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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怜花录(古风R18预警) > 二十四?往事

二十四?往事

    <h1>二十四?往事</h1>

    半夜里,秋蝉灯也灭了,忽然听闻有人轻声唤他。

    “秋蝉秋蝉,开门呀。”

    待他开了门,沈怜赶紧跺着脚赶紧往房里躲。

    “你怎么锁门了,外头猫叫得吓人极了,这儿怎么这样多猫?。”

    “花娘白日闲着养了玩儿。”

    沈怜进门才瞧见秋蝉满头的汗。

    “你怎么这样多的汗?”

    只见秋蝉开着门左右查看,满脸谨慎的模样,沈怜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是怕连秋叶寻来。

    外头除了猫叫,隔壁墙的淫话,再无其他。

    秋蝉这才关上门。

    “既是这么怕黑,你还出门做什么?”

    沈怜一松手,许多瓶瓶罐罐叮叮当当的落在桌上,怪道方才见她怀中鼓鼓囊囊的。

    ”我找了些药膏。这是从前师傅打我时擦的药膏,这是秦郁先前给我生肌祛疤的,还有些易先生给的。”

    “我也不白帮你擦,我身上那些伤,还要求你的。”

    秋蝉起初听她说要给他拿药膏,心中总有两分欣喜,后来再听闻她提起许多男人,脸色已是不好,又听她毫无羞耻的要他帮忙,更是不悦。

    “不知廉耻。”

    沈怜挑来选去,也不管秋蝉脸色如何难看。

    “你嘴巴总是这样坏。无因由帮你你不许,好不容易找个借口,你还总要骂我不知廉耻。难道骂了人你便不疼了,骂了人你伤就好了?”

    动起手来,秋蝉是断断比不得沈怜的,他又不肯叫喊,怕后背的娼字叫人看见。故而三两下便叫沈怜扒了身上的衣裳。

    沈怜带的药膏也是好东西,只是是抹到伤口上有些发辣。沈怜抹了一阵,忽然瞧见他后背沁出许多汗珠,顺着背脊往下落。

    “疼么。”

    无人应答。

    沈怜也知药膏上身要辣一会儿,所以抹两下也不忘低头往他伤口吹吹凉气。

    四处的伤口都好说,唯有他后心口的娼字,沈怜犹犹豫豫不敢触碰。

    秋蝉还是那一句:“剜了吧。”

    匕首也强塞到她手中。

    这样的烙印让人看见,那是万分的羞辱。

    沈怜虽然知晓,还是觉得手中匕首好似千斤重一般。

    “我不敢。”

    她下不去手。

    “只当我求你这一回。”

    他已经说到这份上,沈怜不再推脱,咬咬牙,四处寻了两块厚布。

    秋蝉嘴里塞一块,她嘴里也少不得要咬着一块。

    动手的时分,当真是无比漫长,血渗得秋蝉后背留下道道血痕。

    整个后背凄惨无比。

    沈怜眼中早就蓄满泪水,只是不敢落下,待到哪一块烙印皆剥去了,沈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口中咬着厚布,仍是抑制不住抽噎之声。

    滚烫的泪水皆落在秋蝉后背。

    止血的药粉都叫她的眼泪化开了。

    好不容易止了血,沈怜要去取他口中塞的布块,秋蝉一个扭头避开了,她只摸了一手水渍。

    “别看我。”

    沈怜拿着帕子从他后背伸手绕到面前擦拭。

    “我不看你。”

    他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

    “你怎么招惹上他的?”

    夜里的猫叫越发凄厉,让人心慌。

    “……”

    事情太多,秋蝉一时竟不知要从何说起。

    知了阁的前任家主风流成性,妻妾成群。

    沈怜自幼是解清雨养大,解清雨虽不是她亲生父母,到底是只带着她一个人。秋蝉却是自出生起就有七个兄弟,他出生后又还有几个弟弟接连降生。

    他那老爹起初甜言蜜语的哄骗了秋蝉的母亲。

    等到秋蝉出生后,也用一样的甜言蜜语哄骗了后来的妻妾。

    除了连秋叶,家主连其他孩子的名字也记不住。

    有孩子没孩子对他而言,毫无差别。

    秋蝉和母亲不久便被被遗忘在深宅里。

    这便是苦难的开始。

    连秋叶凭着长子的身份一早得了权,家里的兄弟被他杀的杀,毒的毒。家主也许不清楚,也许也知晓,只是不在意。

    他八九岁便见过连秋叶。

    他那时好像是捏着他的下巴说:“秋蝉长得像姨娘,怪勾人的。”

    老宅后来一直是连秋叶管着。

    “我十三岁的时候,病得在床榻上躺了两月,因为一直没汤药,我几乎要伤寒而死。后来我娘突然拿了药回来,还有糖糕。说是我爹惦记我,送过来的吃食汤药。”

    “养了好长一阵,我日日都吃着点心,平日许久吃不上的肉食,那一阵都吃遍了。”

    想到先前连秋叶巷子里的话,沈怜只觉得蛮心酸涩。

    他怎么这样苦。

    “第二年我好了,我娘却病倒了。我四处求人,想见我爹一面。我总想着,我病了我爹会买吃食汤药,我娘病了,他应当也会买。”

    “府里的下人同我说,我爹两年不曾踏足老屋了,我娘求谁拿的吃食和汤药。”

    “啊,我那时便隐约知晓……我只是当做自己不知罢了。”

    “我求了好久……只有他在府里。”

    秋蝉抖得厉害,不知是疼还是想起什么。

    “我求他要汤药。他说……我若是洗干净了在房里等他,他可以叫最好的大夫给我娘看病。”

    “我娘昏迷好多天,我每天都靠在她身边,夜里也不敢闭眼,我怕我一闭眼,她就再醒不过来了。”

    秋蝉抱着双臂,低头闷声说到:“我去了。”

    “前几日,他抓着我……”

    “他说,只怪我长得……是我勾引……是我娘下贱……他说,我和我娘一样……一样下贱……”

    “他说要我一生都记着,我是……所以他那一日压着我在我身上烙了字……”

    秋蝉猛的抬起头,双眼睁着得圆圆的,眼泪已经淌到下巴,不断的往下滴落滴落,在胸口晕出大片的痕迹。

    “我娘是被我活活气死的。”

    “我那日从他屋里回去,我娘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她的眼睛睁得那么大,满脸都是血。”

    “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她病了那样久。”

    “我真的以为她是病死的。”

    “可前几日他说……他说我娘瞧见我和他在后山……”

    “他亲眼见着我娘捂着嘴,指缝都是血。”

    “他看见了。”

    越是仔细的场景,越是让秋蝉备受煎熬。

    “他说,如果我乖乖的,他原本打算一生都不让我知晓这些事情。”

    “我想借着他往上爬有什么错!我想要知了阁,我想要权势!”

    “我这一生都不想再受制于人!”

    “我要他死!!!!!”

    沈怜回想秋蝉说的种种,即便是听闻,她亦觉得扎心一般的难受,秋蝉更不知要如何痛苦煎熬。

    沈怜搂过秋蝉,一面顺气抚慰,一面恨恨的骂到:“他真是该死。”

    秋蝉的母亲对他这样意义深重,沈怜也不好再拿着他的玉蝉。只等今夜过去,她明天问了素心,还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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