缠我？你就不能像对待菈瓦蒂那样，就此放过我不行吗？」雪菲被霍伦斯拉扯得极痛，她的情绪也逐渐被挑起，她的泪水直流，口不择言地冲动顶嘴，让一旁的该隐与博雅心惊地大声阻止。

    「雪菲，不可以！」该隐与博雅同时出声制止，扯上了菈瓦蒂一切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霍伦斯不在意菈瓦蒂，但是他听出了雪菲已然想要分开的语意，顿时之间他立刻疯魔，一股强劲的黑色气体将他团团包围，他的双眼眼珠从蓝色转为比浓墨更浓的郁黑，让该隐与博雅暗道一声不好，霍伦斯就要走火入魔了！

    雪菲见霍伦斯这般可怕的模样也被吓傻了，她强烈感觉到霍伦斯十分不对劲，她拉着霍伦斯的手，感觉到他周身的黑色气体就要将他吞噬，她这个时候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作害怕，她奋不顾身地投入霍伦斯的怀抱里，大喊着：

    「霍伦斯！回来！」

    这一喊，让霍伦斯周身的黑色气体顿时消失殆尽，他的双眼也终于不再黑得如此可怕，终于恢复成蓝色。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够为了我变成这样？」雪菲见霍伦斯差一点点就走火入魔，她气得狂打着他壮硕的胸膛，两人简直吵得不可开交。

    清醒之后的霍伦斯看着怀里的女人，无助的流泪又气愤的捶打着他，他已经心累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搂着怀里的妻子，使出瞬移术，他决心带着她去月湖，他要她生生世世永远无法离开他身边，他坚决地要将妻子，永远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