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六?离巢坠草</h1>
沈怜出走,起初要去寻秦郁。半途路过花街,猛地看秦郁搂着一个妇人,边上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也同他一样。沈怜本就火气冲头,当下恨的立时掉转,出城去了。
城外几条通往云河去的道长满苇草,足有一人高。沈怜出门时匆匆忙忙胡乱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身上穿着一件外衫,内里空空荡荡。再一看包裹,什么解清雨买的面人,生辰送的玉雕,年节买的胡人面具,秦郁给的药膏和春宫,尽是些没用的东西。
沈怜更是恼火,她气极便嚎啕大哭起来,哭累了坐在苇草间想不明白,又气的挥剑去砍边上的苇草。
满天苇絮纷飞,迷了眼。
苇絮落完了居然滚落出一个少年,浑身是血沾满苇絮,一身白衣都已经沾了许多污渍,这人跪在地上还噗的吐了一口血。
沈怜愣在一边,她没见过伤重成这幅样子的人,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心疼他。
然而少年吐了血,抬起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哭得真难听。”
沈怜少年心性,当下便回嘴:“你吐血吐得更难看。”
沈怜话才说完这少年又吐了起来,还晕过去了。她拎着包袱,犹犹豫豫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折回去。
沈怜掏出秦郁给的药膏,想了好久,也不知从何弄起,这个少年身上太脏,好似到处都是血痕。
伤重至此,多半是有仇家追杀,寻常人见了都是要躲的,偏偏他碰到的是沈怜,沈怜不知个中关窍,莽莽撞撞的把人拖到了云河边清洗。
少年洗干净了显出一身雪白的肌肤来,比沈怜还白上几分,身上的伤痕斑驳交纵还在往外渗血。沈怜倒了药膏,心想这人晕过去也好,要不背上身上这些伤上药得多疼。
那人的衣服已经被血污透,他身上还带着伤,沈怜一时苦恼起来。过了正午,日头越发毒辣,她将少年拖到树下,又摘了许多粽叶盖在他身上,算是遮挡。
她心想,自己也算是帮了他许多,仁至义尽了,她自己尚且不知道何去何从,如何帮得了他。
想到解清雨不知道和素心在家中做些什么,想到秦郁搂着的妇人。沈怜再不愿回去,顺着路往云河走。
云河宽的很,来来往往有许多船,沈怜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干脆挑艘大船就跳了上去。
那船是富贵人家出行使的,船上人多又杂,地方还大,沈怜藏了半日也不曾被人发觉。
到了夜间,沈怜寻了一个屋子,眼看屋内东西有些破旧,已经深夜也无人来,她就睡下了。
说解清雨对她如何严厉,其实也不然,她从小到大便不曾真的吃过苦头。情之一事又另当别论,这事只能自己参透了,外人再如何言说也是无用。她恋着解清雨,却没人能担保解清雨也会恋着她。
万事皆有回报的可能,唯独情字之上,不可言说。若是有情,无须多为也可有所得,若是无情,怕你是机关算尽千般讨好也是无济于事。
沈怜迷迷糊糊睡着,忽然有人推了门进来。沈怜当即跳到床下,也不敢做声,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偷入别人的屋子。来的人还不止一个。
人才进屋就滚到了床上。
沈怜惊了片刻,又听闻头顶啪啪声响,尴尬不已。再听得男人说的只言片语才知道,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夫妻,不过一夜恩爱。
可怜她在床底蜷缩良久,躲得浑身僵硬手脚发麻。床上动作总也不见停,时不时听见几声闷哼和肉体拍击之声。
等屋里响起脚步声,门开了又关沈怜才敢往外爬。手脚已经僵得从床底爬出来也废了许久功夫,身上好像万蚁啃咬,又痛又麻,几次都要晕厥,她是咬着牙才爬出来的。
沈怜以为房内人走空了,摸索着去找自己挂在床边的包袱。不想摸到一一团软肉。惊吓之下,沈怜手脚又疼又麻倒在床上。那姑娘口中断断续续说着:“走……走……他要……要回来……”
屋内黑,可仔细瞧也能看到一些。
沈怜一看,心凉了几分。
那姑娘浑身光裸,四肢大敞被绳子绑着,一张脸哭的泪痕斑驳,身上青青紫紫有不少伤痕。
沈怜在那些个淫书上也看到过此类情景。有那么些人,不爱软言软语,偏爱鞭子恶言。然而沈怜看的书是合欢,神情总是欲仙欲死,眼下这女子分明是又怕又痛。
姑娘话都说不清了还在劝沈怜赶紧离开。她哪里肯走,躺了一会儿,待到身体恢复一些气力,她便爬下床抓出藏在桌下的剑,费了几分功夫挑断了姑娘身上的布条绳子。
“我带着你走。”
然而姑娘总是哭,也没动作。沈怜一拉,她就软绵绵的倒下了。
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你走吧,只是……只是求你……为我到蕲州城走一趟,找醉生楼的朱昱,说华怡……。”
说华怡什么,这姑娘没说出来,只是眼眶又渗出两行滚滚的热泪。哭的沈怜心痛不已。
她拖着华怡往外走,还不曾到门边,房门就被打开了,屋外的月光照进来,投出一个巨大的阴影,门外站了一个男人。沈怜浑身还是麻的,手上的剑轻易就被他踢开了。
华怡惊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竟然又晕倒了。
屋内来人掌了灯,沈怜这才瞧清楚男人的样貌。
身长七尺,比起秦郁解清雨来还要高几分,一身墨绿底的长衫上绣了凶兽和蝠纹,神情有些阴郁凶悍。
沈怜被他一手抓起来扔到床上,浑身震的发疼。他关了门,转身解开衣裳,露出一身精壮的肉,猿背蜂腰,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脱了衣裳,他轻松把挣扎下床的沈怜又扔了回去,皱眉说了一句:“谁派你来的,跟踪我至此,还敢往我房里塞人。”
沈怜:“没人派我来,我也不认识你!”
“呵,这又是换了什么花样么?这次换成贞节烈女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
男人揽着腰把沈怜抱起来,寻着唇咬上去,说到:“我是你柳爷,如今还要装?”
沈怜说不出话,一张嘴被所谓的柳爷咬的用力。她浑身都疼,柳爷咬得她嘴巴生疼,甚至尝到了几分血腥味儿。
沈怜原本有几分武功,只是在床下躲得浑身发麻,一时难以用力。她伸手去抓他,用不上力,她咬他也用不上力,反倒她动一下,柳爷就在她腰上胸上臂上用力的捏一把。沈怜一身白白嫩嫩的细肉被掐的伤痕累累。
柳爷大手一扯,掉下一个玉蝉来:“还敢说不是跟来的。”
沈怜也不知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玉蝉,那不是她的东西。柳爷哪里肯信,只是从她外衫下伸手揉捏,捏的她浑身发酸。
“身上连个里衣也不穿,还不是存了心勾引人么。”
沈怜啐了一口,骂道:“你无耻!我本来也不认识你!谁要勾引你了!”
柳爷在她身下塞了一枚药丸,想来是催情助兴的东西。化在体内,虽然一时不曾有什么,沈怜却极慌张。
那人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摸着沈怜的腰,嘴里说着淫话,下一刻就能翻了脸,拿着边上的长鞭在她身上狠狠打,打出一道道伤痕。
打了一会儿,柳爷又笑起来,剥了她的衣服,掰开腿,四肢大敞的将她绑在床上。
沈怜药劲上来脑子乱得很,只觉得那处痒的厉害,淫液流个不停,又湿又黏的。沈怜浑身发软,护在胸前的手滑下来。柳爷掰开她的腿,站在床前拿鞭子的握柄在她身下挑弄着。
握柄插入一小个头,浅浅的抽插。淫水沾湿了握柄,顺着流到柳爷手上。柳爷勾唇一笑,在看沈怜,她一脸情欲,盯着他的眼神却凶恶得很。
柳爷脸色更是笑得开心了,只是手上又开始摸起来,捏捏按按,捏到软处就是一巴掌。摸到她腿根,还用力的掐了一把,疼得沈怜几乎要哭出来。身下还是痒。
柳爷一手扶着她的腿,折至胸前,一手撑在她身边。物事昂扬一下插到沈怜体内。疼得沈怜眼泪直流。
撞了几下,沈怜那处撕裂一般,疼得她抓着头上的素簪就往柳爷身上戳。
柳爷一时不防,肩膀胸口被沈怜划了老长一道血迹。他气极,将沈怜翻过身甩在床上。抓起她的腰,从她背后冲入,撞的又重又狠。
沈怜下身一直痒着,花穴被柳爷的莽撞弄得有些撕裂,后背身上被他抓出道道血痕。
折腾了大半宿,沈怜吃尽苦头,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喃喃喊了两句师父,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