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十三?白眼狼</h1>
那日素心也不知是瞧了什么话本,一时竟想买些哄小娃娃的玩意儿,沈怜对她百依百顺,当下便带她到市集寻找。
日落时分,两人手里拎满物件,什么糖葫芦,竹蜻蜓,拨浪鼓,多的是玩物。俩人边走边玩,倒真如同相熟的幼童一般,在街上玩耍,又笑又闹。
推开院门沈怜才觉出不对劲,屋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她的屋子尤其杂乱,东西都扔在地上。
素心惊呼:“姑娘,我们屋里遭贼了!”
沈怜起初也以为是遭贼,再一看,房里东西虽然杂乱,值钱的物件却只乱不丢,首饰少了的也在地上寻着了。
她们二人还在打理乱糟糟的东西,忽的被人从后背砸了手刀,晕过去。
沈怜是被人拿着温茶泼醒的,素心软绵绵的倒在一边。面前是先前她救过的那个白衣少年。
少年问他:“我的玉蝉呢!”
沈怜:“我和你说过千百回了,我不知道什么玉蝉不玉蝉的!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还嘴硬,交出来,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饶你不死。”
沈怜满腔怒火,呸的一声骂道:“你这个人听不懂人话的么,没见过的东西我如何给你。”
“早知你如此讨人厌,我一早便应该扔你在河边,让你自生自灭。”
少年仍是一脸冷漠。
屋里站着四个黑衣人,少年寻张椅子坐着,吩咐到:“扒了她的衣裳,搜!”
四人一时齐齐围过来,压着沈怜便剥她的衣裳。沈怜不料这少年竟如此过分,气得浑身发抖,偏这次他寻的四人武功皆在沈怜之上,沈怜被克制着,着实无法动作,眼看几个人三两下便把她剥得精光。
这少年在她衣裙里翻翻捡捡,几个黑衣人更是盯着她光裸的躯体,倒还有人敢悄悄的在她臀上揉捏。
沈怜被欺辱得羞愤难平,恨不能立时杀了屋里几个黑衣人。
少年找遍了也没那玉蝉的踪影,转过脸面色阴沉的问道:“我的玉蝉到底在何处!”
“你想好了再说,嘴硬没好处,我若实在寻不出玉蝉,为着一口气我也要把你卖到妓馆去。横竖玉蝉丢了,你脱不了干系。”
沈怜气得破口大骂,只是她被人压制,骂了片刻,便力竭一般萎靡下来,眼泪落个不停。
“我说!你们走,我说,我都说!”
少年见她肯张嘴,扔过来一件衣裳,差人退开两分。
“你最好没有花招,今日的人,随意一个都能要你的命。”
沈怜抱着衣裳,连忙将自己裹了严实,往边上书架走去。
少年跟在她身后。
沈怜找了一会儿,没掏出什么玉蝉,倒是从书架上抽出匕首,少年离她一臂之遥,躲闪不及被沈怜拉过来在手上划了口子。
沈怜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原本要动作的四个黑衣人即刻定住,不敢向前。
僵持片刻,眼见几个黑衣人仍是蠢蠢欲动,沈怜往手里匕首在他腰上比划两下,冷声说到:“你们走,若是让我听着一丁点儿声音,别怪我下狠手,听着一声,我刀子就往里多捅一寸。”
黑衣人还有些踌躇:“秋蝉少爷,这...”
“走,不走是想我死在这里吗?”
几个人这才三两步跳出窗外。
沈怜几番恫吓,又以秋蝉为质,几人被迫退出门外,由得秋蝉被刀架着,自己落了门闩。
沈怜又支使秋蝉去拿床底胡闹时用的绳索,三两下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她还挂念着软在地上素心,确定秋蝉动弹不得后,沈怜才把素心抱到床榻上,裹得严严实实,她怕素心受冻。
秋蝉哪里看不出他们二人的猫腻,登时一脸鄙夷的说到:“我知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你还和妓子厮混,伤风败俗。”
“你三头两日做贼便不是伤风败俗了吗!”
沈怜真是被秋蝉气得顶生青烟,实在气不过马鞭扬起来就往他脸上挥。
她从前顺手救人,不求回报,却也不想惹一身麻烦。可自她同秋蝉相遇到至今,不是柳爷瞧着那个玉蝉对她施暴,便是秋蝉三番两次同她过不去。
一个玉蝉,给了便也给了,沈怜留着也无用,只是秋蝉当真欺人太甚,她眼下无论如何也不想给出去。
沈怜盯着他半晌,又记恨他让黑衣人扒了自己衣裳,不由得骂道:“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你不是爱扒别人的衣裳么,我也扒了你的衣裳让你尝尝滋味。”
秋蝉面上一瞬转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沈怜说罢,当真不顾他挣扎,解了他的衣裳。
秋蝉此刻两眼通红,盯着沈怜,要吃了她一般。
天寒地冻的日子,他身上又有伤,这么光裸着,不到一个时辰便伤口崩裂,顺着腰身留下来。沈怜终究是不忍心,在屋内点了炭盆,又给秋蝉披上衣裳。
“可恨我自己心软,还要给你披衣裳。”
“我瞎了眼救你这样的白眼狼!”
“你不是要卖了我嘛,我倒要看看谁卖谁,一会儿入夜了,我就去找南风馆的龟公,卖了你换钱!”
秋蝉苍白的脸又白几分,咬牙切齿的说到:“你敢!”他惊慌失措却还自作镇定的模样,看得沈怜很是解气。
“不就是要卖了你,你羞辱我的事儿,还了两分你就这么着急,我还没说要让龟公多寻些人给你开苞,最好寻些贩夫走卒,让你一次受个够。”
“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
秋蝉下唇已经气得咬出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知晓沈怜不过拖延时间,若是等到解清雨办事回来,又或者秦郁布在周围的眼线瞧出端倪,那他便真是要倒大霉了。
沈怜一时想不出对策,只得同他僵持,折腾至打更时分,沈怜已经倦得呵欠连天。
秋蝉原本还好好的,忽然满脸通红,颤颤巍巍倒在地上,哆哆嗦嗦说自己心口疼,透不过气。
沈怜慌张起来,她杀柳爷之后,一直听不得死字也想不得死字,总怕自己又害了秋蝉性命。当下她急忙将秋蝉身上的绳索松开几分。又去柜子里翻找伤药。
趁着沈怜翻翻找找的时辰,秋蝉跳起来冲出门外,久侯多时的黑衣人抱着人片刻便消失在黑夜中。
沈怜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那几个黑衣人带走,她哪里还能追得上,空留一地狼藉罢了。
那日过后,沈怜怕秋蝉再来生事,成日的强撑着在院里四处走动。夜里她守着素心,也不敢休息。
她当初任性出走才碰上秋蝉,后来又生了许多变故,这些都是解清雨不知晓的。
同那事情相关的人事,沈怜也都不敢让解清雨知晓,故而她除了要防着秋蝉再来生事,还要绞尽脑汁想个借口同解清雨解释家中“遭贼”。
如此情境弄得沈怜体乏心疲,不过三五日眼下便生出老大一片青紫,又熬了两日,实在是熬不住沈怜才带着素心去了易昀君府上。
易昀君记着上回书房中的胡闹,一见沈怜经不住的脸红到耳根。
沈怜求到:“我家里遭贼来,你且让我住两日吧。”
易昀君被唬得慌乱,不住的问:“你可受伤了?报官了么?”
沈怜解释不清,话也没说全就倒栽葱一般往前扑,倒在易昀君身上,软绵绵的人事不省。惊得素心和易昀君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急得直掉眼泪。
还是易昀君府上的管事过来瞧才知道沈怜是累得睡着了。
易昀君少年心性,知晓她无事,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抱起沈怜寻个床榻让她睡下了。
易昀君又叮嘱下人给素心备了吃食才去往书房温书。往日熟读的诗书拿在手上,竟有些拿不住,哆哆嗦嗦的抖。
易昀君也是今日才知晓什么是心如擂鼓。
女子身上竟是如此柔软的,他从前怎么一点也不曾发觉。
沈怜在易昀君府上住了两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问素心:“易昀君是不是烦我?从前还总缠着我要习武,现在见我说不上两句就要走。”
素心只捂着嘴笑,不做言语。
好在住了几日,临近腊月,解清雨终于回来了。
素心记着沈怜的叮嘱,只说家里遭贼,两人去易府躲避了几日。
解清雨要问得更多,两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复只说去了市集再回来,家里便乱糟糟的,是遭了贼。
解清雨误以为是仇家上门,一时也不在外出。
解清雨回来后,素心借口伤寒,晚上也不在与沈怜同住。
沈怜忍了几日,见解清雨丝毫没有与她温存的苗头,便趁夜赖在解清雨房内不肯离去。
她穿得单薄,被冷风一吹,手脚都冰凉起来。沈怜挤到解清雨怀里求欢。解清雨见她冻得厉害,顺手将她搂在怀中给她取暖。
“天冷别瞎跑,素心病了你也要病不成。”
“师父,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沈怜对他,总是极其敏锐,解清雨有两分妥协,她便能进五分。解清雨抱着她不生气,她便敢撩了解清雨的衣袍,伸手去摸他的物事。
解清雨由着她胡闹,耐不住便伸手往她臀上揉,沈怜原就穿得单薄,拨弄两下,衣衫都除尽了,光溜溜被解清雨抱在怀里。解清雨怕她受冻,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沈怜抱着解清雨,哪里还有心思记着旁的事,只浑身都燥得慌,拉下他的裤头,扶着那物往身下磨蹭。
沈怜蹭上几回,浑身酥软,趴在解清雨胸前,歇得片刻又抱上来要亲。
解清雨搂着腰摸到她身下,原想挑弄一番,哪知沈怜自己张着腿要寻那孽根。解清雨被她穴口含弄两下,硬得发疼。沈怜还要搂着他两眼含春的哀求:“师傅,你快些进来,我想你。”
解清雨把人抱起些,那话儿寻着穴口顶弄起来。沈怜软绵绵的,被顶得四处寻不到依靠,只得抱着他的臂膀。
顶弄大半日,沈怜嘴里淫话不断,一时哼哼嚷着让解清雨着力些,一时又哭哭啼啼的说要受不住。
解清雨的臂膀被沈怜又抓又咬,留了几道红痕才肯放过她。
沈怜已然累得身上湿润,身下淋漓。
解清雨搂着她,待她缓和了大半个时辰才开口询问:“阿怜,你愿不愿换到别处住。”
沈怜问他:“我们要换宅子么?是换到哪一处?”
“不在云城,我想带你去漠北。”
沈怜顿时坐起来,诧异到:“好好的怎么要走?”
“你只说愿不愿。”
换做以往,沈怜断断不会犹疑,解清雨在何处,她便要去何处。如今却……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心思来。
去了漠北倒是好的,她心烦秋蝉的事情,正愁无法可解。
可去了漠北……秦郁便再也见不上了。
解清雨见她犹疑,宽慰到:“我随口一问,你不愿便不去。”
沈怜这才松一口气,装乖卖巧的搂着解清雨说了许多诉衷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