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要人</h1>
白幽打了個呵欠,起身,盤坐在亭中的榻椅上,托著腮幫子,瞇眼,懶洋洋問:[幹嘛!他做不到的事找我也沒用呀。]
[王妃這話真是折煞了小人!]僕人急得滿頭大汗,接道:[今早樓裡來了個人,拿著王妃那串瓔珞要見王妃!]
瓔珞......白幽[嘖]了一聲,思索了片刻。
[啊!春桃!]
[該死的,來了京城也不找我?人呢?]
[小人不知道,范先生吩咐請要盡快到樓裡,是出人命的事。]
白幽又[嘖]了聲, 赤足散髮, 掀開黑紗步了出亭。
[王妃!] 幾個丫鬟連忙跟上前, 提著鞋襪的,拎著外衣的,手上拿著陽傘,搧著紙扇的。一路七、八個丫鬟在白幽後頭追趕著。
白幽來到樓,便直接衝上了三樓范文川的廂房。
[春桃呢!人呢?喂!]白幽推開房門,吵吵嚷嚷地來到男人跟前。
[沒見到,是他身邊的小廝前來說人在府裡出了事。] 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雙目一直盯著他案上厚厚一疊的帳本。
[什麼事?]
男人抬眼,又低嘆了一聲,把春桃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 我要去救他!現在!馬上!木修!拿著我的令牌道王府帶百個護衛前來!一、三、五、七,九!]
[在。] 旋即,幾個暗衛躍出,垂首單膝跪下,聽從少年派遣。
[ 你們腳程快,先到國公府打探好人的位置。如果我沒能要得到人,你們直接將人帶出去!]
[喏!] 幾人應了聲,一眨眼功夫便消失了。
[二、四、六、八、十!]
等了片刻,這次倒是沒人出來。
[嗯?]白幽到處四盼,一臉疑惑。
人呢?
范文川搖頭, 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 王妃前日你說想養一頭熊,不是派了他們給你去抓嗎......]
[哦,是嗎?] 白幽無所謂的聳聳肩。
[這不是重點啦!]少年拍了木案,翻動了茶盞, 立馬起身,正要出門時, 男人緩緩輕聲道:[王妃你領百人到開國公府,若然李揚上奏,恐怕皇上會問罪。這可不是王妃你能扛得下的罪。]
白幽冷哼一聲,回過頭,不屑道:[ 哦?先看看我夫君是誰呀。]
開國公府僻遠處有間刑房,是王氏進府時為了懲罰下人專門設立的地方。 春桃被人押進來,先是被幾個壯漢一頓拳腳,直接把人就得昏了過去。
一頭冷水往頭上潑去,少年驚醒過來。 抬眼就見到王氏居高臨下的鄙視著他。
[醒了?]
春桃身體抖了抖,用手撐著地板,勉強跪直了身子,垂著頭道:[夫人息怒]
[啪]王氏劈手就一巴掌落在人臉上,覺得不夠解氣又連著打了幾巴掌。
[息怒? 你再三勾引我的夫君,還有臉叫我息怒 ?我是他的妻子,你算什麼東西!]
少年吐了口中的鮮血,伸手拭去了流到眼角的血水,撥開蓋著眼睛的髮絲。
[哈,哈...]少年低頭跪著, 臉上沒有一絲恐慌的神色,倒是一派平靜。
[笑什麼!] 女人上前,揪著少年的髮,直直撼在地板上。
頭暈得緊,臉上身上火辣辣的痛,全身骨頭像散架了一般。春桃勾了勾嘴角道:[ 若然李揚心中有妳,夫人今日何必跟我這個不受寵的男色計較?李揚愛我,就算我是個男子又何妨?若然我是個女子,恐怕這府裡也沒夫人的事了 。]
王氏怒極反笑,少年句句戳到她的痛處。
[嘴巴會說得很,難怪誘得李揚總是向著你!]
王氏一個眼色下來,她身後的兩個護院走到少年跟前,一鞭一鞭的抽打在春桃身上。
鞭上有倒鉤尖刺,一抽一帶,皮肉被刮起來, 頓時濺出一陣甜腥血味。
春桃緊咬下唇,儘管痛得人冷汗直冒,四肢抽搐,始終沒哼出一聲。
少年癱倒在地上,半瞇著眼,喘著微弱的細氣,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模樣,身上更是被抽得沒成人樣。
王氏走上前,踹了人一腳,見到少年玉白修長的手指,她登地冒起火來。
女人見過男人捉起少年的手,親吻著。見過男人聽著少年彈琴,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也想到了少年那雙手撫摸過他的夫君......可恨至極!
[ 聽說十指痛歸心,我的心有多痛,該讓你稍為體會一下。來人!]
王氏轉身從房中桌上取來一把剪子。
[ 將他壓好!我要把他的手指一只一只剪斷!]
少年知道王氏今次絕不輕饒他,但沒想到女人竟是要廢了他。
春桃拼了最後一口氣,掙紮起來,臉上滿是驚恐。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夾著他,其中一人捉起他的右手。王氏執著剪子,走到少年跟前,提起他的尾指, 落下了刀。
[啊!] 剪子絞著皮肉,少年痛得慘叫起來。 到了骨頭處,王氏發狠用力硬生生將人的手指扯斷。
一指掉落, 血流如泉湧。 少年早已痛得昏死過去,嘴裡含糊道著[李揚]二字。
[吊起他!沒我命令別讓他死!我每天來斷他一指,看他如何得戚!]
刑房裏的人得令,替少年止了血,上了些藥, 再將他雙手綁上,垂吊在屋頂的木樑上。
秋棠回到國公府後,打聽到李姨娘難產死去,張姨娘及春桃二人竟然聯手要殺害夫人,已被關到刑房受審。秋棠整個人如掉入冰潭,八月的天,也冒起了寒意。
王氏這一箭三雕,實在是高興得不得了。府裡只剩下一個膽怯的楊氏及自己的婢女霜菲。 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李揚眼中遲早會有自己的。
望著懷中的兩個孩兒,女人心裏柔得像水。想到男人以後愛的是她,寵的是她,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夫人外面來了客人!]
[是誰?]
[靜王妃!]
王氏稍一思索,王妃平日與她未曾有交情。若是朝廷上的事,更不可能,靜王爺可說是權傾朝野。
[ 夫人!王妃還領了要近百兵馬圍了在國公府外! 說什麼不放人,直接殺進去!奴才聽得糊塗,只能請夫人妳出去處理!]
[人呢?]
[奴才將人請去了前廳。]
不管如何,王妃是絕對得罪不起的人物。王氏歎了一聲,將孩子放下,叫婢女替自己換上了國公夫人的禮服出了房間。
王氏進去前廳,就見到白幽坐在正椅上喝著茶。身旁四個婢女候著,屋裏站了十多個有刀的侍衛。
[都說靜王妃人間絕色,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才真的相信了。未知王妃特意前來,有何要事?]
女人爽快的對人行了禮,走到白幽旁邊落坐。
白幽抬頭,目光陰沉望著王氏,只問了一句:[春桃人呢?]
王氏怔了怔, 才想到王妃口中的春桃是何人。
[他一個低賤男色,不至於要王妃帶兵來國公府要人吧!]
[ 他是個男色?王氏就算是個男色,聽聞李揚也是寵得很的。]
[ 你!我府中無此人!]
[好極了。]白幽抬手,揮下。
[給我搜!]